是的!我万万没有想到,苏景怀说要找的那个人,居然是我二叔。当二叔和我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很显然他也愣在了原地,他有些焦急地从人群中钻了出来,然后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就朝着一侧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焦急地低声问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张了张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时候,苏景怀突然跑了过来,他有些奇怪地看到我俩一眼,然后突然开口问道:“陈叔,你们两个人认识啊?”他的眼神中有些难以置信,更多的是震惊。这个时候,二叔突然哈哈一笑,他拍着我的肩膀打着哈哈。“这就是我一直给你提起的,你那个表哥,陈杰。”听到这话,苏景怀的眼神中充满着错愕,我也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这在贴吧上发帖,问个事情还能多出来一个表弟,这放出去都没人敢相信。二叔突然再度开口了:“话说回来,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又突然来这里了?”苏景怀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然后简单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听完解释后的二叔突然让我将那一份殄文拿出来给他看看,我从背包里面拿出递了过去,当二叔看到那份殄文的时候,从一开始风轻云淡,突然变得表情凝重了起来。随后他又带上了眼镜,看得更加仔细了,仿佛害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小时,二叔突然摘下眼镜,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终于按捺不住了,急急忙忙地开口问二叔到底怎么样了?能不能将上面的内容翻译出来?二叔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那被人群围起来的地方。他开口说道:“这样吧,景怀你先带你表哥去休息,等我这边结束了,我再告诉你们这上面写的什么东西。”苏景怀赞同地点了点头,我看了一眼,那边似乎都在等二叔的模样,也是答应了下来。只不过在回住处的时候,我忍不住问苏景怀那一处港口在做什么?苏景怀含糊不清地回答说,“那处港口好像打捞出了一些东西,而陈叔受我家长辈拜托,过来帮忙的。”我眉头皱了起来,二叔什么时候也懂,打捞方面的东西了?我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看苏景怀不愿意说的样子,我就知道再继续问下去,也无济于事。很快,我们两个人就来到了郊区的一处别墅,等进了别墅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里的别墅居然也是二叔的。我有些纳闷,除了南越省的那一处别墅,二叔什么时候在闽南省又多了一套别墅?在进入别墅之后,里面的布局到时候让我微微有些意外,这一套别墅的布局和在南越省的那一套别墅布局,竟然一模一样。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然后站在书架面前,想要看看这里面是不是也藏着一处暗室。可是还没有,等我来得及动手,我突然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苏景怀匆忙而又焦急的吼叫声。“我的老天,你怎么进陈叔的书房里面去了?”“你难道不知道成熟是不允许任何人进他的书房的?”我浑身僵在了原处,然后退了出去。我连连点头告诉他,就是有些好奇。但是我看到苏景怀的这副反应,我就知道这书房里面肯定还有什么是见不得人的东西。我们两个人几乎在别墅里面等到了快半夜,二叔这才姗姗回来,他丢掉了手中的物件,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卧室走去,然后倒头就睡。我甚至忍不住想要把二叔喊起来,然后让他赶紧给我翻译一下,可是话到嘴边了,又说不出来。无奈,我们两个人只能等第二天。这一次专门起了一个大早,我就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了。一看到二叔出来,我就急忙拿着那一份拓印好的殄文走了上去。然而,此时的二叔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他看到我手中的殄文之后,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暴躁了起来,冲着我说看不懂!可我哪里会相信他说的话?我说如果你不帮我翻译,这上面的殄文的话,就告诉我,我老爹的下落!我和二叔在客厅里面对峙着,原本在沙发上满脸困倦的苏景怀,一时间呆愣在了原地,他很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一大清早起来就是如此剑拔弩张的气氛。我站在门口拦着二叔,不让他离开,目光毫不惧怕地和他对视在一块。终于二叔还是妥协了,他沉闷地哼了一声,然后坐到了沙发上,手中握着那份殄文,仔细端详着。过了许久,他这才沉声开口问道:“小杰啊,你这一份殄文是从哪里搞来的?”然而我并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只是冷冷地开口。“这个就不需要二叔关心了,我只想要上面的内容。”然而,当二叔听到我这番话的时候,直接重重的将那一张纸排在了玻璃桌上,发出沉重的闷响。这时候的他突然点燃了一根烟,猛地吸了一口之后,仿佛才让他冷静下来。他夹着烟的手有些发抖,甚至声音都有些颤。他说,“这上面的内容暂时还不能告诉你,等我这边结束了之后,我再告诉你也不迟。”二叔的话让我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的,我心底有一种直觉,这殄文上的内容妥妥是很重要的线索,甚至还和二叔现在手里面的事情相关,所以我一定要知道究竟是什么内容,万一也和老爹的线索有关呢?“不行!”我果断拒绝了二叔的话,同样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唯有苏景怀坐在我们两个人的中央,就像是一只无辜的羔羊,不知所措。二叔坐在沙发上面,一只又一只地抽着烟,几乎将整张脸都笼罩在那烟云暮霭当中。我的内心同样极为焦躁,手心甚至还在不断地冒汗。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的时候,二叔突然猛地站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了出去。这一次我没有拦住他,因为我知道,如果他不想说的话,没有人能从他的嘴里面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