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不会变成『春一番』那种级别吧。”英梨梨说,“不然骑自行车回去很困难的。” “『春一番』上个月就已经来了吧,天气预报也没有说今天有强风。” 这样跟英梨梨闲聊的时候,他看见铺着细碎白云的天空有一个鲜艳的影子,飘着两条长尾高飞。 他静静地望着,片刻之后走到了窗口向外看。 打扮成了男装执事『哈萨卡君』的早坂爱,只身一人在庭院里放风筝。 “那个人是你们家的执事吧?”跟着凑过来英梨梨推了推有框眼镜,确认了那个身影之后,这样说,“没问题吗?执事在庭院里放风筝。” “……姐姐又不会去限制这些行为,只要没有要事,别邸的人多少还算轻松。”石竹解释道,“前提是本邸的人没有到这边来。” “这个我知道,四宫家的规矩超多的。”英梨梨不禁吐槽,“连做客的人都能感觉得到。” 四宫石竹仿佛不屑似地笑笑,“只是规矩多倒还好了。” “什么意思?”英梨梨问。 石竹摇了摇头,“你放过风筝吗?” 突然调转方向的话题顺势带偏了英梨梨的注意力,“哎、啊……没有过,我小的时候身体不好,经常感冒,差不多每个月都会请假一次。在刮风天气里放风筝这种事情,根本没有经历过。” “也对,毕竟叔叔和阿姨都是重度的宅文化爱好者,对于风筝这种江户时代就在民间流传开来的东西,恐怕只是知道而没有接触。所以你也没那个机会。” “石竹对风筝很了解啊,以前经常玩吗?” “小的时候经常玩,后来就不怎么碰过了。”石竹趴在窗沿上说。 “我猜也是,年龄大一点之后,再放风筝就感觉有点羞耻。”英梨梨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石竹瞥了她一眼,用如同附和一般的语气说:“是啊,所以哈萨卡只是在庭院里放。你不要到处乱说哦。” “我干嘛到处乱说别人家执事的事情。”英梨梨用脚跟踢了石竹小腿。 石竹躲了一下,“不过很久没放风筝是真的。” “哦~~~我最期待的画面出现了。”英梨梨露出极为猥琐的表情,那张精致的脸都快要驾驭不住了。 “你要是敢拿我当原型画bl本,以后就不带你下图了。”石竹退到门边,做出护身的动作。 “啧——”英梨梨咋舌。 庭园草地上。 执事装扮的早坂凝望天空的风筝,手腕稍显娴熟地拉动着风筝线,让风筝保持在一个合适的高度。 “真稀奇啊,你会想着出来放风筝。”石竹的双臂抱在脑后走了过来。 看到他身边没有其他人,早坂用平日里的口吻回答:“整理仓库的时候偶然翻出来的,就拿出来试了试,好像还没有坏掉。” “是吗,没想到它还能放。”石竹伸手搭了个凉棚,“放得挺高的,经常放吗?” “很久没有碰过了,只是没想到现在已经很容易找到诀窍了。”早坂说。 “乐在其中啊。”石竹笑着。 她将手中的线头递过去,“石竹少爷要放吗?” 石竹定定地瞧了早坂递过风筝线的手好一会儿,才点了一下头,将剩下的线拿在了手上,更加娴熟地操控着风筝飞舞。 “还是跟以前一样很厉害呢。”早坂说。 “大概吧。” 石竹的身体左摇右晃,很随便地笑。 房间里的四宫辉夜看到了这一幕,略显意外,而后露出清浅的微笑。 ????? 求月票,月票满150加更,300加更4k字大章_(:3」∠)_ 幕间 风筝 早坂爱虽然在两岁之前曾经和四宫辉夜、四宫石竹一起被抚养。但在两岁的时候被接到了四宫家本邸,作为接受英才教育的侍从被培养。 直到7岁的时候,才被送到已经在东京别邸住下,于秀知院小学部就读的四宫姐弟身边。 那是她第一次有记忆地离开隔离外界的京都四宫家本邸,已经被塑造了主仆意识的她,内心里也在好奇自己将会作为近侍去照顾的四宫姐弟是什么样的人。 跟随四宫家的人进入东京的别邸时,她虽然对这个陌生的环境感到好奇和胆怯,却也小心地克制住了内心的这些情绪,不表现在脸上。 见到四宫辉夜的时候,虽然对于这个同龄的大小姐有着理所当然的亲近感,却也从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上,找到了四宫家的人的影子。 跟在四宫辉夜身边的四宫石竹,却不太一样,虽然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不安稳的感觉,一双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新奇事物似地,不住地打量早坂爱。 很快,四宫石竹就印证了早坂爱的第一印象。 那天,她陪着四宫辉夜听花道的授课,某次望向窗外的时候,瞧见了天空瓦蓝的一色,白云底下有一只鲜艳如烈火的风筝在空中飘荡。 风筝? 早坂爱满心困惑,她不明白在四宫家的别邸,究竟有什么人可以做这种事情。 她想要将这个问题拿去询问四宫辉夜,又有点不太好意思能开口。 不一会儿,花道授课的休息时间到了。 她跟随在辉夜的身后,一起去了庭院里。 然后,早坂爱看到了四宫石竹。 她在一瞬间就理解了初次见面时,从四宫石竹脸上感觉到的违和。那个男孩根本不像他的姐姐那样沉稳,看似冰封的表情下面是一尾鲜活的小鱼,随时可以破冰而出。 那才是他的真面目,四宫家严厉的家规和繁重的英才教育,也压不住的跳脱天性。 一片青葱的草地上,四宫石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和服,脚下踩着木屐,摇晃着手里的风筝线,清瘦身影看上去如同一只灰羽的野鸟。 “要玩玩看吗?”察觉到了姐姐和早坂走过来,石竹回过脸去问。 辉夜摇了摇头,“父亲大人会生气的。” 很显然辉夜的回答已经不是头一回听到,石竹连强求一下都不做,遵从了姐姐的意愿。 他扯着风筝线靠近了早坂,“你要试试吗?” “不,我就……”早坂也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