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晕倒过后，黎灵灵整个人也变安静了不少，也开始按时吃饭。当然也可能是被冻的。C城已经正式步入冬天。姜乐乐早上起来就套上棉袄了，袜子也换了厚点的穿上。陈欢比她更夸张，秋裤都穿上了，走路还直哆嗦，风一吹，她就扣紧自己的手腕。妖风往路上一吹，路上的学生立马把脑袋缩围巾里，一个个穿得圆滚滚的，从远处看，像只小企鹅一样。姜乐乐吃完早饭就有点后悔了。早上起来真应该套件秋裤，这风从裤脚里灌进来，就一个字：冷。两人从食堂出来，迎面就是一阵妖风，刮得她们走路都慢了点。陈欢鼻子都被冻红了：“我的妈呀，今天怎么这么冷。”姜乐乐原本没想笑，听到她这么说，笑出来了：“这天气把小陈同学都冻出脏话来了。”小陈同学平常就是文静女孩子的代表，哪有什么脏话，这会是真冷着了。“想想今天要洗笔，冷。”她说道。这笔还不能随便洗洗，水粉笔要呵护，不然直接炸毛给你看。想想那冷冰冰的水，从水龙头里流到手上，夏天那叫清凉，冬天这叫历劫。小姜同学也冷了：“生活就像海洋，只有意志坚强的人才能到达彼岸。”说完她自个愣了一下，陆回附体了这是？但是道理是没错的，大冬天的，碰冷水那必须缓一下，太冷了。“风又刮起来了。”陈欢皱了眉，拉着她的胳膊走得飞快。姜乐乐走了几步，突然想起自己这个月生理期还没来，好友可是前几天就走了。“你有没有带那个？”她问道。陈欢：“有，我书包都随身带着的，你感觉来了吗？”姜乐乐没感受出来，但是估摸着这几天会来，但是自己兜里没有放着这玩意：“应该快了。”“没事，我一会给你一块。”陈欢笑了笑，“不过这阵子这么冷，要是来那个会比较痛苦。”姜乐乐觉得不会那么巧：“我的直觉是过两天才来。”事实证明，她的直觉并不准。-姜乐乐觉得自己身体是真的变弱了。整个上午下来，她坐自己位置上都不想动，想喝水吧，又不想跑厕所，不喝水吧，又有点想喝口水暖暖身子。纠结过后，她选择小口喝水。顾一注意到她今天有点蔫，下了课问道：“你是不是很怕冷？”姜乐乐懒得回答他，抱着保温杯闭目养神。“你怎么不围我送你的那条围巾？”顾一撑着脑袋，问道。姜乐乐睁开眼来，这才想起自己行李箱里有条围巾：“忘了。”她没有围围巾的习惯，潜意识里就觉得自己没有这东西。“我不怎么围围巾，带着脖子不太舒服。”她解释道。“温度重要还是风度重要啊。”顾一不满道。说完后他就转身出了教室。姜乐乐喝一口热水，还是不想动。想要在宿舍盖着棉被睡觉。想到这，她打了个哈欠。没多久，顾一回来了，手里提着个热水袋。“找朋友借的，你先用着吧，早知道我今天就围围巾出门了，我觉得也没那么冷。”他皱着眉把热水袋递过去。姜乐乐把暖水袋捂肚子上，感觉好多了：“谢谢。”顾一又从口袋里掏出暖宝宝递给她：“这个你也贴上吧。”姜乐乐：“你今天特高，有两米这么高。”顾一靠在椅子上：“那平时呢？”姜乐乐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平时就是我儿子，大概这么高。”“......”顾一竟然觉得她刚刚那个动作很可爱。就是不把他当儿子就更好了。陈欢过来找她，看到她那个动作，笑道：“别比划了，一会矮了。”姜乐乐撇撇嘴：“我每天都喝高钙牛奶。”长高了吗？没有的。顾一又被可爱到：“你要配合运动啊。”曾经积极配合运动只长高了一厘米的小姜同学一时间有点难过。陈欢摸摸她的脑袋：“小小的也挺好的。”后面的话她没敢说，怕被好友打。好友有着一颗酷酷的心，但是个头小了点，让人有保护欲。虽然穿的像个小男孩，但是还是可爱的。“我就想着矮一点，看起来没那么壮。”陈欢感慨道。姜乐乐：“我的理想身高是一米七。”“你知道怎么长这么高吗？”顾一问道。姜乐乐看他表情这么严肃，好奇道：“怎么做到？”顾一招招手。她配合地凑过去。下一秒，耳边传来少年的一句话：“只要做一场白日梦，长到两米八都有可能，无疼痛，无风险，你值得拥有。”“......”没什么力气的姜乐乐抬脚踢了他一脚。顾一抱着脚，叫了一声。陈欢原本想把自己向李薇要到的暖宝宝贴给她，看到她手里有，手默默缩回口袋去。看着两人闹，她忍不住也笑了笑。联考的日子越接近，画室里的气氛越压抑，难得看两人闹一会，心情也变好了不少。-姜乐乐中午吃完饭后准备回宿舍，陈欢则回画室画画。路过超市的时候，她顺脚拐了进去，打算买袋吐司回去啃。早上画画的时候，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满脑子都是吐司。大概是太久没吃了，它就跳出来提醒它了。姜乐乐喜欢吃咸吐司，就那么一片一片啃着，就很享受了。拿好吐司后，她又绕去买热水袋。超市的热水袋颜值都比较一般，要是放在平时，她不会买，但是现在不一样，身体重要。她随便挑了个自己喜欢的颜色，准备伸手去拿时，一双骨骼分明的手和她同时拿住了。姜乐乐干脆放手，去拿旁边那个热水袋。“我拿别的吧，这个给你。”一个少年的声音传来。姜乐乐看了过去，认出他是隔壁教室的霖安，人长的高帅，性格又温和，很受女孩子喜欢。她听黎灵灵在宿舍说过。“我买这个就好。”她晃晃新拿的那个热水袋，抬脚往收银台方向走去。结好账后，姜乐乐提着东西，往宿舍楼走去。走了一会，她想看一眼吐司，拉开袋子看，没想到看到了两颗大果冻，橙子味的。姜乐乐挠挠头，转身准备回超市还果冻，估计是刚刚人多，收营员小姐姐给放错了。“果冻是给你的。”又是霖安。姜乐乐看着他对自己露出的大白牙，皱了皱眉，什么时候丢进她袋子里的？“我不要。”她把果冻递过去。霖安：“你画画很有天赋。”“谢谢。”姜乐乐说道。霖安又从袋子里拿出一包糖果来：“糖和果冻你都收下吧。”姜乐乐觉得莫名其妙，她没记错的话，对面这个人也是老谢的得意学生，没必要对自己献殷勤才对。很可疑。她皱着眉拉开两人的距离，思考着这人到底想干嘛。霖安被她的动作逗笑，跟只小刺猬一样，防范意识这么强。“顾一让我给你的，他中午溜出去买热水袋了。”他放低音量道。姜乐乐这才收下来，道了声谢后回了宿舍。爬楼梯的时候，她觉得奇怪，给顾一打了个电话，想问他没事跑出去买热水袋干嘛，结果没人听。倒是有个电话打了进来。竟然是林书迟。姜乐乐觉得稀奇，点了接通：“喂......”电话那头的林书迟愣了一下。他本来只是试着打一下，没想到真接通了：“在忙吗？”“还好吧，现在午休。”姜乐乐应道。“你有没有很想吃的东西？”他问道。姜乐乐想着那天溜出去也不能玩多久，说了也不一定有时间吃，说道：“没有。”林书迟：“伙食很好？”确实很好。姜乐乐来这边吃了这么久，都长了点肉了，她说道：“挺好的，就是时间有限。”林书迟轻笑一声。姜乐乐觉得耳朵有点痒，挠了挠。想起他想学法这件事，她问道：“你家里人同意你专业的事情了吗？”“嗯，松口了。”姜乐乐觉得真好。林书迟的舅舅是爱他的，最后还是松了口。陈漫漫爱不爱她呢，她不确定，她感受到只有冷冰冰的态度。但是姜乐乐还是想着，等考上大学后，和她好好谈谈。亲情不该是这样的，应该是有温度的。“姜乐乐。”林书迟突然喊了她一声。“什么？”她疑惑道。“你不是一个人。”少年的声音隔着电话线，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姜乐乐没感受到这份温柔：“你是要讲恐怖故事吗？现在就我一个人在楼梯口这里。”“......”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的意思是，你身后还有我。”少年不知道为什么呼吸突然重了一点。姜乐乐呼吸一滞。下一秒，她又听到他说：“你身后还有我们，我们都会赞同你的做法。”姜乐乐摸摸鼻子：“你变开导大师了这是？”“你很好，不要想太多。”林书迟又说道。男孩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但却让人莫名感动。姜乐乐又想起自己刚转学时，他说的那句话来。他说：欢迎你来到七班。现在，她又听到他说：你身后还有我们。姜乐乐勾唇：“谢谢你。”年少时遇到的温暖，大概要记一辈子，因为它即便经过时间的冲洗，仍然是有温度的。这阵子的焦虑好像在此刻变少了一点点。她又笑道：“我会好好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