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我又像往常一样在工地里忙活。 也不知道老吴凑到了多少?过几天还得想办法先把老林那钱还了,我虽说要换工作,可这几年下来一共也没换过多少次,倒是东跑西跑,惹了不少麻烦。 我从公寓出来,想着先去老吴那里看看,顺便在路上找找能不能再换个工作。 我下了楼,发现隔壁两个小孩又在大吵大闹,我非常厌烦,便想快步离开这里。 谁知其中一个竟还缠住了我,她上来就说“哥哥,你来陪我玩吧。” 我不知该怎样应付,便随口答道,“我不会玩,你去找别人吧。” “没事,我们不玩难的。”她扭扭捏捏,似是不想放过我,我一时没了辙,慌忙拒绝,“不用了,你还是找别人玩去吧。” 我说完便打算逃离,这时隔壁一些看热闹的人,又对着我说起来。 “你就陪小孩玩一下,不是挺好吗?” “是啊,不就玩一下吗?又没多浪费你时间。”我不想搭理那帮人,走的越来越快。 终于来到了街上,回去希望别再被缠上了,我一边祈祷,一边向老吴的店铺走去。 结果老吴竟还不在,我不知该去哪里找他,只好先给他发了条消息,再去街上走走,我想起前几天洗碗工的事,要不然再去看看? 我走到那家饭馆门前,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最终还是踏了进去。 我径直走向厨房,找了个看起来像是厨师的人问话。 “不好意思啊,你们老板在哪?我前几天看见你们在招工。” 我极力掩饰我的窘迫,等着他回答,但他好像没有听见,于是我只好再说了一次。 这次他对着我说道,“你讲话就不能大点声吗?我都没听清楚,你是要找老板?”“对对对。” 我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很想反驳他,“那已经是我最大的声音了,明明是你自己耳朵不好。”可我没说出口。 “老板啊,他现在不在,你去前堂看看吧。” “对了,你是来干什么的?想找什么工作?” “嗯,我前几天看到你们在招洗碗的。”我只好回答,又怕他看不起,幸好他没有多说什么,“哦,洗碗的。”他继续干着手上的活,我也走去了前堂。 我在前堂左看右看也没看出哪个像老板,这小饭馆生意不错,到处都坐满了人,也正因为如此,让我有些怯场。 就在我手足无措时,有个人朝我走了过来,看样子像是饭馆的老板娘,或是服务员。 她上来就和我打招呼,“你来干嘛的?有什么事吗?” “嗯,我想找一下你们老板。”我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说的再详细些,嘴上却立马跟上了,“你知道他在哪吗?”“我到处找过了,也没见到他人影。” 我想我应该说的差不多了,不用再说些什么了。 眼见她用稀松平常的语气对我说,“老板,老板现在不在,要不你待会再来吧,或者你有什么急事先告诉我,我一会告诉他。” “啊,那不用了,我没什么事,明天我再来吧。”我说完,急匆匆走出去。 “也许是我想多了。”我出去才这么想到。 现在只能先回去了,可我一想到隔壁那两个小孩,又想晚点再回去,现在该去哪呢? 要不再逛逛,还是再去一趟老吴那? 我一番纠结下来,决定先去老吴那里看看,于是我又走了过去,发现老吴还不在,但此时天也黑的差不多了,我想可以回去了。于是我便静静走了回去。 隔壁两个小孩果然不在楼下,“幸好。”我心里叹了口气,快步走上楼梯,关了房门。“现在可以清静了。”我想着。 我一向不喜欢与人交往,或者说我不擅长这些。 每当我看见有人主动来向我问话时,我总是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种恐惧。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但我好像是害怕那些人的脸,总觉得他们中总有一个在时常盯着我,或者他们的声音,也总像是在嘲笑我。 我不知为何总是这样想,兴许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吧。 我一向见惯了熟人便是如此,即使对某些熟人,我也是如此的想法,我不敢面对他们,怕讲两句话就听到他们说说错了,或者我一走进某个人群多的地方,便总看见有几人望着我,过会儿又不望了。 我有时也会满不在乎,当做没听见某些人的对话,就像刚才在饭馆那个服务员最后说了什么,我完全不记得。我只记得她大体是在说他们老板不在。 不过眼下也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了,我竟然从里面出来,那就没有必要再畏畏缩缩了,明天怎么办?是先去找老吴,还是再去趟饭馆?我想不出答案,只好明天再说。 终于到了下午,我再次向老吴的店铺走去,这回老吴在了。 我便对他说,“昨天你干嘛去了?我都来两趟了,你还不在,你看见我给你发的信息了吗?我就是想来问你,你的店铺开张的事情怎么样了?现在凑够了没?”我的问题有点多,不时像连珠炮似的滚出来。 他见状只回答了我两句,“还没呢,我现在还差一些。” 我内心并无波动,许是早已预想到了这样的情况,于是假装在意的问了一句,“那你现在还差多少?” 老吴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回答我“我也不知道,大概一万多吧,恐怕还要等几个月。” “不会不止几个月吧?”我说出了我内心的真正想法。 他忙摇头,“不会,我肯定能在几个月凑齐。” 他貌似非常坚信他的想法,没有想跟我再多说话的意思,于是我默默的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