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到达新源镇,我们就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大王小王牲畜冷鲜店,黄了!而且还是一个月前黄的!这个消息,让我和郑科始料未及。我敢发誓,郑科此时绝对和我一样,脑袋瓜子都是嗡嗡的。“黄了?”“这……”“这怎么可能?!”郑科有些急了,我们今天才从杨智的口中得到如此重要的线索,这个很可能涉及到中转的冷鲜店,它怎么可能黄?看着急眼的郑科,李民有些尴尬。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也没有办法。我叼着香烟,陷入了沉思。大王小王冷鲜店黄了,这事很蹊跷。陈琳和卢大洪,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关了大王小王冷鲜店?如果是今天或者是这两天关的,我可以理解,因为我们最近的行动,很可能打草惊蛇了。但是一个月前关张,这……这就不合常理了!难道是陈琳和卢大洪那边发生了什么?“老郑,小飞啊,你们别着急。”“冷鲜店关了,但店铺不是还在吗?”“你们要是真有所怀疑,那我带你们过去转转。”“没准咱们运气好,能发现点什么呢!”看到我和郑科发愁,李民安慰着我们。“发现点什么?”“呵呵,发现个屁!”“这帮孙子,比猴都精,如果冷鲜店不在了,我估计里面的东西,应该都被转移了!”郑科说的也是我担心的事,这家伙又开始习惯性的抓起了头发。我无语的看着他,心说你这是病,得治。李民也发愁的眯起了眼睛。这时我说道:“我觉得李哥说的有道理,万一这里面有情况,咱们不了解呢?”“我觉得冷鲜店关张,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咱们现在过去看看,没准能发现遗留的线索。”我话说完,李民连忙点头:“对对对,小飞说的对。我说老郑啊,冷鲜改寿衣,这里面必有隐情啊,咱们现在过去看看,没准还来得及!”李民也是好心,怕郑科太过着急。郑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瞪着李民,叫道:“少废话,李二炮,要去赶紧走,新源镇是你的地盘,你还问我们?”“好嘞,开你的车,我那警车显眼,在这里号熟。”李民笑了笑,泥鳅似的钻进了郑科的车里。就这样,我们一行三人,坐着郑科的车,来到了大王小王冷鲜店的旧址,也就是现在的花圈寿衣店。到了这里之后,我和郑科就愣住了。新源镇并不大,只有那么几条繁华的街道。整个地区还是很落后的,连座像样的高楼都没有,全是民居平房。大王小王冷鲜店,原址在集贸市场的边上。这里可以说商铺杂乱,卖什么的都有。我们坐在车里,停在路边。李民手指着一个方向,对我们说道:“看,那个黑牌子的花圈寿衣店,就是原来大王小王冷鲜店。”“这一片我也不太熟,回头帮你们问问。”“但这家店开了好些年了,我还在他们家买过肉呢,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呀。”“没问题?”郑科眯起了眼睛,缓缓点上一根烟。车里烟雾环绕,我知道他在思考。没问题,也许就是最大的问题!此时我看着花圈寿衣店,总感觉这家店开的有些奇怪。只见这也是一排村子里常见的那种大平房,是居民们自己建造的,属于做生意的门市房那种。房子看起来有四五米高,周围还挺宽敞。在寿衣店的左边,是一家面条馆,在寿衣店的右边,是一家日用杂货铺。这三家店,风格都不挨着,很难想象它们怎么开到一起去的。“我说老李,那两家店,以前就这样吗?”郑科显然和我想到了一个问题,他转头看向李民。李民愣了一下,点头道:“是呀,以前是冷鲜店的时候,那两家就是小面馆和服装店,多少年了,没变过。”郑科吸了一口烟,我们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对了。按照常理来说,花圈寿衣店这种东西,在老百姓的眼里充满了晦气。一般做生意的,没有喜欢和花圈寿衣店挨着的。服装店挨着寿衣店……面条馆挨着骨灰铺子……这怎么听着就感觉膈应呢?就这样,三家店铺能够和平相处?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李民哈哈大笑。“小飞啊,这你就不懂了,新源镇这个地方,因为早年间闹过瘟疫,所以人们都认为死者为大。”“镇子里花圈寿衣店很多的,没人认为这种店铺晦气。”“正好相反,镇子里的人觉得能和花圈寿衣店挨着,那是福气,棺材棺材,升官发财嘛,谁还没有个生老病死呢。”李民侃侃而谈,这种理论,我们还是第一次听到。也许就像李民说的,新源镇因为早年到瘟疫死了很多人的关系,所以人们对死亡的看法,与城里的人有些不同。但那家花圈寿衣店,我还是觉得不对劲。至于问题出在哪,一时间我也说不出来。“行了,有没有问题我们回头再说。”“先进店看看,怎么说也是冷鲜店的旧址。”思前想后,郑科发了话,我们三人下车。郑科今天穿的是便装,我自然就不必说了。李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制服,连忙脱掉外套,把郑科的夹克披在了身上。我笑着点点头,心说李民果然是个老刑警啊。我们这次去寿衣店,目的是侦查,所以绝不能打草惊蛇。跟着郑科的脚步,我们进入了店铺。四处一看,诺大的屋子,全都是黑色背景的。屋里阴森森的没开灯。地上有两个印子,看起来应该是以前冷鲜店放冰柜用的。周围四周,全都是纸人纸马,一面墙上叠满了花圈,房顶还挂着黑布白字的挽联。“我说你们几个,需要点什么?”“没事别乱看,花圈店,很邪门的。”就在我们四处乱看的时候,突然屋子里响起一个老妇人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能有六七十岁,十分沙哑。因为出现的唐突,我们被吓了一跳。我们顺着声音看去,发现墙角原来坐着一个人。那果然是个上年纪的老妇人。只见她骨瘦如柴,花白头发,满脸皱纹。她穿着一套深蓝色的粗布褂子和裤子,看起来就像是死人的寿衣一样。老妇人看起来在干活,脚边放着很多竹条和纸片。见我们看她,老妇人也抬头看我们。她手里拿着一把缠红绳的剪刀,正从一个纸人的脸上,剪下画有五官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