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听到这话,高兴得连连点头:“一定一定。”我没理会,示意黄毛离开。接下来,我们带着李贺飞和刘佳佳便下了楼。牛二见状,迅速的站了起来,还跑到门口给我们按电梯。出门的时候,一楼聚集了密密麻麻的鬼,全都瞪着我们。牛二见了,一改唯唯诺诺的表情,怒斥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还不给二位官匠让路,都滚回去,妈的……”他这塔陵园二把手,还是有威慑力的。吼完一句,周围的鬼全散了。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塔陵之中,整个陵园都变得空空荡荡。与之前那种人山人海,鬼挤鬼的场面,形成了鲜明对比。就这样,我们在这牛二鬼的护送下,直接来到了大门口。坐上黄毛的鬼火,牵着刘佳佳和李贺飞两只鬼,也没看他便往山下而去。但身后,还断断续续响起牛二鬼的声音:“二位官匠慢走,路上小心……”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还是那句老话。只要拳头硬,在哪儿都好使。下山的路上,黄毛开口问道:“续哥,接下来我们去哪儿?”我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不早了。凌晨二点,如果现在去抓第三只欠债鬼,时间上完全来不及。因为第三只鬼所在的地方,在郊外很偏远。可能赶到地方,基本就要天亮了。所以我回答道:“咱们直接回殡仪馆吧!明晚在出来。”但黄毛却回话道:“续哥,要不咱们先别回去。去山下牛二说的那个地方,看看是个什么妖道在吃鬼孩子?”其实我也好奇,但我心里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和黄毛对付这些普通鬼没什么问题。但遇到厉害一点的,就比如上次在饿死鬼夫妇背后,老庙里出来的纸人老鬼,我们就很难了。这个专门吃鬼孩子的妖道,肯定不简单。他吃鬼孩子,都吃了好几年了。我和黄毛过去打探,极有可能羊入虎口,有去无回。这种傻事儿,我可不想做:“这事儿最好我们回去告诉了刘叔后在做决定。咱两这点本事,有些事儿最好别掺和。”“也行吧!”黄毛回了句,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开着摩托,就开始往回赶。本来一切挺顺利的,只是快到殡仪馆的时候,黄毛的摩托没油了。这可就很无语了。但好在身边还有两只鬼,黄毛到也能想办法,让女鬼刘佳佳在前面拉。刘佳佳听完,楚楚可怜的样子。用着夹子音说不要。结果李贺飞冲上去就是一巴掌。我和黄毛,根本就没有怜香惜玉,一致同意。要不是这女鬼浪费了我们那么多时间,或许我们就能把这个任务全做完。刘佳佳只能很憋屈的,拽着神仙索在前面拉车。李贺飞在旁边监督,算是出了他生前的那口恶气。还别说,这办法还真行。速度不快,但能开。等到了最近的加油站加满油,这才回了殡仪馆。看门的瞎大爷还在上班,听我们回来,这次没有任何阻拦就放了我们进去。因为刘叔昨天并没告诉我们,把鬼带回来后交给谁。我们回到了殡仪馆,就直接把这两只鬼带到停尸房,给栓在了里面。这停尸房里,到处都是铭文。特别是大门,这些阴祟根本接触不得。关在里面,是相当安全的。当然,男鬼李贺飞因为事出有因,并非有意欠债,还配合我和黄毛的工作。我俩走时,还给他点了根香,供给他吸。至于给我们拉过车的刘佳佳,只能在角落里受冻,爱谁谁。做完这些,已经很晚了。给刘叔发了条短信,告诉他两只鬼关在停尸房后,我和黄毛也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宿舍睡觉。等到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才转醒。去食堂吃了个饭,哑婆婆还是那么慈祥友好。吃饱后才去了办公室。刘叔正靠在椅子上吞云吐雾,见我来了,笑道:“醒了!”“嗯!刘叔,昨晚我发给你的讯息看了吧?”“看到了,那两鬼还关在里面。等今晚你们把最后一只欠债鬼捉回来,明晚上一起送走。对了,欠债单签了吧?给我看看。”说完,刘叔掐灭了烟头。我也迅速的,将李贺飞和刘佳佳二鬼的欠债单和合同拿了出来。刘叔拿在手里看了看,点点头道:“不做,做得很好。一会儿你交给壮沙就成了。”说完,又递给了我。我接过后,又想到了李贺飞被芭蕉根困住,以及塔陵园黑衣男鬼马大强的事儿,又开口道:“刘叔,我给你说说这两只鬼的情况。”“成!”刘叔又给自己点了根烟,完美诠释了老烟枪的定义。我先把李贺飞的情况说完,看馆里这边,能不能有什么好的减免政策啥的。结果刘叔摇了摇头:“债就是债,李贺飞这种情况。肯定减免不了任何利息。因为他耽搁的这一天半里,是咱们馆所有人的福运在给他担保。下面也不可能因为这事儿,将克扣掉的还给咱们。至于他阳寿用尽,逗留之罪。这个倒可以写一道陈情符下去,不会有额外处罚。当然了,他克扣掉的阴债在投胎前,也是可以用生前的功德补偿。多烧些纸钱,也能偿还一点点,但不会太多。如果他生前没什么功德,那就没办法了……”听完刘叔的解释,我也只能点点头。这事儿我改变不了,能帮李贺飞争取到的,就只能是这些。李贺飞的事情放下,我又说起了刘佳佳的事儿。刘叔刚开始还没怎么在意,哪怕是男鬼卖孩子换煞气,刘叔表情变化都不大。可是,在听到对方拜“瓷鬼娃娃”时,脸色“唰”的一下变了颜色。目光瞬间凌厉起来:“什么,又是瓷鬼娃娃?”我郑重的点点头:“应该错不了,而且那吃鬼的妖道。叫什么纸道长,就在黑头山下不远处的乱葬岗那边。”“纸、纸道长?”刘叔惊讶的念了出来,眼睛里满是杀机。见刘叔反应这么大,也好奇的问道:“刘叔,你知道这个纸道长?”刘叔站起身来,点点头:“上次你收回来的女尸,不是中了咒吗!经过馆长的调查,就是女尸的女同事干的。她这个纸道长手里求了一道符,化了符水,倒在了奶茶里给女尸喝。导致女子不受控制的去跳了桥,成了咒尸,差点出了大变故。但一直都没那个纸道长的下落,没想到在黑山乱葬岗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