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依眼泪直接落下:“宋文卓他爹宋天鹏夺了咱们老宅,却让他的亲家陈高达占据在这里,陈家人又逼迫着我,不许带爸离开,逼着我们住在这里,他们说……”“说什么?!”萧沧海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陈高达说爸的疯病就得下猛药,刺激刺激就能好,他要让爸爸住在马厩里,每天都目睹着他陈家人在这里进进出出,他还说这样咱爸会很开心。”“咯吱吱!”萧沧海的牙几乎被他咬碎!“咣!”却在这时,马厩本已破败的栅栏门被人野蛮的踹开了!几个年轻人大摇大摆的闯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白西装的青年男子,身后几个跟班,都一脸凶横。“你们干什么?”萧沧海皱眉。“哟呵?”白西装男子眼眉一挑,阴阳怪气的哼道:“小瘸子知道找男人当靠山了?不过你以为随便找个垃圾就能对抗我们陈家吗?简直白日做梦!”萧沧海神情阴冷:“你是陈家人?”“怎么着?小子,你敢和我们陈家作对?知不知道我们陈家的靠山是谁,那可是遮了凌江城半边天的宋家!”“识相的,不要护着她,赶紧交租!”白西装青年一脸狂傲。“什么租?”萧沧海眉头用力皱起。“怎么?这小瘸子没告诉你?”男子很是嚣张的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脚下的地面,傲然道:“这里,是我们陈家的府邸,她每个月都得给我们交钱,现在,该交下个月的租金了!”他们陈家霸占自家的老宅不说,还要逼迫云依姐住在这里,甚至每个月还要收她的钱!可以想象,这几年,云依姐的煎熬有多么的难!!萧沧海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多少钱?”“本来五百,既然她找了你,就得拿五千!”“五千也太少了点,不如……我后面给你加个亿?”萧沧海冷笑。“五千……亿?小子,你耍我?!”白西装男子大怒。“天地银行发行的,正合你用。”萧沧海嘴角的冷笑落下,瞬间动了!男子和几个跟班还没看清怎么一回事,就全部躺在了地上。萧沧海走到白西装面前,一脚踩在他手腕上。“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青年杀猪般惨叫起来,疼的眼泪鼻涕一起流,“大哥,饶命啊!”“名字。”萧沧海声音沙哑。“陈……陈豪。”青年疼的直抽冷气。“四肢只断了一个,你嚎什么?还有三个呢。”萧沧海正要踩断他另外一只手腕,云依扑上来拦住了他:“沧海,不要。”看着她温柔的眼神,萧沧海皱眉:“云依姐,你太善良了。”“他是陈家人,咱们惹不起的。”云依满脸担忧。萧沧海不想让她受到太多惊吓,否则这几个混蛋都得变成四肢全断的废物!“滚回去!告诉陈高达,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他带着所有陈家人,跪在我萧家老宅门前忏悔!”“否则,让他备好棺材!”陈豪惊恐的看着萧沧海,“你……你到底是谁?”“萧家二子,萧沧海!”陈豪不敢多言,和几个跟班连滚带爬的逃出去了。萧沧海背起父亲:“云依姐,拿上你东西,我们走!”“去哪?”“送爸去疗养院。”现在,给父亲和云依姐找一个温馨舒适的住所,让他们不再吃苦受罪,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云依连连摇头:“沧海,我连给爸买肉吃的钱都没有,哪有钱住疗养院啊,别去了。”看着云依枯瘦,疲倦的样子,萧沧海的眼眶红了。她和萧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完全可以丢下他们父子的,但她没有!她先是为了保护自己,被人打断腿,被人毁容!又为了照顾父亲,这些年端茶端饭,洗屎洗尿,忍辱负重!她对萧家的恩情,自己就算倾尽所有,都难以报答!他伸手想要揭开云依脸上的面罩,云依却惊恐的躲开了,“沧海,我就是死,也不要让你看我现在的脸,你会害怕的。”五年前的她有着绝美的姿色,虽不是倾国倾城,但在萧沧海心中,整个凌江城没人比她更美!可如今,她被彻底毁容了!萧沧海更加痛心,眼神如剑一般锐利,道:“云依姐,我不会再让你吃苦了!”“我要让你富甲一方,权倾天下!”“我要让你成为被所有人仰望的女人!”云依幽幽一叹:“沧海,做人要脚踏实地,别说这种大话,只要你有这份心,我就知足了。”“云依姐,你相信我,从今往后,我是你背后的男人!”萧沧海掷地有声。听着他的话,云依面罩下的脸微微一红。这小家伙胡说什么,自己是他姐姐,他却说是自己背后的男人。恍神间,萧沧海已经拉着她的手走了出去。距离萧家老宅不远,就有一处小青山疗养院,路上,萧沧海问了云依很多。因为她容貌被毁,又是跛脚,行动不方便,再加上有人在背后搞鬼,没有任何公司要她,就连扫大街的工作她都找不到!这些年,她和父亲完全就是乞讨为生!萧沧海心中万分自责,自己应该早点回来的!来到疗养院,办手续的是个四十余岁的胖妇人,萧沧海进门的时候,她正磕着瓜子和旁人聊天。“干嘛的?”胖妇人瞟了萧沧海和云依一眼,见两人穿的都很穷酸,她翻了下白眼,满脸不屑。“办入住手续。”胖妇人呸的吐出一口瓜子皮,没好气的哼道:“办手续?你知道这是哪吗?”“小青山疗养院,以前我父亲资助过你们。”萧沧海声音平淡。胖妇人的小眼睛终于睁大了一点,可神情却变得更加不屑:“就你们这样的,还资助过我们?你当我傻啊?”萧沧海一身布衣,脚上是一双老京门布鞋,和一个乡下人没什么区别。云依身上的衣服比他还要陈旧,到处都是补丁!至于萧父身上就更不用多说了。这三个人怎么看怎么像是从大街上来的乞丐!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到哪,都是受尽白眼和嘲笑。萧沧海压着怒火,道:“我父萧安,曾经给你们这里捐过两百万……”“嗬?”胖妇人脸上的讥笑更浓了,“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你就是五年前那个全城皆知的萧乞儿啊!”“臭乞丐!赶紧背着你那倒霉鬼老爹滚出去,别弄脏了我们地板!”胖妇人满脸都是嘲弄。“啪!”她话音刚落,萧沧海的巴掌就抽在了她脸上,这一下抽的结结实实,妇人矮胖的身躯,直接飞了出去!“跪下!道歉!”萧沧海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