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言和程诺都楞在了原地,他们的表情定格在了刘芳发出肺腑之言的前一秒。不光光是他们,荀谧和在一旁的Q也是一脸漠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吴言就给自己套上了“超级英雄”这样的一个概念,或许是自己曾今参与过“沉默者”这样的组织,并且在5年前成功地击溃了那个可怕的计划?还是身为幻觉师的自己,站在这个自以为是的能力制高点,随意批判着他人的价值?“实在是太自以为是了。”吴言不禁想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就像5年前,自己还是个普通大学生时,K对自己说的那样。三个人面面相觑,程诺也不知道此时要说些什么。荀谧缓缓走到了刘芳身边,双手轻轻地放在了刘芳的肩膀上说道:“好了,别生气了,这件事情星都的警方会做安排的。”刘芳似乎也并不想过多纠结下去,毕竟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她失落地朝着自己的车走去。安洁在门口很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她的眼中,所有的人情世故都已经变得无所谓,变成了一些能够通过数据记载进行分析的事物。“都进来吧,我会告诉你们你们一直想要知道的真相。”安洁说道,随后她转身朝着大门走去。吴言叹了口气,似乎在对自己这么多年都没变的自以为是而叹息。他看了一眼同样失魂落魄的程诺:“没事了……已经没事了……”J和其余成员带着那被捕的黑衣人去了另一个房间,应该是要进行审讯了。吴言和程诺在荀谧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会议室。这家英国制药企业的这栋办公楼似乎都已经被征用,随处都能够看到欧盟联合调查局的人,他们表面西装革履,但是吴言知道,这些人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来到了会议室,这里有着许多吴言曾经熟悉的面孔。但是他并不觉得怀念,只希望这一切快一点结束。“你可以告诉我们事情的真相了吗?女王大人。”吴言问道。安洁摊了摊手:“告诉?抱歉,我还以为你早就猜到了。”“我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吴言加大了音量。安洁的食指敲了两下桌面,K打开了电脑,并通过投影仪投射到了墙上的电子白板上。上面显示的内容是前段时间在伦敦发生的自杀案件,K重点叙述了杰克·乔纳森博士的案件。听完之后程诺问道:“这些案件,和星都的这些案件是同一伙人吗?”安洁解释道:“准确的说,并不是,不过隐藏在帷幕之后的黑手,却是同一个人。这一点我之后会解释,我首先要说的是,这和5年之前发生的斯芬克斯案件一样,是电磁波病毒传播造成的。”“电磁波病毒?”程诺挠了挠头,“那是什么玩意?”听到斯芬克斯,吴言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一种以电磁波形式存在,通过电磁波传播,能够干扰人体神经中枢的病毒。你可以理解成是一种辐射,不过具体是什么东西,目前世界上还没有权威机构能够给出一个解释。”安洁点了点头,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台黑色的VR眼镜,一边看着这个眼镜一边说道:“5年前的斯芬克斯,就是因为知道了它的本质是电磁波,同时知道了它是通过电磁波传递,我们才勉强战胜了这个病毒。然而这一次,我想可能不会有那么容易了。”会议室的光线非常暗,但是程诺依稀还是判断出了,安洁手中的那个,就是最近星都一直发生自杀案的那个VR眼镜。被安洁这么一说,程诺总算是将之前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解决了:“你的意思是,现在发生在星都和伦敦的案件,也是因为这种电磁波病毒造成的吗?”当他刚想说——“怪不得那么多人没有戴这个眼睛,也发生了自杀事件。”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不对啊,斯芬克斯那事儿我可听说过,不是说传染性极强,当时整个欧洲几乎都陷入了一场浩劫吗?可是这个……”“这就是我们接下去要说的。”K打断道,“就如你所说的,斯芬克斯具有非常恐怖的传播能力,几乎所有的电磁波都能够被利用,顺着电磁波传播。而且破坏力大,至今被斯芬克斯感染幸存的人,少之又少。对了,你们星都的科研部门有研究过这个眼镜吗?”程诺很无奈地笑了笑,他摊着手说道:“那些机器一共19台,全都在昨晚没了。而且我们星都的科研部门也不是非常专业,拆都没拆开过,说等着专业人士来进行研究。”说到这里的时候,程诺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眼神中略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他右手手肘撑着桌子,手掌捂着嘴双眼有些刻意地打量着安洁和K。安洁切换了一下电子白板上的内容,上面显现出一大堆很复杂的东西:“这是英国SL公司提供的一些参数,关于这个我就不做过多的解释了,我们欧盟的成员很快就破解了人工智能的程序。同时当然也破解了这个VR眼镜中人工智能的程序,不过我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吴言冷哼了声:“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安洁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SL公司设计的这个人工智能体系,是通过收集人体大脑传递的精神信息,分析人体此时的精神状况,以这个结果用来调控之后的行为。而我们收集到的这个VR眼镜,里面的程序发生了一些改变,简单的说每个眼镜相当于一个终端,收集到的精神信息会经过一个主程序的筛选,再将终端数据收集。”听到这么多专业术语,程诺脑袋都要大了,他皱了皱眉:“啥……啥意思啊这?”这时,安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听说过蜂巢思维吗?简单的说,每个机器,相当于一只采集蜂蜜的工蜂,而他们所饲养的,就是恐怖的蜂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