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我这种遇到小偷入室偷窃就吓得六神无主的助理,我们凌总倒是全面展示了他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优势,电话里,他一边安慰,一边指导。 “先站在门口别动,不要破坏现场,别哭了,我马上就上去。” 我一直没敢挂断电话,甚至担心小偷就藏在床下。于是我一手拿着防狼喷剂,一手捧着电话,紧张的站在门口。 凌沐云出现的时候,我感觉就好像看到了传说中的超人似的,他急急忙忙朝我跑来,扶着我的肩膀,安慰到:“没事了,我已经报警了。” 我张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最后还是没出息的哭了出来。 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的时候,先是查看了室内,然后过来给我做笔录,他们告诉我,小偷是从窗口爬进来的,而我出门时忘了关窗。 出差那天我走的很急,倒是没有检查门窗。 笔录结束之后,我无精打采的坐在沙发上。觉得有些口渴,冰箱打开之后,连一瓶饮料都没了。 不过我能理解小偷的心情,毕竟他冒着生命危险进入我家要经受精神和体力的双重考验,结果被他发现我和他除了有一个体面的住处之外,其实也是一贫如洗,他一定是想报复我,所以喝掉了我冰箱里所有的饮料,吃掉了最后两桶泡面。 凌沐云听了我的解释之后忽然笑了,我见他那笑容带着一点点嘲讽的意思,就说:“你不觉得我推理的很有道理吗?” “有,有道理,”凌沐云点了点头,又忍不住笑了,边笑边说:“于小贝,你的自愈能力真是非同凡响。” “啊?” “那会儿哭成个泪人似的,吵着闹着说小偷可能藏在床底下,这会儿……有能嘻嘻哈哈的推理小偷进门后的想法,不错,这也是本事。” 我听出了凌总话语中的揶揄,这才冷静下来,说:“今天麻烦你了。” “我记得你简历上填写的地址不是这儿,你好像是本市人吧?” 我点头,说:“我写的是我爸妈的地址。” “女孩子一个人住在外面的确不安全。”凌沐云认真地看着我,说:“真的很难想象,让你出差一次,家中居然遭贼。” “那是我第一次出差,考虑不周全也很正常。凌总,你放心,我可是准备把生命交给国家的人,下次我会注意的。” 凌沐云点头,沉思了好几秒,又问:“我能问一句,那会在酒吧,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我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我们冷峻严肃的凌总居然跟我说道这个话题,叹了口气,说:“那可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哦?” “凌总,你也没吃饭吧,要不我们去楼下吃黄焖鸡米饭,味道可好了。”我肚子有些饿了,立即提议道。 老实说,我也觉得和自己的老总一起吃黄焖鸡米饭有些奇怪,但是怎么办呢?我现在还没法请他吃大餐。 好在凌沐云并不挑食,好像胃口还蛮不错的样子。 我们边吃边聊,我将他外甥干的好事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夹着一块鸡肉,狠狠地咬了一口。 凌沐云又笑了,而且这一次,笑的更明显了。然后我听他说:“子皓能做出这种事我倒是不惊讶,不过依我看,也不是什么大事。” 果然是舅舅疼外甥,就算没血缘关系,那也是他外甥。 想到这儿,我立即收起了抱怨,安静的吃饭。 晚饭之后我和凌总在公寓楼下告别,临走时,他提醒我,有空的话给门上换把锁。 我感激的看着这个男人,真的也想喊声舅。 第二天周五,一绝醒来之后我便给安琪打了电话,告诉她昨晚的事,结果她立马坐不住了,囔着要给物业打电话,调出所有监控,干死那小偷。 我心里琢磨着,得罪谁也别得罪这女王,然而女王还是爱我的,居然趁着午休时间来公司找我。 我把从上海带的礼物交给了安琪,顺带跟她诉了苦水。 安琪对于赵哈尼去上海找我的事也很惊讶,不过当她听到赵哈尼当着余声的面让我难堪时,立马暴露了她的猫爪。对,如果说赵哈尼是一只笑面虎,那么安琪就是一只高贵的波斯猫,他们同是猫科动物,却各自为王。 “小贝,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赵子皓啊?” “啊?怎么可能……”好像没经过大脑考虑,我本能说出了另外一个答案。 安琪这才吁了口气,说:“小贝,别说姐们没提醒你,你和赵子皓,不是一类人。” “我知道啊……”我微笑,“他爸是赵国泰……” “总之,记住姐们的话,别跟赵子皓走的太近,他要是欺负你,打电话给我,我绝不会让他好过。” “安琪,上次你跟我说凌总和赵子皓,到底怎么回事啊?他们……好像跟陌生人似的。” “原本就是陌生人啊。”安琪看着我,解释道:“当初凌沐云他姐姐借着赵国泰上位,赵子皓可没少找他们的麻烦,现在又来了个凌沐云,处处都是危机啊。” “什么意思啊?” “哎呀,跟你解释你也不懂,”安琪摆了摆手,说:“不过话说回来,姐们倒是有件事想告诉你。” 我好奇的凑过去,听到安琪说:“前天晚上,我故意调。戏余声,这家伙,居然坐怀不乱。” “所以呢?” “很特别,不是吗?” 安琪天性随性,很多事情看的很开,所以没有我的矫情和犹豫,我羡慕她,却永远是这样的自己。而我,却不知道在赵哈尼那么直白的拒绝之后,该如何面对这个人。 回到办公室后,selina找我聊天,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和凌总在上海的事儿,一边帮着我复印,一边说:“小贝,你今天都24了吧?有男朋友吗?” “没啊。”我当然不会告诉她前不久我的前任劈腿了,这段黑历史,还是让我自己藏着比较好。 “那,姐姐帮你介绍个?”selina试探的看着我,说:“你看市场部的王帅怎么样?” “王帅挺不错的,”说完这句我又后悔了,急忙补充道:“感觉当朋友不错。” “咳咳……”一声咳嗽声打断了我和selina闲聊,回过身看去,凌总居然站在身后。 我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他居然也在看着我。 “selina,资料整理好了吗?”凌沐云避开我的眼神,像selina提问。可是凌总,那资料你明明是交给我的好吗? 凌总五点多去了总裁室,一直到下班时间都没回来。selina告诉我,凌总肯定一时半会回不来,索性和我一起下班了。 原本我是准备今晚回家一趟,把在上海带回来的礼物带回去,不料这边还没赶回住处,那边凌沐云就来了电话。 “凌总?” “有个朋友让我去喝酒,但老王今天结婚纪念日,你晚上要是没事……” 凌沐云这次说的含蓄,不过我还是很快的领悟出了他这句话的意思,于是问他要了地址。 我做梦都没想到,咱们吃惯牛排喝惯红酒的凌总,居然让我去辣府吃火锅。更让我没预料到的是,除了凌总之外,剩下三个男人都带了家属。 这一看,我和凌沐云两人,倒是有些奇怪。 开吃时,四个女人都被安排喝果汁,四个男人喝酒,没一会,就有人开始八卦了。 “小贝,你和沐云怎么认识的啊?” “他是我上司。”我老老实实回答,顺带帮他们理清关系。 然而,却听到另外一个男人说:“原来是兔子要吃窝边草啊。” “不是不是,其实我是来当司机的。”我摆手,说:“我是凌总助理。” “小贝,有男朋友了吗?” “还没呢。” “那准备找什么样的啊?” “像我们凌总这样老诚稳重的考虑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多,一个比一个犀利,说的好像我跟凌沐云真的有什么似的,最后凌总看不下去了,摆摆手,说:“她还小呢,你们一个个老不正经的,别吓着了。”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之后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知道解释也是无用,索性放开了吃。 不过话说回来,今晚凌总真的很不一样,平时他在公司,都是严肃冷漠,今天喝了些酒,话倒是多了起来。 结束时有人提议要去唱歌,凌总直觉拒绝了,说明天还要加班。 我拿了车钥匙去开车,心里面却寻思着另外一件事。凌总明天加班,不会带着我吧? 看的出来,凌总今晚和平时不大一样,上车后还醉醺醺的跟另外两个朋友道别,脸上浮现出难得的笑脸。 车子上路之后,凌沐云居然絮絮叨叨的跟我说话,比如,今天见的那几位朋友都是他在加州上大学认识的好友,十多年了,一直保持联系。比如,今天董事长又跟他絮叨了销售额的事情,他感觉压力很大。 原本这也没什么,每个人醉酒前和醉酒后都不一样,凌沐云忽然话多,我也不算意外,只是没想到的是,车子进入二环之后,他居然吐了。 好在当时车子靠边停得及时,否则他非得吐得车身全是。 我一边递水,一边递纸巾,心想我都没这么伺候过老于,结果来伺候这家伙了。 把凌沐云扶到后座上时,我忍不住说了句:“上次还跟我说什么喝个五分醉,现在呢?自己都喝迷糊了吧?” 凌沐云靠在座位上,一动未动。 我担心的靠了过去,问:“凌总,凌总,你怎么了?” 凌沐云皱着眉,说:“没事……老毛病了……” “那是什么病?” “……”凌沐云勉强的看了我一眼,忍不住笑了。 但是,这句话的笑的在哪里? 他笑,我也跟着笑,顺便说:“不过,今晚我吃了不少水煮鱼片,过了把瘾。” “喜欢吃鱼?” “恩。” “多吃点鱼是对的,”凌沐云笑,说:“顺便补一补脑子。” “凌总,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你也不瞧瞧,这大晚上的,谁送你回去的。”原谅我也有傲娇的时候。 “好好好,去前面帮我把白色的小瓶子拿给我。”凌沐云皱着眉说。 我按照吩咐拿出了药瓶子,特意多看了两眼,这才发现,这瓶子里装的,居然是胃药。 此时凌沐云已经吃了两颗,半眯着眼,靠在了后座上。 “凌总,你有胃病?” “恩。” 凌沐云显然已经累了,说话的分贝都小了很多。 “小贝,那件事是真的吗?”凌沐云忽然开了口,问的我莫名其妙。 “什么事儿?” “你没有男朋友的事儿。” 直到我再次启动车子时,我都没从凌沐云的那个问题中反应过来,为了避免车上的尴尬,我打开了收音机。 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偏偏那么巧,这个点的节目,是赵哈尼主持的青春集结号。 这个节目有三个环节,目前播放的,就是接听电话环节。 在这个环节里,听众可以向主持人开口提问。 “皓哥你好,我从高三就一直听你的节目了,我现在已经大二了,喜欢上我们班的一个女生,可是她好像对我没意思,只把我当朋友,你说,我是继续追呢?还是放弃呢?” “这个问题算是问对人了,其实很简单啊,她不喜欢你,你让她喜欢你就好了,她实在不喜欢你,你就默默喜欢好了,反正,喜欢这件事,和她无关嘛,再说了,大学四年呢,你再接再厉,努力学习,让她看到一个优秀的自己,争取毕业前将她拿下!” 这是赵哈尼的回答,声音洪亮,声线明朗,听上去心情不错。 “皓哥你说的真好,那我问你,这方法你试过吗?” 这孩子,怎么在电话里问的这么直接。 “试过啊,只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