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季风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颗冰糖卖了三百,这不是开玩笑么! 他想上扣扣找那人问清楚, 可这笔钱的诱惑力又让他犹豫了。 毕竟这个时代三百块钱可不是小钱。 对方扣扣一直没有动静, 他总不能傻叉的上赶着去找人家吧。 “算了,你不找那就当不知道。” “谁叫我现在真的很缺钱。” “进了口袋的钱再拿出去,不掏我肺管子么。” “说不定这人就是个散财童子。” 季风越想越开心,扭头心安理得的睡去了。 之后日子他继续在网上做着广告宣传。 虽然也有打听询问的,不过还是没能等来第二单生意。 杭城。 一个面容枯槁,头戴鸭舌帽的男人,像老鼠一样畏缩,接过邮递员手上快递,就赶紧扭头离开了。 这人正是从季风手上买冰糖的刘大强。 他拿了包裹急忙回身进屋。 邮递员听到锁门动静,再看看屋里窗帘紧闭,嘀咕了句“怪人”,然后就骑车离开了。 刘大强双手控制不住颤抖的慌忙拆开包裹。 他满眼都是一种疯狂渴望。 全身就像被数万只蚂蚁啃食一样。 他急需要缓解症状的“冰糖”。 漫长路途的颠簸挤压,袋子里的冰糖已经成了晶状粉末。 刘大强看着它两眼放光, 他迫不及待的把粉末小心倒在锡纸上。 生怕散落出去一点点, 瘾上来难忍,根本顾不上找冰壶,抓着打火机就烧着锡纸。 刘大强急不可耐的凑上前用力的猛吸口。 然后往沙发一靠,等待着疏解与rush。 然而,浑身瘙痒的感觉并没有得到抚平。 可以说压根儿什么感觉也没有。 刘大强睁开了眼睛, “这么次的质量还敢卖三百?!” 他嘟囔骂着,只能凑上前,借着打火机烧灼再猛吸几口。 可随后的甜味,让他被侵蚀的大脑终于有了点理智。 这尼玛,是“冰糖”? 分明是冰糖啊! 他不可置信的瞪着锡纸上的粉末, 手指沾了唾沫,沾了点粉末用舌头舔舔。 明显的甜味让他更加确定了手上是什么鬼东西。 “草泥马的敢摆老子一道!” 刘大强丢掉手上东西,愤怒的暴跳而起。 “竟然敢耍老子!” 想要买“冰糖”的刘大强, 季风发过来的竟然真的是冰糖。 刘大强直觉季风是故意耍他。 他气疯了,冲到电脑前,找到扣扣上的季风,啪啪的敲击键盘, “沃日尼玛!你给老子死出来!” 另一边季风正在扣扣群刷广告,看有消息发过来还以为是有顾客上门。 而打开一看消息,差点鼻子气歪。 “什么玩意儿上来就骂人?” 季风发了个问号过去。 “尼玛,你卖给我什么东西?!”刘大强恨不得顺网线杀过来。 季风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傻叉啊,冰糖你尝不出来?” 刘大强暴跳如雷,“我要冰糖,你卖给我冰糖,你是不是有病。” 因为涉及敏感词,刘大强不敢打出来那个词,而且交易都是用的代称,懂的人都懂。 哪知道碰见这么傻缺卖家。 而季风也是想着哪来这么个傻子买家。 字打不明白,转账转错,连话都说不明白。 瞅瞅你自己说的是啥, 你要冰糖,我卖给你冰糖,有什么毛病? 对方出言不逊,季风脾气也上来了, “尼玛,我卖的就是冰糖,你自己要冰糖,难不成我卖给你粑粑?” “你说咱俩谁有大病?” 刘大强差点气背过气去。 合着这个人真是是卖冰糖的。 “尼玛,你干的不是这行。”刘大强知道弄劈叉了。 季风觉得碰见的就是个精神病, “日尼玛,我一仓库冰糖你说我干哪行?!” 两个人都是瞪着电脑屏幕气的喘着粗气。 刘大强之前以为季风是行里的人,说的行话。 哪知道真是干卖冰糖生意的。 气道:“你卖冰糖你按颗卖?” 季风气得也回道: “我还寻思尼玛买冰糖按颗买,三毛一颗有毛病?” 刘大强一阵无语。 敢情儿之前他们都是以为对方打错字了。 这特么闹的什么乌龙呢! 刘大强不想再继续纠结“冰糖”还是冰糖的问题了。 他敲击键盘, “别逼逼了,三百块,退我钱!” 季风看着对方消息,心里咯噔一下。 心说挨了顿臭骂我惯你毛病? 他啪啪敲了三个字发过去,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