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接到李兴文老婆的电话的时候,李兴茂正在家里对着老爹的骨灰盒喝闷酒,听了电话,立马打电话叫人过来。 李兴茂家到李兴文家用不了五分钟,而木材厂的伐木工今天都没上班,也都为失业这事心烦,一伙人迅速聚拢,气势汹汹,杀奔而来。 就在李兴茂等人冲进院子的时候,却看到李兴文和赵阳两个人笑呵呵地,勾肩搭背从里屋出来。 李兴茂和一帮子人都傻眼了。 “兴文,你搞什么呢?”李兴茂怒道。 李兴文看到这么一大帮子人,也觉得有点不太对,连忙放开赵阳,乐呵呵地说道:“哥,我这和赵阳谈事儿呢,刚谈完,回头我跟你说。” 在他看来,李兴茂听到这件事之后肯定和他一起乐,一方面有可能白赚两万多,另一方面,你瓜娃子开诊所,那也得有人上门才成啊! 这会,李兴文心里暗暗盘算,如果茂儿哥愿意补偿自己的损失,他打算前脚跟赵阳签完合同,后脚就跟李兴茂合计合计怎么整垮赵阳,让这货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见李兴文跟自己挤眉弄眼,李兴茂知道自己这堂弟不是傻子,便扭头对众人招呼道:“哥几个,走,我请大家去兴盛酒楼喝酒吃席。” 李兴茂这招很管用,众人愤懑的心情登时被平息下来。 说到底大家跟赵阳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不是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因此也就乐意跟着李兴茂去了酒楼。 李兴文站在门口,目送赵阳远去,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赵阳回到家,樱桃已经在烧火做饭了。 赵阳走到她背后,轻轻拍了拍她右肩膀,却迅速蹲到她左边,樱桃一扭头,发觉没人,然而她只是愣了一下,看都没看,便立刻朝赵阳的方向踹了一脚。 “哎呦!” 赵阳一跤跌倒在地,心里暗骂,这小妮子,三年不见,人漂亮了,小脑袋瓜也聪明了不少。 “地上脏,你怎么都坐到地上去了。”樱桃嗔道。 “你踢我的呀。”赵阳呲牙咧嘴道。 “胡说,我根本没用力。”樱桃别过头去。 “还没用力,我肋骨都要被你给踹断了!”赵阳一脸痛苦。 “啊,那快让我看看!” 樱桃发觉赵阳这么痛苦,还以为自己一时失手,连忙蹲下身来,上手就要给赵阳解开衣服看看伤到了没。 赵阳趁机一把握住樱桃的小手,凑到鼻子前狠狠嗅了一下,一脸陶醉地道:“哇,怎么这么香。” 虽然在做饭,可樱桃的小手却香味扑鼻,淡淡的花草香气,让人心神舒畅。 “呀,你快放手!”樱桃死命抽回了手,像个受了惊吓的兔子, “傻丫头,怎么一骗你就相信我了,以后去市里上大学,可不能这么简单就被人家给骗了。”赵阳取笑道。 “大学?不去了。”樱桃低声说道。 “怎么不去了?上个月你不是还给我打电话,说考上市里的重点大学了吗?樱桃你这丫头报复心太强,哥逗你一下,你就反过来吓唬哥?”赵阳笑道。 “谁逗你了,我考是考上了,但是又没说要去。”樱桃说道。 赵阳本以为樱桃在开玩笑,可是却又发现,樱桃说的很一本正经。 “怎么说不去就不去啊,好不容易考上的!”赵阳急了。 “再说吧,反正还有一个月呢。” 说完,樱桃就走开了。 赵阳莫名其妙,走到里屋,问道:“爹,樱桃说不去上大学了,这事你知道?” “嗯,知道。”赵一山抽着旱烟,闻言点点头。 “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呢?”赵阳觉得这爷俩今天是真反常。 “一个女娃儿家,不上学有什么好奇怪的,她自己不想去,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赵一山说道。 “先不说这个了,院子里那几坛子酒是怎么回事?” “哦,那个啊,那个是我调制的药酒。” “你小子现在真出息了,又懂治病,又会配药酒。”一想到之前在车上小吴绘声绘色讲得赵阳救人的事情,赵一山感觉自己做梦都能笑醒。 “以后咱家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爹,我打算在村里开个诊所,您看怎么样?”赵阳试探性地问道。 赵一山闻言一抬头:“开诊所?好啊!” 这下赵阳愣住了,他没想到赵一山竟然这么支持自己。 “爹,你真觉得行?”赵阳问道。 “行,怎么不行,到时候乡亲们都去你那看病,既造福了村里,又能当个营生,多好的事,爹支持你!” 赵一山笑道。 “好,我一定把诊所干起来,爹,既然我回来了,这个家我就得帮您撑起来,我们一起供樱桃上学!” 虽然只有三个人,可这顿饭赵一山和赵阳爷俩还是吃得热火朝天,赵一山好久都没这么高兴了,爷俩喝了不少的酒。 喝足之后,赵一山倒头就睡,赵阳帮着收拾东西,打扫干净之后,樱桃就回小屋了。 李家村位于华夏北方,这里的人为了冬天御寒,大多不睡床,而是在屋里垒起一个火炕。 吃饭就在火炕上支个小木桌,睡觉就把褥子铺上睡,家家户户都是这样。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赵一山睡一个屋,赵阳和樱桃睡一个屋。 然而本来早就习以为常的赵阳,突然感觉有点不习惯了。 毕竟樱桃已经是大姑娘了,要不是马上要去上大学,就该找对象结婚了。 赵阳站在小屋门口犹豫了一下,推门走进小屋,随后抱了被子,从小屋退了出去。 在门关上的时候,樱桃分明松口气,可是仅仅过去了几秒,小屋门又被打开了一条缝。 赵阳从门外把头探进来,有些尴尬地说:“樱桃,爹把大屋门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