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下,一袭青衣的女子从屋檐上飞身降下。张开双臂飞向了场中的空宁。万人围观中,田氏废宅外僵持的局势,因此而破。满脸笑容的血姑,面色阴鸷的白石,两个老鬼对视了一眼,甚至没有出言商量,便瞬间达成了共识。老妇人径直的迎向了前方的苏妍,而老鬼,则直接冲向空宁。森然的剑气,在阳光下再次升起。琼光剑典——心剑了尘!锐利的剑意,携带着直击人心灵的诡异之力,径直斩向前方的老鬼。那面容阴鸷的老人浑身散发出恶臭的气息,体表,开始长出诡异的绿毛。面对那斩击心神的剑气,这老鬼毫不退避、直接迎面冲了上去。锐利的剑芒落在它身上,却是毫无损伤。而它与空宁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了十步之内。恶臭的腥风,迎面扑来。空宁的心中,无比惊愕。他那一式心剑,斩击神魂,乃是对僵尸恶鬼之类的死物最强的杀招,专门克制此类鬼物。然而这一剑落下,那老鬼竟然毫无损伤?难道这东西不是恶鬼僵尸?空宁心中惊愕,同时飞身后退。锐利的剑芒,再次从他手中挥出。剑华斩天!而另一方,一身青衣的苏妍已经同满脸笑容的老妇人相遇在一起。双方的距离,甚至已经近得快要贴面而对。老人的手中,垂落了长长的骨鞭。却在这时,一道黑影猛地从苏妍裙下飞扬。迅猛得几乎连残影都看不见。老妇人脸上的笑容猛地一窒,连忙挥动手中的骨鞭。然而那黑影却快得超乎寻常。一瞬之间,便扎中了老妇人的肩头。无法言喻的剧烈疼痛,疼得血姑惨叫一声,直接在原地消失、化作一滩恶臭的尸水。随后,围观的人群之中,一个戴着傩戏面具的老人走了出来。它取下面具、露出了血姑那铁青的脸。这时,它终于看清了那苏妍裙下的黑影是何物。那是一根巨大的蝎尾。婴儿拳头大小的毒刺上,尖锐的倒钩看得人头皮发麻。“好狠的毒桩,”血姑铁青着脸道:“若非有替死之身取之不绝,一招之差险些被你害了性命。”说完,她却是站在原地不动了,没有再去找苏妍麻烦,似乎不打算出手了。苏妍讶异的望着她,嘻嘻一笑:“多谢婆婆放一条生路。”说完,青衣女子直接舍了这诡异的老妇人,合身扑向了前方的老鬼。锋利剑气纵横之间,那老鬼正与空宁相杀。眼见青衣蝎子精合身扑来,而那本该阻拦苏妍的血姑却站在一旁看戏,老鬼目疵欲裂。“血姑!”老鬼怒吼一声,却也不敢停留。它应付空宁的琼光剑气,都只能勉强压制,再来一个诡异莫名的苏妍,绝对无法招架。毫不犹豫的,老鬼舍了空宁、也逃到了一旁。烈阳下,那分别了十几天不见的夫妻两人,终于再次照面。百米之外的四面八方,全都是戴着诡异面具的涌动人影。前方,是那笑嘻嘻的扑过来的妻子。空宁二话不说,转身就跑。“疾!”手捏剑诀、口中吐出一道寒光,空宁立刻与镇灵剑合一,化作璀璨剑光飞向天际。却是趁着苏妍还未近身的空隙,直接开溜。而一袭青衣的苏妍也不在意,笑嘻嘻的跟在他身后、追了上去。“夫君等等,带上妍儿一起嘛!”御空飞天而走的苏妍,在后面紧随不舍,大声呼唤。双方距离拉近的瞬间,空宁几乎忍不住要出剑斩妖。然而苏妍裙摆飞扬、满脸笑容,那裙下的诡异毒刺却不见踪影。刚才她一招就险些毒杀老妇人的恐怖画面,空宁看得真切。只要双方距离拉近到三丈以内,空宁便要直接出剑。但苏妍虽然能轻松追上空宁,却一直保持着距离在三丈之外,明显觉察到了空宁的戒备与杀意。她笑嘻嘻的道:“夫君真是戒心重呢……”而田氏废宅前,浑身绿毛的老鬼愤怒的望着血姑,怒道。“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那黑色瓦罐你不要了?”“还有我们的任务!”“你放走青石走,接下来还能做什么?你告诉我!”“你没有活着的血肉之躯,如何完成任务?!”老鬼又恨又怒,恨铁不成钢。那站在人群前方的老妇人则呵呵一笑,道。“不要激动,白石。”“他们跑不远的。”“你清楚,我们三暂时都离不开山兰县。”“所以那黑罐就先寄放在青石那里,回头再取。”“至于血肉之躯……我已有了更好的目标,并且已经到手了,不再需要青石。这点你应该清楚,不然你也不会来这里。”“待我完成一切、凝聚血肉之躯降世,我便会去找到青石,夺回黑罐。”“不过在那之前,得先解决你,”血姑笑呵呵的道:“难得你从槐树里出来,我可不能再放你走。”“这满城的傀儡,可不是为了对付青石。乃是专门唤出来,为你而准备的啊!”血姑的话语,听得老鬼面色狰狞。“先天道体!这田氏废宅里的那具先天道体,果然是被你带走的!”愤怒的望着四周那密密麻麻的人群,老鬼怒道。“好算计!感情你摆出这么大阵仗,原来不是针对青石,而是冲着我来的是吧?”“先天道体的气息,也是你故意泄露给我知道的?就是为了把我从槐树里引出来?”“血姑啊血姑,真有你的。”老鬼面色狰狞的吼道:“但你算盘打得响,也得手底下见真章。”“我若拼尽一切,就算会败、也不会让你好受!”那无数带着恶鬼面具的人影包围中,老鬼怒吼连连、不断威胁。然而满脸笑容的血姑却笑呵呵的朝它走去,完全无视了它的怒吼。那四周挤满的人影,也全都跟着血姑走了上去。田氏废宅外的空地,越来越少,人头涌动间、面色狰狞的老鬼不断咆哮。但却不断后退。到最后,彻底被那些戴着诡异面具的人影所淹没。山兰县中,响起了老人凄厉的惨叫声。一声又一声。似乎遭受了某种惨烈的折磨,听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