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娘!!李嫣!!她亲妈!“啊啊啊啊!!”乔琼惊骇欲绝,胆都快要吓裂了,她急手慌脚的解下披风,盖到李姨娘赤裸的身体上。“我的天啊,怎么会是您?娘,娘,二哥,你怎么回事?”“祖母,祖母!!”她尖叫,眼泪含在眼圈儿里。“娘?”乔璋也懵了,目光怔怔看着披风裹身,露着一张脸儿的‘姑娘’!真是李姨娘。他娘!“我,我……”瞬间想到刚刚湖里,跟他赤裸相见,搂腰抱胸的那个,不是想象中的贵女,而是亲娘!“啊啊啊啊啊!”乔璋崩溃大吼。岸边众多宾客:……他们面面相觑,就连自认看得清的,都满目茫然。落水之事——不是太守府要算计个大家贵女配给庶子吗?为什么一下子变成姨娘了?而且,还是庶子的生母姨娘?乔太守有个宠妾表妹,为他生两子一女,府里都称‘夫人’,备受尊荣的事儿,并州谁不知道?所以,是这个喽?这可真是!“母子相拥!”“赤裸相见~”“有失风化啊!”“大逆不道啊!”“真真是畜生行事……”要是在洛阳,御史参上一本,都够罚乔渊一个治家不严。“乔渊这个儿子,恐怕要沉寂了。”“这个姨娘呢?”发配到庄子?干脆勒死,当成病逝?宾客们度过初时惊讶,情绪平稳了些,也有心情看戏了。他们把幸灾乐祸的目光投向乔渊。乔渊:……直到现在,他都有点反应不过来,眼神懵怔看着浑身滴水的表妹和儿子,看着周围宾客们讽刺嘲弄的眼神。他一时竟然反应不过来。“怎么回事?”岸边声音嘈杂,李姨娘被吵的终于醒来,她幽幽睁开眼睛,茫然环视。四周都是人!儿子痛苦的嚎叫着。女儿满脸惊恐。而她自己……好像,好像没穿衣服!“啊啊啊啊!!”李姨娘放声尖叫。“够了,来人,把,把嫣,嫣……把李氏扶回院子,伺候二少爷回房休息,给他找个大夫!”乔老太太发话,面色铁青,她强撑着理智向宾客们赔笑,“真是失礼了,竟然让各位看见这样的意外!”“我儿子这个妾室,性情天真爱玩,不太稳重,居然掉进湖里,幸好璋儿和她母子相连,救了她的性命。”“璋儿纯孝,感动天地,总算没出人命。”“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不错不错,老夫人说得有理,璋公子孝感动天啊!”“璋公子悍勇。”“璋公子仁义。”宾客们假笑着粉饰太平。“乔兄,快把孩子送回院里,让大夫好好诊脉,眼下天气这么冷,别冻坏了他,落下病根就不好了。”王亚骄想着两家嫡亲,站出来替乔渊转还。“对啊,乔兄,此是意外,没出人命就是好的。”王亚春也开口,给事情定性。意外!就是意外!“对对对,的确是意外!”乔渊终于回过神来了,眼眶通红,心里又急又恼,狠狠瞪了一眼李姨娘,他上前把人抱起来,没好气的关切问,“你怎么样?没事……”‘吧’字没出口呢。“谁说是意外,李氏狠毒,乔璋无耻,他们要害的是我!”柳荫下,一道严厉女声响起。王如凡面沉如水,大步上前。气势宏宏,仿佛奔雷。乔瑛一怔,剑眉起来。说好了,眼下应该她上啊?她茫然。王如凡回眸一笑,眼神传递:你是乔渊的女儿,跟如意院势同水火,你出面总是容易引人怀疑。不如我来的方便。我来拆穿、我来指责、我来出头。“王姑娘……”乔瑛噎声,鹰眸浮出抹动容。王如凡的确更合适,但,这事终归有损名声。“大伯,爹爹,乔璋和李氏要算计的是我,求你们替我做主啊!”王如凡大步走到王家兄弟面前,冰冷面容瞬间一变,眼泪顺势流下。“呜呜呜呜!”她悲悲泣泣。心里则是暗想:她一个寡妇,她怕什么?她连男人都没有,要清誉做甚?王如凡哭的老伤心了。周围宾客们的眼神,一下子转过来。“如凡,你先别哭,告诉爹爹怎么回事?”王亚春正帮着乔渊‘和稀泥’呢,女儿突然梨花带雨跑到面前?不对劲儿啊。如凡性格稳重,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为什么突然哭成这样?“什么叫乔璋和李氏,算计的是你?”王亚春急声。王亚骄心里也升出了不好的预感。“就是,就是那个意思啊,大伯,爹爹,今日赤身落进湖中的,本来应该是女儿!”王如凡语出惊人。“啊!!”宾客们骇然尖叫。王如凡哭声不停,“今日,女儿随你来参加宴会,席间,有个叫青黛的丫鬟,故意弄湿女儿的衣裙,把女儿诓骗到后院换衣,又把女儿带到湖边。”“女儿对太守府不熟悉,未有防备,就随她来了,谁知刚到湖边,青黛就要推女儿下水,女儿拼命挣扎,撕扯间,青黛无意说漏嘴,是奉李氏和乔璋之命……”“女儿本来不明白,我和他们无冤无仇,他们因何害我?但,但眼下……”她停顿,惊恐指着披斗篷的李姨娘,“看见她?我还有什么不懂的?”“他们母子是要算计女儿失节啊。”“大伯,父亲,女儿清白守贞四年,惯来洁身自好,谁知不过出来参加一回宴会,居然让人羞辱至此?”“求大伯和父亲替女儿做主!”王如凡直接跪下了。王亚骄和王亚春面色铁青。众多宾客们也都沉默了,花园里一片寂静,只有王如凡的哭声和……乔璋的嚎叫。“不,不,没有的事儿,你这个死妮子胡说!”一旁,乔老太太破口大骂,算计全都落空,又被当场拆穿,她都顾不得伪装‘贵族老太太’的优雅,直接暴露本性,指着王如凡,“你这个臭丫头片子,我孙子算计你干什么?”“你就是寡妇,是个二茬子,我孙儿是大小伙子啊,他可是头婚。”“我看你是思春想男人了,才硬往他身上扯,你想赖上我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