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翰成同样发现盒子里的信,他的目光顿时扫向我,带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你看我干嘛?”我刚说完,就听到黄队那边的警员报告砸墙完毕了,我只能先把信赶紧拿出来藏在自己身上,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尹翰成看着我这么做他也没说什么,而是跟我一起看向墙壁那边。墙壁果然是被人故意封上的,砸烂的地方被抽下来许多砖块,与其他墙体的钢筋混凝土不同,后面是一扇连缝隙都被人堵死的木门。在警员不断地撞击下,木门四分五裂,门后一片漆黑,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一个小警员打着手电,从门口进去,光束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他进去没多久就走了出来。“黄队里面太黑了,什么都没发现!”就在他刚汇报完情况的时候,所有人都惊恐的望着他身后!因为此时在他身后忽然出现了一张面目全非的鬼脸!伸出双手正向那警员抓去。“小心!”黄轩阁大喊一声朝那边扑去,小警员也是警觉,反应迅速一个闪身躲了过去。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就更让我们惊呆了。那个本来要抓小警员的鬼一个扑空,从房间内扑了出来,踉跄倒地。吓得周围警员不自觉的后退几步。在所有人都持枪警戒的时候,忽然听到尹翰成皱眉喊了一句:“等等,他不对劲!”我愣了愣看向尹翰成,还没问出口就听见扑倒在地的男鬼突然浑身剧烈的颤抖,竟大哭了起来。“救,救我……救啊……”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其妙,一个鬼竟然也会哭起来了?然而我看到这幕猛地惊醒:“不对!他不是鬼!他是人!”所有人听到我这话都被吓了一跳,不过也是,一个全身上下都被烧的面目全非的男人,竟然也能活下来,真是出了奇!黄轩阁立马吩咐人上前查看。一个小警员在刚触碰到他身体的时候,他猛地缩成一团,惶恐的朝后爬去。“别,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撞得你!”这下不用解释了,周围警员一涌而上将他围了起来。那个男人则是不断地蜷缩,显得慌张弱小无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就是那个货车司机,张维!”“张维!怎么可能?他不是烧死了吗?”黄轩阁难以置信的看着尹翰成,尹翰成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看向了黑漆漆的屋内:“想必你们要抓的那个人早跑了,我这结束了,先走了!”黄队一听大惊,赶忙派人进屋内搜索,而尹翰成则是看了我一眼递上来一张名片:“有事的话去玉龙路33号找我,这几天我一直都在。”说完他便转身离开,门口的那几个小警员没一个拦着他。与此同时屋内的警员忽然大喊:“黄队,有情况!”黄轩阁连忙冲进屋内,我则紧随其后,刚一进屋子,这里面的阴寒之气并不比外面低!借助这警员们手中手电筒,依稀可见屋内东面的墙边立着两具尸体,正是之前消失的血尸和煞尸!只不过现在它们体内的阴煞气杂乱不堪,消失的差不多了。不过果然如尹翰成所说,屋内除了尸体,再也没有其他活物。那个陌生男人跑了。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大概情况都已经浮在明面上了,屋外的男人就是货车司机张维,那场大火并没有把他烧死,死的只有他的妻子崔莉莉。也就是陌生男人炼制的那个残魂煞!至于那具没了嘴的尸体,很有可能就是南永飞,我猜测陌生男人应该是为了留下张维的性命,所以故意用了一招瞒天过海,将两人的身体互换了,让所有人以为死的就是张维。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张维活下来有什么好处吗?这点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反正现在有一个活人,而且还是当年行凶者之一,也算是给黄队有个交代。黄队在屋内没有发现那个陌生男人的行踪,很是气恼,他随手将烟头扔掉,气哼哼的走出屋外。我跟了出去问:“张维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他似乎还在气头上,对我也没好脸色:“这是我们的事了,跟你没关系!你可以走了!”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蜷缩的张维,又看了看屋内那两具尸体。“不过我还是给你个忠告,里面那俩带回去后最好尽快烧了,以免出现意外。”黄队似乎有些不耐烦,刚想抬手抬了一半,忽然放了下来。“行,我知道了。”我笑了笑,知道他这是刚才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没给我甩脸,说实话老黄人还是不错的。我又看了看坐在一边的纪雨柏,她算是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只不过还有点担惊受怕的样子。也是活该,谁让她没事干手这么欠……不过吐槽归吐槽,要说起来还可能真不怪她,我和尹翰成都着了那法坛的道了,纪雨柏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幸免。我无奈的走向她,回头对老黄说了一句:“这丫头我就带走了,家里认识,我先给人家送回去。哦对了,法坛那盒子我也带走了,你们留着没用。”黄轩阁似乎沉思了片刻,旋即抬手不耐烦的在空中摆了摆示意我赶快走。我笑了一声,托起纪雨柏的身子,准备离开。她全程没说一句话,而是直勾勾的看着我,倒也省心了,我还怕她说我非礼她呢。就在我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见王尚建的儿子王博从屋外冲了进来,神态慌张又急切。他看了我一眼,发现我正扶着纪雨柏,他的双目顿时蹦出一道怒火!“咋了?还想杀了我?”我调侃了他一句,他似乎就忍受不了了。捏起拳头仿佛要打我一般。就在这时屋内黄队大喊一声:“王博,你要干嘛!”王博这才收敛,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忙跑进屋内。我没去理他,扶着纪雨柏一路走出老楼。感受到阳光的沐浴后,我只觉得楼里楼外真的是两个世界,刚才在屋内我真就差一点丢了小命,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那个残魂煞究竟跑哪儿去了?还有那封信,我打算回去再看,不是我有线索知情不报,而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封信跟陌生男人一点关系都没有。纪雨柏的情况似乎也有所好转,出了楼她身体娇扭从我怀中挣脱,我看向她,发现她的脸竟红了起来。随后就听她用蚊蝇细雨对我说了一声:“谢谢……”我哑然笑了笑:“得了吧您,还是赶紧回去,别让你爸操心了。”纪雨柏离开了,她打了辆出租车走的。而我则是直接回了店里。刚一回来我就发现,还是自己的地方待着舒服,我来到柜台的太师椅坐下,将盒子随手一放,取出口袋里那封信看了起来。可是刚打开信封,看到第一行的我,就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