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眼前男子的解释,林宇和龙雪风一个字也不信。他们虽然没有正面见过付其正的真容,但见过他的照片。眼前的人与照片七八分相似,足以让两人确定他的身份。付其正本还想解释两句,但也完全看出眼前的人没有让自己解释的意思。于是,他乖乖闭上嘴从墙根坐起:“两位到底有何贵干?”“没有贵干,只是想找你聊聊。”“你们认识我?”“你是付其正嘛!当然认识。虽然没有见过你,但咱们也算是神交已久。、如今一见你的真容,果然名不虚传!”林宇的这番驴唇不对马嘴的客套,让付其正的心中更为紧张。他隐隐猜到眼前两人就是他的同事跟他说的,前来寻找他的警官。“你们是警官,是来找我的……”见他如此聪慧,林宇也不再隐瞒:“没错。我们是京城市警备局的,想找你聊聊,不知你能否赏脸。”付其正露出一脸苦笑:“您这话就说笑了,你们警官找我,我敢不赏脸?”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付其正虽然有妄图逃跑的一面,但林宇也不得不承认,被抓后的他在识实务方面做得还算不错。于是,这个最大的嫌疑人就这样被警方带回了京城市局。可令人意外的是,刚到京城市局门口,付其正突然挣扎起来。“警官,我要下车!”正在开车的龙雪风忍不住回头看向付其正:“你觉得可能吗?”“不管可不可能,你们现在要是不放我下车一定会后悔的!”“为什么会后悔?”龙雪风虽然心存疑惑,但还是将车停下:“你倒是说出所以然来,我才好决定要不要放你走啊!”“那地方我不能去!”林宇眼瞅着近在咫尺的警备局:“怎么?你是二进宫?不能去的原因是怕前科被翻出来?”可他话音一落,付其正就突然开始全身抽搐起来,嘴里也吐出了白沫。这还真将龙雪风跟林宇吓了一跳,两人对视一眼,便听林宇无奈叹息:“事已至此,想不放他也不行。送医院去吧!”两人只能打报告,将付其正送往医院,然后在医院走廊里等待,看看到底是什么让病能让这嫌疑人在警备局门口出现如此大的反应。大约等待了一小时左右,为付其正看病的医生便从病房走出来。见到龙雪风和林宇二人,他轻点一下头示意:“是PTSD,这东西你们应该不会陌生。”“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听到付其正的病,两名警官四只眼睛瞪得如铜铃,射出的却不是精明,而是疑惑。医生见他们的反应奇怪,也被传染成一脸疑惑之色:“怎么有什么问题吗?”“他是看到警备局的大门产生的反应,难道说他对我们警备局有PTSD?”“PTSD这种东西只要受过刺激都可能发生。所以,他对警备局有反应倒也并不特别稀奇。对了,治疗这种创伤难度可不小,需要通过多种手段结合,而且时间上不会太短。所以,我建议你们打个报告,申请就在医院问话。当然,患者也不能受太大刺激,你们就算要问话也得悠着点,以防他的病情出现反复。”医生的话让林宇和龙雪风都略感郁闷,不过,能够被同意在医院问话,倒也不是个特别坏的消息。龙雪风迅速将报告交给京城市局,并由市局告知张厅长以及内部调查局。经过商议,最终上级同意在医院进行审讯,由内部调查局委托京城市内部调查科对审讯设备的安装进行监督,并全程保障审讯公平公正地进行。在审讯伊始之前,林宇向龙雪风提议找人来给付其正看看病。一方面,先行了解一下他目前病情的严重程度,以防在审讯中出现问题,担上没有必要负担的责任。另一方面,也适当探究一下付其正对警备局反应如此剧烈的原因。在内部调查科与医院安排审讯地点之时,龙雪风与林宇回到了京城市局。两人刚到刑侦队屁股还没坐热,另一支内部调查局的队伍来到了二人面前。这一次,他们依旧是希望某人接受他们的调查,不过被调查的人不再是林宇,而是龙雪风。“你们为什么要调查我?”龙雪风没有林宇那般冷静,在他眼里,自己为京城市局出生入死,内部调查局这群家伙调查他那就是在拖后腿。对他而言,内部调查局除了罗君欣外就没有一个“好人”。“我们调查你是因为你们有一位在押的嫌疑人付其正对你们警备局产生了严重的PTSD。我们怀疑你们市局在对嫌疑人之前的某些讯问工作中使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导致他产生了负面情绪……”“笑话!”龙雪风冷笑一声,依旧没有要配合调查的意思:“我们刑侦队的哪一次审讯不是在你们内部调查部门的监督之下完成的?如果有违规行为,你们早就发现了,还用等到今天?不如你们调查一下自己内部是不是出了问题,否则又怎么会出现如此之大的监管漏洞?”内部调查局的警官对龙雪风的回答非常不满,他们甚至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林宇,希望这个之前十分配合他们的少年此时帮自己说句话。可是,对林宇而言,龙雪风接受调查并非什么好事。作为一名顾问,他的执法权有限,没有龙雪风的配合,他什么也做不了。若是再去找厅里打报告,又需要浪费大量的时间,这是他无法接受的。“我觉得龙警官说得有道理。你们是不是考虑一下,先等我们对嫌疑人的调查结束,再来根据调查情况判断龙队长的问题?”见林宇也不肯站在自己一边,内部调查局的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正想强行抓人,就听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这案子交给我吧,我已经跟局里打过报告,上面已经批准。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看文件。”声音的主人正是罗君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