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闯出的五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阳天意和四个老鬼。五人跌坐在地上,各自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和碎石屑,老酒鬼说完话抬起头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才发现四周的情形有点不对劲。老酒鬼用手推了推身边正在整理头发的阳天意“阳兄弟,有点不对啊!”,阳天意和其他三个老鬼闻言抬头看向四周,才发现周围站满了人,而且气氛有点不和谐。阳天意和四老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出了无尽洞天,没想到一出来就撞上了眼前的大场面。在场的众人也是一愣,看着眼前穿着奇怪的五人。四个白毛老头身上的衣服,比乞丐穿的衣服还不如,一缕缕,一条条,露出里面的肌肤。唯一的黑毛发小子穿着更是怪异的离谱,一身黑黝黝的“衣服”在阳光下闪着鳞光,上身的衣服只有脖洞和袖子,袖子还是仅有半寸来长,下身穿的裤子也是只有半截,露出的胳膊和小腿却异常的白皙健壮。“那个,大家好!”阳天意有些不知所措的向周围的众人打了个招呼。“几位是何方高人?黑衣阁在此办事,还望几位不要插手”欧阳不悔也是一愣,眼前几个家伙突然出现,不知道是敌是友,在没探清身份之前,还是不要得罪为好。“这里不是无极圣教的五行山吗?什么时候变成了黑衣阁的地方?黑衣阁又是何派?老朽怎么没听说过?”一个背着棋盘,棋盘上布满棋子的白发老者说道。“棋兄,江湖风云,瞬息万变,我们都离开五十年了,冒出个黑衣阁有什么奇怪的?无极圣教被灭了,你不应该高兴才是吗”另外一个腰间别着一支大号判官笔的白发老者接口道。“喔,前辈难道也和魔教有过节吗?”欧阳不悔问道,看来对方很可能是魔教的仇家。“放屁,你才和魔教,不对是圣教有过节,老朽和圣教关系好的很,对吧阳兄弟!”背着棋盘的老者向身前的黑皮小子赔笑道。“庞老哥,李老哥是和你开玩笑的,放心,小弟不会往心里去的。”阳天意挠挠头说。虽然经常老哥长老哥短的叫了八年,但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叫一个足够称的上爷爷的老头叫老哥,还是有些不自然。“阳兄弟,这不是你们无极圣教的地方吗?怎么让人打到后院来了!”一个腰间悬着精巧金笔的老者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问问啊”阳天意不好意思的说道,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当目光扫过站在人群前面的阳无极的时候,不由得愣住了。“你是,意儿?”阳无极看着眼前似曾熟悉的年轻人。阳天意看着阳无极爬上皱纹的的脸和头上的白发,心中一酸,“爹,我是天意,孩儿回来了!”阳无极伸出手,颤抖着想抚摸一下那梦中稚嫩的脸庞,却被两把大刀给挡住了。“意儿(大哥)”被黑衣人围住的人群中传来两声陌生又熟悉的呼喊。阳天意循着声音瞧去,看到一个清秀的少年搀着一个身穿华衣的美貌夫“娘,天顺,爹这是怎么了?”阳天意不解问道。“意儿,你快带你这些朋友走。”阳无极突然想起现在的处境,焦急的说道。“爹不要紧,孩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老酒鬼仇若水仇大哥”阳天意指着腰间悬着酒葫芦的酒糟鼻老头说道。持刀的两名黑衣阁杀手只觉得手中一松,刀已经被身在两丈外的黑皮小子夺去,揉成了一团,像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欧阳不悔和连宝儿眼神一缩,好快的身手。阳无极向着眼前比自己还要大上许多的老酒鬼,施了一礼,却被老酒鬼飞快的躲开了。“阳教主,老朽和天意兄弟是忘年交,怎能受你的礼,还是免了吧”老酒鬼摆摆手说道。“前辈大名,如雷贯耳,父亲在时,常提起前辈。”老酒鬼虽然不肯受自己的礼,阳无极还是极为恭敬的说道。“阳教主,令公子是老朽兄弟,你怎能叫我前辈?我们以后还怎么以兄弟相称,不如你叫我老酒鬼,我叫阳教主,咱们各论各的”老酒鬼喝了口酒满不在乎的说道。“爹,仇大哥都这么说了,您就随意吧。”阳天意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父亲说道。“这位是棋圣庞广龙庞大哥。”阳天意指着背着棋盘的老者继续介绍道。“阳教主,幸会幸会,你生了个了不起的儿子!”不等阳无极说话,棋圣庞广龙抢先说道。“庞前辈,久仰久仰。”阳无极赶紧抱拳施礼。“别,你也叫老朽棋圣或者庞广龙都行,不要前辈前辈的叫,我可承受不起。”棋圣也抱拳回礼。“天意兄弟,我自己来吧,老朽叫李丹青,承蒙江湖兄弟抬爱,送了老朽一个书圣的名号,让阳教主见笑了。”书圣李丹青走上前自报家门。“老朽秦天冬,没什么本事,就会布阵、画画,别人都叫我画圣。”画圣秦天冬也自我介绍道。阳无极和义盟中一些老一辈的各派高手听到这些名字,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吃惊。“狄叔叔,这几个老头的名号怎么这么怪,竟然以四大才艺为名。”阳天顺伸手拉了拉旁边神针追魂狄风,好奇的问道。“臭小子,你闭嘴吧,这几个都是曾经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怪才,看来这次咱们有救了。”狄风眼神中迸射出兴奋的光芒,二十年前自己就占过一卦,无极圣教将有一劫,幸亏白护法把这小子带回来了,看来师父传下的占卜之术真是厉害啊。连宝儿对这些名字没有什么概念,只是觉得有些新奇,欧阳不悔听到这些名字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几位前辈,晚辈是黑衣阁阁主欧阳不悔,今天来处理义盟和黑衣阁之间的恩怨,请前辈遵守江湖规矩,不要插手,他日黑衣阁定有厚报!”欧阳不悔心中抱着一丝幻想说道。“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在里面呆烦了,出来透透气,别人不惹我们,我们自然也不会为难别人,你们打你们,老酒只管看热闹”老酒鬼找了一块石头,坐上去旁若无人的喝起酒来,丝毫不在意裸露的大腿上的长毛在风中摇摆。“打,怎么打?我们都中了禁功散。”阳无极苦笑道。“哇,这等事你们也干的出来?亏你还的那么理直气壮。”老酒鬼刚喝进去的酒,一口喷了出来,满脸佩服的看着欧阳不悔。“毒不是我让人下的。”欧阳不悔老脸一红说道。“阳盟主,只要你答应刚才的条件,本阁主的话一样有效。”连宝儿也说道。“爹,这到底怎么回事?”阳天意问道。“唉,都怪爹大意,是这样的……”阳无极简单的将事情的前后经过说了一遍。“这么说还有一场没比了?”阳天意说道。“比?怎么比?”阳无极颓然的说道。阳天意将父亲让到一边,走向场中的欧阳不悔。“你就是黑衣阁阁主?”阳无极轻佻问道。“不错,正是老夫。”欧阳不悔傲然说道。“那她是谁?”阳天意指着石椅上的连宝儿问道。“那是黑衣阁副阁主”欧阳不悔特意重重的说了那个’副’字。“那么,请问今天的事二位谁说了算?”阳天意继续说道。“自然是本阁主说了算?”欧阳不悔冷冷的说道。“那么欧阳阁主让手下围住义盟众人,打算要干什么啊?”阳天意平静的说道。“哼,愿赌服输,有什么好说的,自然是要将义盟除名。”欧阳不悔冷哼一声说道。“你敢,本阁主定要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连宝儿怒目嗔道。“连副阁主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老夫也是为了皇上着想,回去之后老夫自然会给皇上解释。”欧阳不悔说道。“欧阳阁主,刚才说愿赌服输,似乎大家才比过两场吧?而且是平局。”阳天意提醒道。“那又如何,老夫带人在山下等了半天,义盟是无人可战,自然算输。”欧阳不悔强词夺理道。“如果义盟要战呢?”阳天意盯着欧阳不悔的眼睛说道。“哈哈,那老夫就成全他们”欧阳不悔说道。“那好,那就请欧阳阁主成全。阳盟主长子阳天意接受黑衣阁的挑战”阳天意笑着说道。“就你?最后一战可是群战,不是义盟的人不得参加”欧阳不悔说完看了四个老鬼一样。“欧阳阁主不知道群战有两种吗?你们一群战我一个,也叫群战。”阳天意脸上还是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好,老夫就成全你”欧阳不悔狂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