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拿在手里的,是一块死人头皮后,老司机哀嚎一声,触电一般,将人皮丢掉。脸上,无半分血色。整个人跟木桩子似的杵在原地,显然,被吓得六神无主。我赶忙将老司机扶到床边,让他好生歇息。只顾着听老司机讲他的故事,我忘了提醒他,和白鼻子大战过后,这一地的人皮气球和碎片。猝不及防下,着实把他吓得够呛。老司机坐在床边,屁股都没坐热,偏偏这个时候,正在酣睡的杨树叶子,忽然翻了个身,将白生生,软绵绵的小手,搭在老司机腿上……黑灯瞎火的房间,一只轻飘飘的小手,忽然,抚摸着你的双腿……就算是胆子再大的人,也得被吓个半死。更不用提,此刻宛如惊弓之鸟般的老司机了。他尖叫着,弹簧般从床上一跃而起。杨树叶子的床,是以前孤儿们的集体床。一共有上下铺两层。老司机跳起来的时候,脑袋,和头顶的床板,结结实实撞在一起。他低哼一声,竟然昏死了过去。翱翔秋城打赏主播桃木剑X10。翱翔秋城:“主播,我看你装神弄鬼,挺有一套的,快把这老头儿吓死了都。我麾下有一家冒险屋,你要不要考虑来我这入职,专门负责装鬼吓游客。就凭你这演技和天赋,绝对没有吓不到的客人。”直播手机滴滴作响,我瞥了眼弹幕,此刻风平浪静,弹幕全是拿我开涮的消息。将手机揣到兜里,我苦笑着,将昏厥的老司机唤醒,将房间内发生的一切,简短的跟他解释了一遍。关于邪念体和白鼻子的残忍诡异,我近乎是能省则省,饶是如此,还听得老司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家在孤儿院里的小姑娘,还有当年那对姐妹花之一的男朋友,我怎么感觉这些人的身份,蹊跷的离谱呢……而且说到姐妹花的男朋友……我之前,还真见过一个……那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人……”老司机皱着眉头,小声呢喃,似乎对二人的身份,有些怀疑。“时候不早了,咱们要不去隔壁房间看看?没准能有什么收获。”良久之后,趴在地上的田心源,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对我们说道。他之前一直趴在地上,背对着我们,也不知在做些什么。此刻精神刚刚安定下来的老司机,抬头,看到田心源正脸的瞬间,却像见了鬼一样,脸色惨白如纸。“怎么了?”我看老司机面色难看,赶忙问道。“没,没什么……”老司机打了个哈哈,脸上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咱们走吧……”我也没有多说什么,进了孤儿院,每个人都跟精神病一样,心怀鬼胎,一惊一乍的,我早已习惯。将杨树叶子背在身上,扯下她的床单当绳子,将她和我捆在一起。这样的话,若是出什么意外,需要打斗或者拼命的话,我也不用担心腾不出手去护着杨树叶子了。向来胆小的田心源,此刻却走在了最前端,似乎急着离开这个房间。我背着杨树叶子走在中间,老司机则磨磨唧唧,走在了最后。被这个房间吓破胆的老司机,此刻,反倒不急着离开-房间……这两个人的举动,我反正是没看明白。刚走出去没两步,我忽然感觉背后痒痒的,像是有人用手,在我背上蹭来曾去。我起初以为是背上背的杨树叶子,没有绑好,扭头一眼,发现走在最后的老司机正一脸诡异,用指尖,在我背上,写写画画。背后的奇痒,正源于此。我先是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老司机是想偷偷告诉我一些东西。随着老司机的笔走游龙,我的脸色,一点点的,变得难看了起来。老司机在我背上,写了这样的几句话:“你前面的那个男人,有大问题。他,很可能就是红鼻子小丑。”田心源,红鼻子?我的心里,瞬间掀起滔天的波澜。说实话,我之前也怀疑过田心源有问题,猜测过他可能是小丑,毕竟他的举动,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尤其是,发现他指尖的黑斑,以及,看到他在镜前的诡异举动后。但在白鼻子小丑的气球派对上,田心源对我的善意行为,打消了我对他的偏见。对于他的身份,我另有猜测。没想到,老司机却说他是红鼻子……我向老司机,投去一个狐疑至极的目光,用口型向他表示,田心源,是没问题的,让他不要瞎猜。但是老司机的表情,却愈发惊恐,他急的满头大汗,在我的背上,又是一顿写写画画。“这个人……我认识,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这么笃定他就是小丑。你还记得,我给你讲的故事吧?我告诉你,送姐妹花来孤儿院的那个晚上,我被恐怖的红鼻子吓得昏死过去……醒了以后,就和穿白裙子的朱雅洁一起回家了……在我昏迷之前,我在红鼻子小丑身上,闻到了一股,很特殊的味道……是一种很奇怪的香味,本来,我已经记不得了。但是那天晚上,我在新闻上,看到了姐妹花遇难的消息。当晚,我怎么都睡不着,连夜去警-察局报案……”老司机许久没动静,似乎是想起了恐怖至极的事情。许久之后,背后,才再度传来奇痒的感觉,老司机,又在我背后写起字来。“当时,警-察局的咨询室里,除了我以外,还有另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这个叫田心源的男人……我当时,并不认识他,推门,向值班的警-察报了案。当时值班的,是南都卧龙派出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协警。我不知道,那对姐妹花,究竟在孤儿院内发生了什么。但我唯一确定的是,那对姐妹花,一定不是意外死亡。杀死她们的,大概率是那只该死的,红鼻子小丑。要不,就是将她们骗去孤儿院的那个该死的线人。所以我就向那个协警汇报:姐妹花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赤-裸裸的谋杀!那天晚上,孤儿院内,并不止她们二人,还有打电话将地址定在孤儿院,,约好了要在那里碰面的第三人。除此之外,还有我闯入孤儿院时,遇到的那只红鼻子小丑。这两个人,都有重大的犯罪嫌疑!甚至我怀疑,伪装成红鼻子的,就是在电话里,将她们骗去孤儿院的‘第三人’。我当时吓得不行,说话吞吞-吐吐,也不利索。为了怕被人当成精神病,我隐瞒了拉死掉的白裙子姐姐,回南都的这段故事。所以我的故事,既离奇,又不连贯。换另一个人来,可能把我当精神病,给赶出去了。但那个小协警,可能是刚刚工作不久,所以有了突破线索,不管真假,丝毫不敢怠慢,当时就给领导打电话,之后,就来了一大批人。要我填表,陈述当晚发生的经过。折腾了许久,才让我离开。发生这一系列事情的同时,那个叫田心源的男人,就一直坐在板凳上,一言不发。后来我才知道,他是遇难姐妹花,其中一人的男朋友。听我提到,凶手,大概率是红鼻子小丑的时候,那个叫田心源的男人,脸色煞白。他手忙脚乱,像丢了魂一样,将招待室茶几上的茶杯,给碰倒……之后,蜷缩着身子,抱头捂住脑袋,也不知在做什么……我本来以为,他是知晓女朋友,死于他杀之后,震惊所致。但后来,我才发现,事情……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