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修轻咳一声,再次给自己倒一杯茶,仰头喝掉。 怎么告诉他呢? 他会不会打自己一巴掌? 流光仔细的把府里大大小小的人想一遍,“除了我,也没有新进来的人啊。” 白承修再喝一杯。 好蠢啊…… 流光脸色阴沉起来,呃……难道…… 他恍然大悟似的叫一声,“为什么一定要叫男宠?叫随从什么的不可以吗!” 白承修不说话。 你自己叫别人误会的,又来怪我了。 流光想了一会儿,忽然欣慰道,“那就是说,我以后要天天和你睡了?” 也没什么不好,坏蛋的床比自己的要舒服得多。 而且,他现在对坏蛋的印象不错,并不排斥和他睡。 白承修瞪着他。 为什么说到和我睡,你表情要那么欣慰?! 你很想和我一起睡吗?! 我虽然对你有点怪异的感觉,但是我喜欢的是别人好不好! 他把脸一撇,“不用每天,三天过来睡一次就行。我警告你,不许碰我,也不许跟我抢被子。” 流光哀怨道,“啊——?才三天一次?” 白承修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这几天有什么人若是找你,你就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式,继续和他们纠缠,什么话也不要说死,之后立刻来告诉我。” 流光连忙点头,表情忠诚无比。 白承修心里忽然有些柔软。 这个笨蛋看起来好像单纯的很,这些事情他现在能做到这样,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啊。 他忍不住摸摸流光的脸,“再坚持一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流光的眼睛一下子湿润起来。 这人,其实还算不错…… 他望着白承修,“你……对我真好。” 白承修脸色忍不住的一红。 他一生算计别人,狡诈狠毒,怎么好了? 这个人……可以不要用这种目光看住自己吗? 第14章 我们做吧 日子又过了七天,已经到了九月二十六,离齐王的生辰只剩两天了。 这段时间里,白承修经过思虑之后,决定让人指导流光练武。 当时的对话是这样的。 白承修沉吟道,“就算脑子忘了,身体也应该记得怎么出招。你出一下招,或者运一下气给我看看。” 流光懵懂的看着他,脸色渐渐变得可怜,最后使劲憋了憋,终于发出一股气。 白承修脸色铁青。 若不是多年的教养,他一定会捂住鼻子,再把流光轰出去。 他最终确定,这个人,不但脑子坏了,全身上下只怕都不对劲了。 白承修把怒气压住。 这样下去不行。 九月二十八那天可能异常凶险,自己的影卫会第一时间护住自己,要是流光没有自保之力,可能会有危险。 但是,流光武功丧失是一件非常机密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想了半天,他从自己的二十名影卫中挑出最为寡言少语的影二来教他练武,并且让平时和流光关系最好的影十七在一边帮忙。 这些影卫平时在白府里都有掩护身份的职位,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就是影卫。 影二的身份,是账房里的一个先生,名叫卫冰。 影十七,是一个看大门的小厮,名叫叶青。 流光在练功房里看到叶青,先是愣一下,又立刻高兴得很。 流光之所以和叶青熟,有个原因。 两人都是出了名的爱打听消息。 流光经常到大门口,一边给叶青吃自己在厨房偷来的东西,一边和他聊天,打听府里的事情。 卫冰话不多,一上午都在指导流光如何运气,脸上毫无表情。 流光看着此人表情严肃,心里有些紧张,也有些害怕,恭敬的叫卫冰师父,学得相当认真。 几日后的中午时分,白承修来视察了。 流光正在一边休息,一边和叶青说话,完全没有注意到人来。 白承修对卫冰默默一招手,卫冰立刻飞身而来。 “怎么样?”白承修看着流光,声音低沉。 卫冰斟酌一下措辞,“流光公子天赋极高,是难得一现的练武奇才。他明明身有极高的内力,却好像完全不懂得怎么运。” 白承修点点头。 有些人……笨也比别人笨的特别。 卫冰皱起眉,“还有……” 白承修看向卫冰,发出一个鼻音,“嗯?” 卫冰的脸微微一红。 主人你的鼻音不要辣么性感好不好?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影卫…… 他想着怎么描述,“流光公子体内有一股很特别的力量,不是内力,却好像有很大的威力。我从来没见过,不懂得怎么描述,也不懂得如何帮他导引。” 白承修眯起眼,看向流光,心里微微讶异。 连影二也不知道的力量,只怕是有些奇特。 什么力量? 他本来以为流光就是一个普通的刺客,现在看来,还要好好观察。 他倒不是怀疑流光存了心机,就是觉得这个人身上的事情有些神秘。 白承修道,“剩下这几天,你能帮他恢复多少?” 卫冰在心里计算。 流光虽然认真,但是实在……脑子的资质是硬伤,就算这几天不眠不休,也恢复不到三成。 但是这个人现在是主人的心头肉,绝对不能伤到主人面子。 他面无表情的笃定道,“最多二成半。” 好吧……他就是不会拍马屁,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白承修若有所思起来。 这时,流光正在和叶青聊天。 叶青一脸的好奇和难耐的八卦,“你做了男宠,感觉怎么样?” 流光皱起眉头。 为毛这几天,天天有人问他这个?! 你们这么好奇,自己去做做试试看啊! 我看辣个白承修来者不拒的很。 不过,他知道,欲八卦而不得,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他是不会这么折磨自己的朋友的。 流光仔细的想着自己的感受,“吃,好了很多。睡,倒是一样,也就是‘侍寝’那天会舒服点。” 事实上,他非常期待三天一次的“侍寝”。 一到侍寝的那天,自己就早早的洗干净了,来到白承修的卧室和他抢被子。 坏蛋有洁癖,自己洗不干净不让上床。 天气越来越冷,白承修的床又大又暖,流光想抱着他睡,他却一脸凶恶的样子,叫他滚远点,不要碰他。 晚上的时候,他睡得很好,但是坏蛋一直说他抢被子。 本来一人一床,自己也不知道为毛到了早上两床全都卷在自己身上。 怪不得辣么舒服。 不过,他不敢再说自己期待“侍寝”的话了。 几天前,他无意间对继平说起自己喜欢“侍寝”,结果继平大怒,把他骂了一顿。 继平说,男人就喜欢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自己越是拉开距离,高傲一点,白承修就越是会宠他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