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伙身材魁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应该是练家子,这样的人我不能轻视,而且据说这曹永真的父亲在这边势力不小,所以我还是打算配合,暂且先不得罪。不过我虽然是不得罪,可不代表我害怕。“好,既然是曹公有请,那就前面带路吧。”我淡淡地道。他点点头,在前面带路,我们两个一同离开了这里,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曹永真的父亲竟然也在这间酒店。还是之前痛殴曹永真的房间,我进去就看到里面站着好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保镖站在那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背对着我,负手而立,站在落地窗前。“曹先生,这就是王鹤先生。”我身边的这个保镖说了一句。这老人伸出左手挥了挥,示意这群保镖离开,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你就是王鹤,打我儿子的那个人?”听他的话,我心里便有数了,他不是别人,正是曹永真的父亲,曹广安。曹广安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过了头。这时我才看清楚他的面容,约摸着六十岁左右的模样,脸上全都是皱纹,饱经风霜的面容,配上花白的头发,无一不显示出他曾经经历过的拼搏和苦难。我不卑不亢地道:“对,我就是王鹤。”曹广安对我点点头,然后随意坐在沙发上,对我说道:“坐吧。”曹广安的眼眸深沉如水,看不出一丁点感情,这样的人往往最为可怕,因为那深不见底的城府,就像黑暗中的恶魔,随时会择人而噬。“永真是我的小儿子,是我和现任老婆生的,一生纨绔,喜欢道法,所以我想办法把他送去天师道让他学习,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死在这高手云集的道家峰会。”曹广安说着,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知道永真的尸体在哪儿吗?”“在宁古塔那边!”我没有丝毫隐瞒,我也不怕他把这件事栽赃在我的头上。“谢谢,我知道永真不是你害死的,只不过我想给他收尸。”“您节哀!”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说一句节哀,不过这个时候曹广安突然站了起来:“你是王家人,想必应该会招魂吧?能否让我再见永真一面?”听了他的话,我先是一愣,随后说道:“老先生,我就知道您让我来的目的绝对不只是问我曹永真的尸身在哪里,不过这件事如果我不答应呢!”“不答应的话你感觉你还走得出去吗?”曹广安刚说完,门突然被打开,紧接着就是十几个保镖堵住了门口,对着我虎视眈眈。“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鸿门宴啊,曹老先生,您这样欺负一个晚辈,不怕被人笑话吗?”我总不能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样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不过听了我的话,他只是摇摇头:“你没做过父亲,你不会了解我的感受,所以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好,既然如此,我答应,不过我还需要有人帮忙,不知道几位可否让路,让我先回房一趟。”我要回去找宁秋霜给我帮忙,我自己在这里行不通,需要宁秋霜帮忙拘魂,虽然我不知道曹永真的魂魄还在不在这里。曹广安身边的几个保镖还想要跟着我一起去,不过被他叫住了,没有让他们和我一起过来。有句话说得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曹广安也懂这个道理,如果我现在不干了,他也拿我没办法。“秋霜,秋霜?”宁秋霜躺在床上正在睡觉,不过没锁门,因为这次定魂过后宁秋霜体内阴阳调和,所以和生人基本上没有区别了,也需要睡觉,被我拍了两下,宁秋霜悠悠醒转。“嗯?王鹤,你进我房间干什么。”看到是我,宁秋霜很明显被吓了一跳,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拉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胸口,看样子好像是对我十分防备。“你别怕,我过来找你办点事,你和我出来一下。”过了不多时,我带着宁秋霜,到了之前的那个房间,而这里的东西也都已经准备好了,正在等待我们到来。“你们两个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你们很久了,快要没有耐性了。”曹广安坐在那里,对着我们两个极为不悦地说道。“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不会不来,你还挺懂行,竟然知道我们需要什么东西。”听了我的话,曹广安微微一笑:“我也是这个门道里面的人,你们需要的东西曾经我也用过,所以你需要的东西我都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现在就开始吧。”普通道门可能也会招魂一类的手段,不过他们没有我们这么专业,没有我们这样的手段。我和宁秋霜站定两侧,开始招魂。等过了不多时,房间里传来一阵嗖嗖冷风,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宁秋霜,她也点了点头。这冷风逐渐平息,不过房间里的温度也骤然降低八度,本来应该是秋季,还不算是特别冷,可是现在这房间里竟然给人一种冻彻骨髓的感觉。曹广安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激动地道:“我的儿,你回来了?”“我回来了,父亲,我好想你。”声音悠悠响起,听起来有些空灵,其中夹杂着哭腔,这是曹永真的声音。鬼哭狼嚎,这是最难听的声音,虽然曹永真没有哭,可是这夹杂着的哭腔也十分刺耳,就像是指甲抓黑板一样,让人牙酸。宁秋霜不禁捂住耳朵,脸色有些难看。“永真,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让那个清灵子趁虚而入,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母亲,你母亲最近一直以泪洗面,眼睛都要哭瞎了。”听了曹广安的话,曹永真无奈的叹了口气:“若不是我母亲当初那么纵容我,也不会让我养成这种嚣张跋扈的性格。父亲,我死了以后你们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吧,等再过四天我就要去投胎了,死后我才活的通透,知道我当初多荒唐,只后悔这辈子没有机会给您二老尽孝,下辈子如果有机会,我还做您的儿子。”曹广安听到这里,已经是瘫软在椅子之上,泪如涌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