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相信陈玟君的话吗?”唐姝见佟氏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上前为她披了一件外衫,想到方才陈玟君来说的话,不仅蹙了蹙眉眼。娘亲才回到府里短短几日,父亲也从未召见过她,几今日家宴又闹出了那档子事,母亲可谓是备受打击。现在即便是身在唐府,却仍旧被禁足在院子里,可下毒之事的确不是母亲所为,今晚亥时那陈玟君曾来找过她们。话里的意思所指,一切的事情都是唐婉故意所为,为的就是永远的将母亲赶走,可是她总觉得事情哪里有些不对劲。“母亲,女儿不懂,那唐婉如果真的想害你,可为什么之前在家宴上还要帮咱们?”佟氏叹了口气,声音有些低哑:“娘也奇怪,况且如若真的是唐婉所为,假如那汤被老爷误食下去,可就真的什么都无法挽回,唐婉就算是再讨厌咱们,也不会拿亲生父亲开玩笑。”唐姝惊诧:“那陈玟君是骗咱们了?”“娘也不敢确定,因为现今的丞相府,已经不再是咱们娘俩能掌控的了。”话落,佟氏不仅我进了衣袖里的物件。翌日,唐婉一早便起身,梳妆打扮了一番,带着浣纱匆匆出了门去。因为今日,乃是顾连城带兵出征之日。她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城门口,果然见一众肃穆整齐的军队伫立在城门外。唐婉用力的扒着人群张望着,却始终没能看到那个她心心念念的身影,直到她急的直跺脚,身后的浣纱才惊道:“主子您快看,顾将军来了!”她顺着浣纱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四五十人围簇的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气势不凡的男子。今日的顾连城不再是一袭素色青衣,而是身披戎装,头戴盔甲,身后殷红似血的披风随着轻风画出萧索的弧度。退去往日的儒雅俊逸,此时的他周身散发着肃穆与威严,举手投足间尽是号令千军的霸主之气。唐婉远远的看看他,不知为何心跳有些加快,下一瞬对方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般,突然朝着她这边看来,准确无误,四目相对。心口蓦地一震,她清楚的看到男人朝着她漏出以往只对她才有的柔和笑意,恍若冰川消融。在百姓和万千士兵的注视下,男人突然曲身潇洒下马,大步朝着她这边走来,周围响起一阵惊呼声,所有人都像是有默契一般,纷纷为这即将远征的大元战神让路。顾连城站定唐婉面前,身披战甲的他越发显着唐婉的娇小纤细,恍若一尊坚不可摧的保护神。周围人纷纷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对璧人,顾连城温柔的拨开唐婉颊边的碎发道:“能看到婉婉,真好。”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唐婉忍不住飞红了脸颊,别扭道:“我就是路过来着……”顾连城底底的笑开,也没有拆穿她,而是突然执起她的手,拉着她向不远处的马匹走去。唐婉惊讶:“你带我去哪?”然而男人只是回头朝着她弯了弯唇角。顾连城牵着她来到了方才他所乘的那匹马的面前,瞧着它通体雪白的鬃毛,唐婉漏出惊艳的神色,再伸手一摸,更是惊奇的发现,这马儿的鬃毛出奇顺滑。“好俊的马儿……”“它叫踏月,喜欢吗?”唐婉下意识点头:“喜欢。”然而当她话音刚落,腰间便蓦地一紧,随后便听到周围响起一阵惊呼,等她在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了踏月的背上!而自己的身子正紧贴着顾连城冰凉的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