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周芷慧说的,相天之术算出F县有三劫,第一劫一定是僵尸之乱,第二劫应该是尸变之事。僵尸之乱,除了尸王之外,其他僵尸都已经灰飞烟灭。尸变,有古晶他们三位高人在,任天行也稍微放心,再说了,还有舍利子在。但是第三劫,却没有任何预兆!人往往对于未知的事情感到恐惧。不过,老天真的让F县有三劫,必定有破劫的办法。但是这次出土的舍利子等宝物,就可以预知了吉祥之兆。看来,第三劫,很有可能就是五彩斑斓尸引起的,既然如此,一定要趁早除掉它,不能让它成为祸害。尽管如此,他们却疏忽了两件事情。第一件就是悦月遇到的红毛僵尸,那个小不点的僵尸,一脸的青绿色,长的毛却是红色的,而且,居然能在阳光下跑掉了。第二件事,是小菡跟慕辰有什么关系,她跟殷县长有什么关系。就因为疏忽了这两件事情,导致任天行在最后的时候差点丧命,这就是祸根。背后跟着的是刚刚认识的丫头金金,这丫头一声不吭,脾气古怪至极。对“小”字尤为禁忌,只要有人说她的时候带个“小”字,她就发飙。就算尊称一声“小姐”都不可以。走了大半夜,任天行不经意间见到金金额头的汗水,看来这丫头累了,不过倒是挺欣赏这丫头的脾气,明明累了,但是就是不吭声。过了前面一座山就是一个村落,两人找了个稍微平坦点的地方坐下休息。没有开车,是因为任天行有一种直觉,尸王一定是往这个方向走的,这方向都是山地,车子根本进不来。这种直觉自从长风唤醒他的时候就开始有了。金金伸了伸脚,小手在自己的大腿处轻轻地捶着,鼻子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感觉奇怪,情不自禁多闻了几下。任天行看着她清秀的脸庞,不禁一呆,这丫头没有悦月的那种气质和优雅,但是一张秀脸充满了灵气,特别是那两撇眉毛,粗细得当,带有一股英气。她本身就不算一个美女,顶多算个小家碧玉,但是一身的猎户装和那股灵气,灵与静的结合,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就在任天行沉醉在这样的气氛中的时候,金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瞪着双目,怒喝:“看什么看,老色狼,没见过美女吗?”“我倒!”任天行心里大叹,“世上无完美!古人不欺我也。偏偏这么一个独特的女孩,说话怎么就……”想归想,任天行嘿嘿地笑了一下不语。要说,金金如果脾气稍微温柔点,不这么暴烈,而且胸部稍微平一点,一定是个非常完美的女人。老天造人怎么就都有点缺陷呢,偏偏这么一个独特气质的女孩,身材娇小,却给予了她一身丰满的胸脯,显得极为不衬。这一笑,眼光正好落在金金的胸前,金金低头一看,自己胸前的一颗扣子不知道何时掉了,胸膛露出一片雪白。她霍地一下跳了起来,箭已经上弦了,正候着任天行,嘴里大声地说:“你在想什么?”“哎!唉!你别激动!”任天行急忙挥手,示意她别乱来,他亲眼见过金金弓箭上的功夫,这可是要命的事情。“我只是看了一眼而已!你别乱来啊,再说了,你又不是没穿衣服。”“看你这色胚不怀好意,不如先把你杀了。”金金手上稍微一动,眼光死死地盯着任天行。任天行心里一凉,这么近的距离,她要一放手,自己动作再快也躲不过。任天行哭丧着脸说:“我要是不怀好意,为何只看不动手呢,再说了,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什么都没看到,我这命虽然不值钱,但也不是不值这一眼吧,再说了,你也没跟我说过不许往你那里看啊,对不对?”金金一听,心里觉得也对,要不自己回头在自己的胸前用针织“不许看我胸”这几个字?嗯,有理!刚想到好办法,后来又想着,不对啊,要真的织了这几个字,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而且贼难看,不行。看来这任天行真可恶,居然误导我,想让我出丑。金金嘴里不饶地说:“满嘴胡言,死性不改!”完了,这丫头看来脑子有点问题!任天行心里一惊,难怪人家说,不怕坏人恶人,就怕遇到精神病人。任天行皱了皱眉,急中生智,急忙反问:“你为什么说我满嘴胡言?”这一问,金金一愣,任天行趁她一愣的那一刻,接着说:“就算我满嘴胡言,就算我死性不改,也只是看了你一眼,而且看都看了,你也不至于要我的命吧。”金金的手偷偷地松了一下:“好,等会儿就让你死得甘心,让你多说几句又何妨,”小嘴一撅,说,“别说是你,就算我们家河马要偷看我,我都把它给宰了。”“何马?”任天行心里琢磨着,他们家的何马偷看都被宰,人家怎么说都是一家人,那自己岂不是……“不错,是河马!”金金很肯定地回答,之后想了一下,要你死也让你死得明白,接着解释道,“河马是我们家养的一头猪!”任天行一愣,最后失声骂道:“靠,你的意思是我连猪都不如?”任天行怒火攻心,这丫头有意无意把自己拿出来跟猪比,不禁来气。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金金听了之后,知道自己本意并非如此,但是觉得有意思,不禁失声笑了。这么一笑,给了任天行一个机会,任天行等的也就是这个机会,急忙把身子撤了下来,用手去拍那弓箭。金金根本没有预料到任天行这个时候会躲避,而且速度是这么快,感觉任天行要躲开,自己拉着的弓惯性地一放,嗖的一声,箭飞了过去,正好划过了任天行的肚皮。任天行躲过这一箭,心里暗骂,这丫头这么狠,还真的射。手把弓给拍了一下之后,金金没有防备,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倒了几步,手上的弓却没落地。任天行拍开她,居然没有自己预期的要拍掉,急忙撒腿就跑,尽找有树的地方窜。跑,只能跑,任天行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看来,这是第一次。而且,还是被一个MM这么整。也亏他速度快、反应快,等金金明白过来了之后,他已经跑出几十米外了。金金嘴里大叫了一声:“任天行!”毫不客气地把背上的箭拉下来,瞄准任天行刷刷就射了出去。任天行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知道是箭射了过来,一跃给躲开了,嘴里回应着:“你这死丫头,一点情面都不顾,还真要我死了你才甘心啊。”“哼!”冷哼了几声,有连续几支箭射了过来,任天行感到自己的左中右三处都被封死了,只有死死地倒在地上,三支箭从上面而过。舒了口气,刚刚起来,那箭又射了过来,比之上次还多两支,这次是五支。任天行心里发怒了,这丫头这么不讲情面,自己也不跟她多客气,躲开了三支之后,用手拍下了两支,由于两人距离也比较远了,任天行还能有时间看到射来的箭的方向,因此稍微放松了。应付了这五支之后,见金金没有动静,急忙转身继续跑,可是刚刚跑开,两支箭又射了过来。“还来?”任天行不再理会身后的箭,加紧脚步往前面跑,换了一个方向之后,身后的箭被错开。后面陆续还有两支箭跟着,任天行很有自信地一伸手,把身后的一支箭给拍掉了。“哎呀,我屁股!”任天行惨叫了一声,左边屁股中了一箭,幸好自己的手把半截给抓紧了,不至于被射透了,只伤了点皮肉。这次任天行失算了,这招叫连环招,两支箭一头一尾接在一起而来,任天行只拍了一支,另一支安然无恙,等任天行明白过来,已经被射中了屁股。扯下了箭,幸运的是只是皮肉之伤。金金似乎很气,把最后的三支箭也一起射了过来。这一下激怒了任天行,见三支箭射来,丝毫不躲避。任天行怒气一上来,射来的箭在他眼里,似乎变得慢了许多,就快接触自己的时候,任天行一把把三支箭同时捞在手里,这一手,不禁让金金愕然,他居然能空手把自己的箭给同时捞在手上。任天行把箭稍微一折,箭应声而断,化成粉末。拍了拍手,任天行给金金留下了一个冷漠的眼神,转身不再理会金金。这丫头无可救药。脚步刚刚踏开,背后一阵哭声传来。任天行转头一看,金金蹲在地上号啕大哭,似乎受委屈的是她。他这人天生受不了女人的哭,只要女人一哭,他心就软了。任天行无奈地苦笑一下,之后走向金金,在她旁边坐下来。“喂,你哭什么!闹够了没?”金金抬头瞪了一眼任天行,之后又继续哭,而且哭声还更加大。“哎哟,哎呀!嗯!”任天行哀叫了起来,其声音之大,胜过哭声。这一叫,倒是把哭声给镇住了。金金捂住脸的双手,稍稍掰开一个手指偷看,只见任天行捂住自己的左边屁股,一边哀叫一边轻微地揉。金金娇嗔道:“活该!”“丫头,你下手也贼狠了吧,怎么说咱们都算认识,远无冤近无仇的,你怎么就能下得了手,要置我于死地。”“你这不是没死吗?”“如果换成另一个人,那岂不是你的箭下冤魂了?”“要是另一个人,姑娘我还不一定会射?”“你……”什么叫最毒妇人心,什么叫宁惹小人莫惹女人,他终于体会到了。“这么看得起我任天行!”任天行假装一脸荣幸,之后嘲笑道,“那干吗要哭?”一说到哭字,倒是让金金想起来了,“哇”的一声继续她之前的哭声。这一哭,任天行后悔不已。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自己找麻烦。任天行受不了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难缠的女人,不禁大吼了一声:“够了!”这一声突如其来,他就是想镇住金金。不过,他只镇住了一半。金金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哭声止住了,哭肿的秀目看了一眼任天行,欲言又止,之后又继续哭。好一会儿,哭声渐止。金金在轻轻地抽泣着。按理说任天行完全可以一走了之,本来他就有这打算,不过见到金金那忧郁的眼神,嘴角欲言又止,一种直觉油然而生。“你这疯女人,射了我屁股我都没哭,你倒是哭起来了。”“谁叫你欺负我?”“我欺负你?”任天行给弄得迷糊了。金金两手叉腰,一脸蛮横地说:“你把我的箭给捏碎了,这不是欺负我吗?”“你要不射我,我会捏碎你的箭?”“就你欺负我,就你欺负我!”金金死咬不放,嘴巴虽然如此说,不过口气倒是软了下来,冷静下来之后,自己也理智了,知道理亏在先,嘴里叹了口气,说,“要是我爹还在,就算十个你,也接不住他的箭。色胚!”她说到他爹的时候,一脸的敬佩。任天行心里一颤,这丫头的箭这等厉害,准、狠、快面面俱全,他爹岂不是比她更厉害?一个猎户,不会有这么高的身手,他爹到底是什么人?不会是猎户这么简单。“你说你爹死了?”“死了!”金金一改之前的态度,冷冷地说出这两个字。“就在上午,被人用枪打死的。”“对不起!”金金毫不在乎,说:“没关系,死了也好!”任天行听了之后一愣。金金苦笑了一下,理了理两鬓的头发,淡淡地说:“当有一天,你的父亲比你的敌人更加让你害怕,你就能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两人沉默了一阵,金金自言自语地说:“我刚刚怎么会那么暴躁呢?”任天行“哎呀”的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怎么没想到呢,是尸王。”“对,没错,尸王就在附近!”金金见任天行这么警惕,沿着任天行的目光,向四方搜索。“尸王刚刚就在这里。”任天行冷静地说了一句话,鼻子用力地嗅,之前的那股淡淡的香味,已经变得很淡了。任天行沿着这股香味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