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一下飞机,竟然发现南胡老一竟然早早的在机场等候。 他吓了一跳。 一省老一得多忙啊,竟然在百忙之中派专人来迎接自己?! 祁同伟直到见到了南胡老一之后才明白原因! 南胡省的老一,竟然是自己的熟人! 祁同伟的记性很好,他一眼认出来了,这位南湖老一,赫然是当初部里小礼堂听他演讲的的老爷子身边的中年人只一! 马振邦招招手,态度极为亲切: “同伟同志来这边。” 祁同伟连忙上前,要多规矩就有多规矩。 “领导,您好。” 马振邦摆摆手, “放松一下,当时你对着我们那么多人都侃侃而谈,现在面对我一个人怎么生疏了?” 祁同伟实话实说: “当时面对的人多,我反倒不紧张。” “您可是南胡省老一啊!” 祁同伟对马振邦保持足够的尊敬。 在汉国,但凡是能够坐上老一的,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梁璐的父亲梁群峰, 那个只是一句话就让他十分狼狈的家伙,在汉东省排第几呢? 不过是第五罢了。 马振邦哈哈大笑。 他喜欢祁同伟的诚实。 祁同伟很是奇怪: “领导,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缉毒警察,您竟然主动点我名……” 不是祁同伟妄自菲薄。 按照流程来说,他跟马振邦差着十万八千里。 除非他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可能跟马振邦还有点联系。 马振邦解释道: “南胡的情况比较特殊,需要懂经济的同志过来处理。” “我向你们部里咨询,他们推荐了你。” 祁同伟很奇怪: “领导,我们部里有专门的经侦警察,我只是在五局和二十一局挂名……” 他抬头看到马振邦的表情,突然心中一动, “领导,您该不会说的是关于整体经济走势吧?” 马振邦微笑道: “对,就是这样。” “我看过你的档案,你是高级金融分析师,正好给我做个参考。” 祁同伟连忙道: “高级金融分析师是为了办理海州药业一案,虚构的,我本人在国内可没有这个资格证。” 马振邦双手合拢放在胸前, “不用谦虚。” “光是那个劫掠红色联苏的计划,在汉国,比你更懂经济的不多。” “我需要你的帮助。” 祁同伟马上道: “我遵从领导安排。” 马振邦请教道: “你对汉国未来的经济有何看法?” 祁同伟毫不犹豫道: “社会稳定,我们的经济一直是高速的发展。” “我认为,这种告诉发展的势头,最少还能维持二十年。” “当然前提是社会稳定。” “对于资本来说,除了专门发战争财的军工资本,其他资本都追寻的是社会的稳定。” “每种意识形态都有自己的执政风格,但意识不是问题,” “只要社会稳定,经济就能发展。” 马振邦慢慢思考: “南胡省的经济重镇深厦市,最近陷入了麻烦当中。” “国有企业改革,遇到了问题。” “你认为需要处理好什么样的问题?” 祁同伟毫不客气的说道, “遏制国企改革中的腐败,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还有……进行彻底的国企改组。” 马振邦越发的满意: “这三样,哪样都要排在第一。” 他问道, “腐败最容易滋生在哪个地方?” 祁同伟一怔。 暗道要命! 这问题是他能够说的么? 祁同伟只是三级警督,今年才二十三岁的小年轻。 要是说出了一番话,不知道多少人会恨死自己。 忽然间,祁同伟一愣。 似乎有些不对啊! 今年自己才二十三吧? 他一下子放松了。 说! 必须要说! 二十三岁的年龄,正是少年热血的时候。 就算自己说错了话,别人也不会怪自己。 除了少数人之外,压根就没有多少人认为自己能够说出这样的事情来。 然而他到底有没有能力呢? 那必然是有的! 能在部里的小礼堂挥斥方遒的人能没有能力么? 祁同伟定定神,认真道, “领导,那我就随便一说,您随便一听。” 马振邦微笑道: “我今天下午特意把行程给推了,就是要同伟同志好好聊聊。” “你能说多久,我就能听多久。” “大不了,我把晚上的工作也推了。” 祁同伟心情激荡,开口道: “国企改革最大的问题就是铲除腐败。” “这里面最重要的是经济腐败。” “也就是说,主管领导与犯罪嫌疑人里应外合,窃取国家财产。” 马振邦皱眉道: “要改制的国企基本是穷困的发不出工资了,这样如何腐败?” 祁同伟笑道: “领导,那些被改制的国企,看起来是没现钱,但不代表不值钱。” “汉国有一段时间学西方做事。” “设立了大工厂。” “每一家有规模的大厂,当时扩建的时候,恨不得跑马圈地。” “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能圈多少就圈多少。” “只要是社会上有的东西,当时的大厂们恨不得自己全部能够自产。” 马振邦点点头: “对。” “大、多、全。” “不过现在就成了负担了。” 祁同伟却道: “这些地皮就是钱啊。” “一旦商人们用破产的价格买入厂子,他们质只要把工厂转型,全都盖成高楼……” “他们收购企业获得的资金将会十倍百倍的收回来。” “您说,这是不是笔好买卖?” 马振邦瞳孔一缩: “地皮?!” 祁同伟坦然道: “以前,我们工作的时候都是分房子的,现在哪里还有分房子的呢?” “即便有,也很少了。” “住房是眼下的第一需求。” “肉眼可见的未来,起码二十年,这是国人的刚需。” 马振邦豁然抬头, “官员?” 祁同伟自然道: “按照犯罪心理学来说,” “那些犯罪分子最好下手的就是他们。” “腐蚀的手段很多,金钱、美色……” 马振邦站起身,倒背双手来回的踱着步, “请你来是对了。” “你对经济有研究,还是一个刑警。” “最重要的是你年轻。” “那么,这一次真要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