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配上那双溜溜转的大眼睛,听起来,竟觉得十分可爱。 男人冷哼:“还跟我来这套?忘记上次了?” 姜锦年裹紧了被子:“上次是我松懈,这次我不会让你轻易得逞了。” 她坚定信心,这次一定要问出点什么才肯作罢。 厉玄深站在床尾,毫不动容,又拿出了大家长的架势和仪态,双手插兜,眉头轻拢,十分严肃地看着她。 要换做是小孩子,指定就被他这种眼神看得乖乖承认错误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有让步。 过了会儿,姜锦年听到了滴的一声。 一扭头,就看到墙上的温度器上显示室温正在迅速往上加! 没一会儿,她就感觉热得不行,仿佛被放进蒸笼的小笼包一样! “你卑鄙!”她磨牙。 厉玄深嗯了一声,默默的又提了一个温度。 姜锦年吐了一口气,感觉身上出了一层汗。 她想喝水。 快要妥协的时候,她立刻摇头,咬了一下自己的唇,让自己清醒一点。 “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我是不会改主意的。” 她放下这句话,就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 热吧热吧,反正也出了一身汗了。 几秒钟后,再次传来滴滴的声音。 不消一会儿,那股子燥热的感觉就消散了。 姜锦年笑了,她赢了。 于是,她就冒出脑袋,跟他对话。 这一冒,她就如同一个炸毛的小野猫一样甩开被子,飞快地扑向他的后背,锁他脖子,夺他手机。 刚才她一冒出脑袋就看到他拿着手机对着她录,看架势是要发朋友圈。 她才不要让大家看到她这样。 崩人设的。 “给我!” “不许耍这种招数!” 男人手举老高,让她怎么都够不到。 最后他站起来,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举着手机,唇角含笑看着她。 姜锦年此时双腿缠在他的腰身上,气得脸颊鼓鼓的。 “每次你拍我都拍得很丑,删了。”她道。 他朋友圈真的巨多她的生活照,每一张的角度都奇丑无比。 他冷哼:“还敢不敢威胁我?” 姜锦年理亏,低头哼唧了几声,突然眼神一厉,再次去夺他的手机。 却不料,被他及时发现,手机没抢到,反被亲了一口嘴唇。 嘬的一声响,仿佛是他胜利的号角。 姜锦年泄气了,扭过脸,气鼓鼓地不说话。 “不说就不说。” 她说着,就要从他身上下来。 厉玄深手臂困住她的去路,一下就把她压在床上。 手握着她的双手,眼神逼近她的眼眸。 “我说了,你就会信?” 这是什么话? 姜锦年道:“你说了,我自然会分辨。” 他低笑,道:“顾绵,她不是我的情人,我们互相对彼此都没有意思。” 原来他真的以为她在吃醋啊。 姜锦年忙说:“我追问这个,不是因为吃醋,而是很好奇,为什么你跟苏沫之间有这个秘密,为什么不可以告诉我?” 他眼中出现一抹思量之色,手指反复抚摸着她的头发,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答案回答她。 姜锦年挺起身子与他对视:“我不想我们之间有太多的秘密。” 他缓缓抬眸,忽而贴近她的脸,鼻尖碰着鼻尖,对她说:“如果你能准确跟我描述出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我就跟你说。” 这还不容易! “你跟我见面那天,下雨,在我学校……” “错了。”他捏了一下她的脸,“那是我们第三次见面。” 姜锦年瞳仁里的疑惑猛然炸开,“第三次?明明是第一次,你为了瞒我,真的是什么谎言都能编得出。” 她腮帮子又鼓起来了,甚至学他的口吻说话。 男人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唇边掀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轻叹一声,翻身,一手搂着她,一手打开手机的相册。 不一会儿,就翻出了一张照片摆在她的面前。 她一看,就瞪大了眼睛。 照片里的人是她,十一二岁的模样,背着一个竹篓挖竹笋,正对着镜头比剪刀手微笑。 “呀!这真的是我啊。” 姜锦年再三查看,看眼睛,鼻子,嘴巴,想要试图找出一点PS的痕迹,却都失败了。 “这是谁给你的?” “我拍的。”他无奈。 “不可能!如果我那年就见过你,那我怎么对这一段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厉玄深眼神幽幽,似乎怀疑她装傻。 姜锦年皱眉苦恼,沉默不言,正在努力回忆十多岁时的事情。 会不会是因为距离太久了,她遗忘了? 也有这个可能,毕竟,现在要是问她初中时候的事情,除了那些深刻的大事件,她都想不起来了。 可是,如果那时候她就与厉玄深这个来自大都市的男孩子相遇,不可能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肤白俊美,气质与大山格格不入,十分出挑。 她不可能会忘记。 可是,照片就摆在眼前…… “你当时,是不是很黑?还是戴了口罩?” 厉玄深默默滑动到下一页。 这下,她无话可说。 这张是合照。 照片里的厉玄深十五六岁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漫画里走出来的英俊美少年,与当时被阳光晒成黑炭的她形成超鲜明对比! 厉玄深轻轻搂着她的肩膀,眉眼微扬,笑得略和煦,才十五六岁,就已经初见深沉气质的迹象。 如果这两张照片都是真的,那事情就玄幻了。 难道她根本不是重生,而是掉入了另一个平行空间? “那,我们第二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是十一二岁,那第二次肯定就比较大了,所以记忆应该会深刻一点。 厉玄深满目打量之色,“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姜锦年举起三根手指:“我绝对没有说谎,如果是,就罚我一辈子都见不到你。” 他轻嗤:“是惩罚,还是奖励?” “你再怀疑我对你的真心,我就生气了。” 他眉眼染了些许悦色,看不出真假。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吻着她的唇,好一会儿,才道:“第二次,是你大二郊游。” 姜锦年瞬间想起上次她在他面前提到陆北辰救她一命的事后,他说她记性差的事情。 “是我发生意外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