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下,正快步跑上来几名十余岁大的孩童。 “废物,就是这个废物,害我昏了过去!失去了这次参加魔法启蒙的机会!” 那孩童面红耳赤,指着云笙大声嚷嚷。 “你就是小废物云笙?你竟敢欺负我弟弟,跪下来,给他磕头道歉!再交出一个银币,我就饶了你!” 说话的是个趾高气扬的少年,和其他普通孩童不一样的是,他穿着件土棕色的练功服。 这表明,他的身份是一名武斗馆的武生。 法庙和武斗馆,是无极大陆上最基础的设施,孩童在年满三岁时,无论男女,都能报名参加法庙的魔法启蒙和武斗馆的体质测试。 通过测试者,可以享受国家给予的生活补助,相当于现代意义上的公费生,但这两者和云笙都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云笙是个废物。 不仅无法练武,而且参加了三次魔法启蒙,都以失败告终。 为此,她没少受村中孩童的讥讽。 挑衅云笙的少年叫雷虎,是村里少有的几个,被送到镇上武斗馆习武的少年之一,也是村里的孩子王。 他离家学武,早几天才刚回家。 今日一早,得知自己的弟弟因为云笙的缘故,错失了今年的魔法启蒙,不由勃然大怒,直接带了几名伙伴找上了云笙。 武斗馆的武生是习练过武技的,这小姑娘只修炼过基本的吸收吐纳之法,无法自保,只怕是要吃亏了。 树下,少年好看的唇抿了起来,他懒洋洋抬起了手,几片翠绿的叶子落到了他的手上。 云笙眼睑低垂,睫毛盖住了眼底的神彩,樱色的唇间,爆出了个字:“滚!” 说话间,她脚下发力,娇小的身子如绷紧的弹簧,猛地欺向了雷虎! 下一秒,一口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雷虎的面门上! 雷虎没料到她说打便打,更没想到,一个不能练武的废物竟会有如此的身手! 没个提防,人已经飞了出去,口腔里更是涌动起腥味的液体。 可雷虎毕竟个经过专门训练的武生,立时就清醒了过来。 他暴喝一声,全身涌动出一股棕黄色的战气,背脊高高拱起,双眸中闪动着绿光,化身成了一头饿狗! 他健壮的四肢,在半空中一个收力,硬生生止住了落地的趋势,随即就如一头饥肠辘辘的恶狗,挟带着碎石之力,猛地扑向了云笙! 眼见雷虎就要冲到云笙面前,少年的手中,几片绿叶被注入了一道罡气,叶片立时绷紧如飞刀。 正欲投射而出时,少年的耳朵微微一动,动作停了下来。 只见云笙的瞳孔缩了缩,眼中浮动出了一缕微乎其微的金光。 很快,雷虎快如闪电的身手,在她的眼中竟被分解成了几个连续的慢动作。 云笙心念微动,手指尖多了一根兽骨针,一犯再犯,她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就在云笙和雷虎正面冲撞时,一阵哗然的水声响起。 山坡下的小河里,腾起了两股犹如灵蛇般的水气,水气在空中迅速化成了两个水球,如两发炮弹,砸在了云笙和雷虎的身上。 两人被水球一砸,顿时成了落汤鸡。 “你们俩,还不住手!” 一个阔口狮面的老者手举着魔法杖出现在了山坡上,犹如老鹰抓小鸡般,拎住了云笙和雷虎的衣领,将两人分开了。 老者才一出现,山坡上的孩童立时就做了鸟兽散。 “村长爷爷!” 雷虎一见了老者,立时没了早前的威风,自认倒霉地松开了拳头。 蕉叶村的村长是名魔法士,是村里少数的精通两系魔法的人之一,因此,村中的每一个人对他都很是尊敬。 大部分的魔法士都只能感应一种魔法元素,懂得两系魔法元素的人,万人中也未必有一个。 蕉叶村的村长,早年就是一名为军队服役的水、风两系魔法士。 在他退役后,告老还乡,担任村长一职。 “雷虎,你身为在籍武生,居然欺负一个比你小,不懂武技的小女孩,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村长刚巧有事要找云笙,哪知道才一走近,就听到了打斗声。 “我没欺负她,村长爷爷,她,她很厉害!” 雷虎不得不承认,云笙比起他在武斗馆遇到任何一个同龄对手都要强。 雷虎指了指云笙,才一看清云笙的表情,他就傻眼了。 “村长爷爷……” 那个早一刻还虎视眈眈地瞪着自己的小丫头,这会儿已经是两眼泪汪汪,扁着嘴,一脸被“严重欺负”的可怜样。 不仅是雷虎,就连榕树下,那名陌生少年在听到了云笙的“控诉”后,都不由牵了牵嘴角。 “雷虎,还狡辩!” 村长头疼不已,手中的魔法骨杖一晃,一股淡绿色的风元素之力便化成了绳索,将雷虎捆绑住。 雷虎只觉得身下一轻,人已经从山坡上被丢了下去。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欺负云笙,就罚你一个月的补贴!” 雷虎哪敢多说,只得一脸怨恨地离开了。 “云笙,再有人欺负你,就来告诉村长爷爷。” 村长慈爱地放下了云笙,摸了摸她的脑袋。 作为村长,他本不该过分偏爱村里的某个孩童,可云笙这孩子,年纪和自家的孙女差不多大,却远比村落里的其他孩童乖巧懂事的多。 三岁就学着做家务,四岁就能读书认字,云家的几亩药田也全靠她一个人打理着。 他爹被人笑话是冒牌魔法师,村里的孩童连番找茬欺负她,也从未见她哭闹过。 这样的孩子,怎么就偏偏摊上了那样的一个爹? 村长严峻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了几分怜惜。 云笙缩缩小脑袋,不大习惯村长爷爷过分亲切的举动。 “村长爷爷,你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