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哥同意了我的提议,故意放慢了速度,打算到前面的岔路口,拐弯进荒地。如果跟踪我们的是背后搞鬼的那帮人,那就好办了。说到底不过是一群喜欢玩弄玄术的阴阳先生罢了,捉捉鬼,驱驱邪什么的还行,可说到打架,未必是我们的对手。我的想法很简单,敌在暗我在明,不如直接摆在明面上,各凭本事。这条路本就是山路,一边是马陵山,另外的一边是荒地。很快便到了岔路口,张哥一打把,摩托就奔着荒地而去。如果那车不是跟踪我们,肯定就会开过去,但现在,却跟了过来。这足以说明对方就是冲我们来的!继续开了几分钟,张哥停了车,从摩托车的座位底下掏出一把扳手,又递给我一把螺丝刀,随后背过身去,装作是在小解。金杯车越来越近,最后在距离摩托车不到五米的位置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三个男人,衣着品味跟他们开的那辆车很契合,一看就知道是社会小混混。三个人直奔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人即将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猛地转过身去,大声吼道:“你们要干什么?”这一招,是当年在学校里面打架的时候学的,那段日子现在想想也是荒唐可笑,经常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跟人家打的头破血流。往往在打架之前,都会有人大声喊上一嗓子,对方肯定会被吓一跳,如此一来,还没开打,气势就弱了一半。这是经验之谈,可谓百试百灵。果然被我这么一吼,那人也是一愣,剩下的两个人也都被吓得停住了脚步。趁着那人还没回过神来,我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从腰间拔出螺丝刀顶住他的脖子。对方显然没想到我出手又快又狠,另外两个人站在原地,一副想上又不敢上的样子。这时候张哥出手了,过去对着那两个人一人一脚踹翻在地,举起扳手就是一顿狂轰乱炸。三个人根本没来得及动手,便被打趴在地。张哥用皮带把那两个人给捆在金杯车的轱辘上,随后看向了我。我心领神会,拍了拍被我控制住的这个人:“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跟着我们?”这个人不说话,一个劲的用眼神求助另外两个。张哥一巴掌抽了过去,骂道:“看什么看,问你话呢!”这个人哆哆嗦嗦的说:“是有人花钱让我们跟着,看你们都去了什么地方。”我继续问:“那人是谁?”结果这个人却低下了头,不肯说。张哥阴阳怪气的一笑:“哥们,你们不过是图财,为了这事搞成个残废,不值当的吧?”不可否认,张哥这恶霸的形象表演的非常到位,被他这么一吓唬,这个人终于软了。“是……是程老板让我们干的。”程老板?我和张哥对视了一眼,都没印象。接着我再去逼问程老板叫什么,他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也能想象的出来,这姓程的多半就是齐俊才的同伙。我们没有再继续问,不过在离开之前,我和张哥用金杯车上的绳子给三个人都捆在了树上,再扒下他们的裤子。想了想,又拿走了他们的手机,我们这才满意的离开。我从其中一个小混混的手机里翻出了程老板的电话,问张哥要不要挑明了打过去?张哥苦笑一声:“人家现在都派人盯着咱们了,还有什么挑明不挑明的?不等你去找他,估计人家都要直接来找你了。”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备注为“程老板”的电话。“喂,怎么了?别说人被你们跟丢了。”电话那头,响起一个沙哑的男声。我冷笑一声:“没,跟的很好,那三个人,在车上待着呢。”自从笑面尸的事情出现以来,我是第一次跟幕后的主使者直接对话。其实在打出这个电话之前,我设想了许多种虚张声势的方式,可一听到对方的声音,我全给忘了。对方一愣,随后冷笑了两声:“呵呵,原来是你啊,最近的日子是不是过的很充实?”这带着讽刺意味的一句话,把我心里的火勾了起来,我对着手机吼道:“少特么跟我东拉西扯的,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我!”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我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的,至于为什么选中了你……因为没人比你再适合给我弟弟续命了。”停顿了一下,对方又说:“你的命就攥在我的手里,我想要你死随时都可以。”我一时语塞,如果说他这是在威胁我,那么他成功了。我确实被拿捏的死死的。张哥一把抢过了手机:“姓程的,敢不敢告诉我你全名?”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听不到,张哥只是恶狠狠地说了一句:“行,算你狠,你给我等着!”说完,直接摔了手机。我眼巴巴的望着张哥,期盼他此刻能说点什么,哪怕是放个屁也行,这凝固的气氛让我喘不过气来。一声叹息后,张哥说道:“这个人叫程半山。”“这人我没听过,应该不是本地的阴阳先生,他能雇佣社会人,证明他很有钱,看来此人的身份没那么简单。”顿了顿,张哥接着说道:“或者说,他们的这个组织很庞大,否则一个正常人,谁敢这么草菅人命?”说完,张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是我,老张,给我查一个叫程半山的人,三天之内我要他全部的信息。”“张哥,你给谁打电话?”我好奇的问他。“是一个在人口管理机构上班的朋友,以前我帮过他。”张哥说这些年来只要是找人,或者说是想要了解某人的家庭背景,都会去找他,非常可靠。说完,他冲我摆了摆手,示意我上车。解决了这个尾巴,我和张哥便继续去寻找李洪文,至于那三个家伙,随他们去吧。接下来的路程,没有再碰到阻碍,我们很快便到了马陵山脚下的马陵山村。马陵山村并不大,而且这里的人大多都姓马,所以想要找到李洪文家,很容易。那是个三层楼,上面两层是民宿,李洪文一家子住在下面。李洪文三十岁上下,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待人也很和善。可当我问起他家孩子的时候,李洪文的话却让我和张哥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