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的丈夫张丁零是个很帅气的年轻人,因为12岁就考上了大学少年班,接着又考上了硕博连读,博士毕业的时候,他才20出头,学校做了他大量的工作,才不至于让他这个出色的人才流失。在大学里,他从副教授干起,无论在教学,还是科研上都取得了一定的成就,获得了三项国家级奖励,今年被破格晋升为教授。当他拿到教授职称证书的那天,张丁零开车带着妻子——年轻的女作家苏苏,一起去西餐厅吃饭。“什么事这么让你开心?”苏苏忍不住问。“一会到餐厅我再告诉你。”张丁零控制着自己快乐的情绪。“不告诉我现在我就回去了。”苏苏一直是个很冷静的人。“那好。我就告诉你。我被晋升为教授了。”张丁零此刻因苏苏的冷静而变得平静下来。“哦,是这件事啊,那要祝贺你了。”苏苏说着,凑近正在开车的张丁零,轻轻地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这已经是苏苏对张丁零的最高奖赏了。张丁零心里说,女人啊,真没办法。不知道她们的心里都想些什么。而和张丁零有着很深的血缘关系的张何的到来,起初,让苏苏很烦恼。张丁零并没告诉苏苏张何就是他的什么人,他只简单地对苏苏说,小时候自己有个双胞胎弟弟,因为父母的一个好朋友缨子阿姨一个人非常孤独,父母就将那个弟弟送给了缨子阿姨抚养。现在,弟弟长大了,回来找父母,可是张丁零的父母在一次飞机失事中双双身亡,这个弟弟只好投奔他来了。因为弟弟和他长得一样,所以,苏苏如果不叫他弟弟,或者也不喜欢称呼他的名字张何,跟弟弟叫张小丁或是张小零他都没意见。张丁零每天做实验,晚上回来得很晚。苏苏一个人自己在家里很舒适,不写作的时候,她会不时地上网聊聊天,还可以自己打点冰水、吃点水果什么的。苏苏最惬意的就是一边吃着甘甜清爽的水果,一边欣赏着电视节目,有时候,电视节目中的那些幽默搞笑的故事让她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也能笑上半天,可是笑过之后,她仿佛又有一丝的忧伤,自己一个人毕竟也是太孤独了。就在苏苏对张丁零有了猜疑后,自己倍感孤独的时刻,张何来了。毕竟,他不是自己的丈夫,苏苏也不好多说什么,张何很能干,苏苏每天回到家,都能吃上张何让机器人帮他们做的饭菜。张何对苏苏说,他在岛子上的时候,经常给缨子妈妈做饭吃,有时他不用机器人,自己亲自动手做,也能做到色、香、味俱全。所以,苏苏逐渐对张何有了一丝依赖,他做什么,她都喜欢吃。张何跟张丁零一样,长得非常帅气。当他找到张丁零的时候,张丁零简直吓坏了,自己怎么还有双胞胎呢?父母从来没说过的。当张何将缨子妈妈跟他说的那些话学给张丁零的时候,张丁零无奈地接受了他有个血缘极深的弟弟这样残酷的现实。但是,张丁零知道,虽然自己和张何的血缘关系很深,但是,张何可不一定具备博士的水平,更不能替自己去上课,每天自己还要在教学和科研的两条路上奋斗着,因为家里多了个弟弟,暂时还不能给他找工作,自己还要努力养活那个弟弟,毕竟,他和自己有血缘关系啊!张何让苏苏感到很满意的是,他不甘让自己当个闲人。除了帮忙做家务之外,有时,她也帮助苏苏打一些文章,在岛子上的时候,缨子妈妈有很多涉及到科研方面的文章都是张何给打出来的。他的工作效率让苏苏很满意。一个星期天的早晨,张丁零又去单位加班了。张何照例帮助苏苏做些工作。当他将自己亲手调出的漂亮的七色鸡尾酒送到苏苏面前的时候,苏苏很感动。“张何,你真的很能干!”苏苏直呼他的名字。他也喜欢漂亮迷人的苏苏这样称呼他。“还是张丁零能干!我真羡慕他。”张何谦虚地说。“他呀,能干是真能干,但是在外面还拈花惹草了。”苏苏郁闷地说。“怎么会呢?一定是你误解他了。他不应该是那样的人。”张何替张丁零辩解道。“我都看见了,你还替他辩解呢!”“不管怎么说,他是你的丈夫,你就不应该怀疑他。”张何还在维护着张丁零。“你和他有血缘关系,你就会向着他说话。我不和你说了,我写文章去。”于是,苏苏去写文章,张何去花园里观察苏苏养的那些花的温湿度去了。他决定把这一切都完成之后,为苏苏和张丁零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其实,张何自从离开了孤岛后,他一直很想念缨子妈妈。毕竟,和缨子一起生活了三十年,母子情深,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幸福。但是,找到张丁零的愿望曾经一直在他的心中变得很强烈,他知道,他与张丁零是个整体,不可分割的整体,他喜欢张丁零的家,干净、整洁,这里有着女主人苏苏的生活气味,虽然他知道,他没来的时候,苏苏一个人是寂寞的。但是,他也不想破坏这个家的平衡,只要能看到张丁零——这个和他有着极深的血缘关系的人,他就心满意足了。张何在厨房里忙碌着,餐厅机器人也帮他忙碌着。“张何,这个菜里再加点调味料吗?”餐厅机器人总是学着苏苏的口气说道。“不用加了,这个已经加过了。”张何回答餐厅机器人。当张何将那些美味摆在苏苏面前的时候,苏苏激动得几乎要喊起来。“张何,你真是要把我给喂成胖女人了。”“女人多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比较好些。我在岛子上的时候也经常用自己种的菜给妈妈做着吃,她也很喜欢。”张何很留恋岛上的生活。“你很想你妈妈吗?她一定很美。”苏苏猜测着说。“是啊,我非常留恋我住过的那个小岛,更想念我的缨子妈妈。”张何这样说着的时候,神情略带忧郁。苏苏看出了张何的心绪,立即说道:“这么好吃的东西不吃了太可惜,小机器人,快点,帮我拿碗筷啊。”她对餐厅机器人说。“好的,美女。”餐厅机器人答应着离开了餐桌。苏苏拿着筷子,看着这些美味,不忍动筷,“能把菜做得这么精致,就像画一样,我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好了。”“怎么会这样呢?你尽管吃好了。什么时候想吃,我再给你做。”张何笑着说道。张何的好脾气和能干,让苏苏对他刮目相看。张丁零又接受了一项新的科研任务,需要到另一所大学与相同专业的教授共同做一些实验。因为家里有张何照顾苏苏,他很放心地走了。苏苏的杂志社每年都有一段时间休假。苏苏这时候正休假在家。本来是想让张丁零陪着她去外地度假的,可张丁零一走,度假的计划就落空了。看着苏苏整天郁闷不乐的样子,张何说:“如果我跟你一起去度假,你会介意吗?”他试探着问苏苏。“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最近写作的内容太多了,我确实感到很疲惫。如果你能陪我出去放松几天,那就太好了。等我缓冲过来,就可以继续写文章了。谢谢你啊,张何。”苏苏由衷地说。张何看到张丁零实在是太忙了。没有时间陪苏苏。而苏苏刚写完这部关于克隆的长篇,刚好闲下来。张丁零也想陪苏苏出去散散心,可是还有一个重要的实验没做完,已经在实验室里吃住了20多天,还没有回来的意思。总是写小说,大脑也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下,苏苏知道对自己的身体不利。她多么想让自己好好地放松一下,可是这点小小的愿望就不能实现,张苗和依依最近都很忙,其他的朋友她又和他们玩不到一起去,大抵是很多人都喜欢打麻将的,而苏苏不喜欢。所以苏苏感觉自己确实是有点郁闷了。这种情绪就被细心的张何发现了。他问苏苏:“你有什么事情让自己不开心吗?”“我想出去走走。但是自己去了又觉得没有意思。”苏苏抱怨道。“我不是还闲在家里吗?如果你没意见,我愿意陪你出去散散心。走到哪里都行。”于是,两个人决定去红河谷漂流。第二天早晨,两个人给车子加满了油,带上了一些必备的用品就出发了。红河谷是个有着九曲十八湾的大峡谷,峡谷的底部,是一条河。河水绕着峡谷走,峡谷就着河水而蜿蜒,风景非常美。参加漂流的人早晨来得都很早。因为每天漂流用的皮筏子只有400个。每个筏子上面最多只能乘坐3到4个人,所以,来晚了就要站排等着皮筏子。苏苏和张何都是第一次到红河谷来,他们也没有经验。望着长长的队伍,张何让苏苏去车里休息,他自己去站排,在那里等。苏苏哪肯让张何既陪她来来玩,又要受苦去等着站排呢?她一定坚持要陪着张何站排,他们的穿着很休闲,但是也显示出了与众不同的气质,这让周围站排的人们都往他们两个身上看,反正大家都在这里站着排,闲着也是闲着,互相望着风景,时间不仅能打发得快些,还能排遣寂寞呢!苏苏起初在大家的注视下有点不太自在,但是,被各种目光看多了,她就开始不在乎了起来。索性就将张何当成张丁零吧,反正他们长得都一样,别人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吧!张何却和苏苏想得不同。他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和一个美女一起到外面游玩,而且外面还有这么多人在看他。他就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可是看到苏苏镇定的表情,张何也让自己平静下来,就当是一次和女朋友在一起的演练吧!谁爱看谁看吧,反正大家认识的是张丁零,谁又认识张何呢!这样想着,两个人的心绪就都宁静了下来。排到下午的时候,才轮到他们上筏子。当时取筏子的那个情景,苏苏一直希望在写小说的时候,加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上。那个拥挤劲,苏苏长这么大也没见过。人们拼命地往里冲,仿佛冲过那道门,就能进入伊甸园一样。实际上,冲过了那道门,只不过是能坐上一张筏子早一点到河里去漂流而已。苏苏知道,相对于玩的意义来讲,这种拥挤绝不是一种休闲的状态,如果把这种情形也定义为休闲,那简直是对休闲两个字的极大侮辱了。随着皮筏子在水里开始漂流,离岸边的人群越来越远了。苏苏和张何两个人的心绪也渐渐地开朗起来。“看啊,两岸的风景还真不错。”苏苏指着岸上的风景让张何看。“苏苏,你一定要小心。这里有旋涡。”张何焦急地喊道。“啊?真的吗?”苏苏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筏子就进入了一个旋涡中。巨大的浪花将筏子给掀了起来,又在下一个浪头过来的时候将筏子给扣了过去,苏苏和张何都被筏子给扣在了下面。苏苏的双手伸着,扑腾着,她发现即使会游泳,这会儿也没有用武之地了。张何边用手划水,边找着苏苏。当他在水中找到苏苏的时候,苏苏已经被冻得牙齿打颤了。张何将筏子重新翻过来,两个人坐了上去。苏苏的衣服都湿透了,沾在胸前的小衫,衬出了她优美的曲线,张何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苏苏,脸立刻红了。他低下头去,用一跟树棍划着水,默不作声。“张何,你怎么了?”苏苏不解地问。“没怎么啊。你冷吗?把我的衣服给你吧!”张何说。“你的衣服也都是湿的。给我了也没用啊!我们还是快点划向岸边吧!”苏苏建议着。“好啊。你坐稳了。我们全速前进了。”张何边说,边挥动有力的臂膀。沿途要漂流两个小时的时间,张何真是担心苏苏。他还是坚持着把自己的湿衣服脱了下来,给苏苏披上。而他自己却冻着。苏苏又开始担心张何冻感冒了。风还是很大。苏苏知道湿衣服搭在身上其实也很难受。两个小时的漂流终于结束了。在对岸两个人爬上了一辆来接漂流者的车,乘着这辆车,他们才能返回出发的地方。苏苏一直在打颤,张何光着上身拥着苏苏。他试图用仅有的一点体温给苏苏保持一点温度,让苏苏不再觉得寒冷。虽然车上的很多人都在看着他们,可是他们装做不知,两个人相拥得更紧了些。苏苏在这个时候,体验到了她自己在书中经常写到的“相依为命”的感觉。下了接送车,苏苏和张何来到自己的车子旁。打开车门,拿出了干衣服。苏苏在车里,张何在车外,两个人换完了衣服,看看天色,已经很晚。“我们抓紧时间回去吧!”张何催促着。“好啊,快上车。”苏苏穿着干衣服,觉得温暖了许多,又恢复了平时的风采。发动车子,苏苏将车子开进了拥挤的车流中。回来和回去,都只有一条路。很多人都知道,越美丽的风景越要经过艰难的跋涉。就连去红河谷漂流也不例外。毕竟在山里,天气有时说变就变,从这个山头望过去,也许那个山头正在下雨,而这座山头却晴空一片。天气就是这样,很多人都说像孩子的脸。可苏苏每当外出游玩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这孩子的脸变得可太快了吧!让苏苏和张何没想到的是,就是回来的这一条路,也不知道是在哪个时辰里居然被雨水给冲塌了。很多将车开到这里的人只能摇头离开了。回不去了。苏苏只好将车子在就近的路边停下。费尽了周折,才找到了一家旅店。可是店老板说只有一个空余的房间了,其他都住满了人。老板讨好地说:你们小夫妻正好一个房间,再谁来也不能给他们腾出来了。苏苏和张何对看了一眼。实在是没有地方可去了,不在一个房间里又能怎样?他们两个只好在一个房间里,在一张双人床上互相靠着,谈话过了一夜。苏苏对张何的印象很好,张何知道很多事情,比如实验,海上生活的经验等。苏苏认为,张何并不比张丁零知道的少。虽然张丁零是博士毕业,可是张何的经历也许更丰富一些,她这样想着,在快天亮的时候就进入了梦乡。梦中,她看到张何向她走来,挽起她的手走向了海边。一想到在海边,苏苏本能地想起了上次去海边看见死尸的事情,以及后来发生的许多奇怪的事情,包括张丁零带回了张何。于是,苏苏在各种奇形怪状的想象中就醒转过来。她发现和她一起靠在床上的张何不见了。苏苏穿上外衣,下床出门,在西天的一抹红霞里,苏苏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为她擦车。“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开车没睡好,可是不行的。”张何看见了苏苏说道。“你怎么起来这么早?一定没睡好吧?”苏苏关切地问。“车子一路走来太脏了,我给它美美容。”张何开玩笑地说。“你给我也美美容得了。”苏苏因为这两天和张何在一起,已经没有任何拘束感,说话也随意起来。“我可以给车子美容,但是不敢给你美容。张丁零还不要了我的命啊!”张何假装夸张地说。“看把你吓的。至于嘛,张丁零可不会那么小心眼。”苏苏认为张丁零怎么说也是博士毕业,不会为小事计较的。何况朋友间开个玩笑呢!经过一夜的抢修,路面已经很平整了,很多昨天被阻的车子今天都可以从这条路上来来往往了。苏苏与张何坐在车上,余兴未尽。虽然有了在外面住宿一夜的插曲,但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发现,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比去漂流之前更深了一些。但他们都知道这是一种藏在心间的感觉,不能表现也不能表露出来。“张何,真要谢谢你这一路对我的关照。”苏苏开着车,表达着自己的谢意。“是你让我在秋城里的生活感到快乐。”张何不知道该怎么说着感谢的话。“是吗?以后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就直接说出来,我们是哥们。”苏苏担心自己以前可能对张何,甚至包括张丁零都很冷淡过。“没有啦。只要你高兴就行。谢谢你这次带我来漂流。在海上生活了许多年,还没这样地玩过呢。”张何充满回味地说。“我以前也喜欢在海上玩,后来就不太喜欢了。”苏苏想起了上次的事件,突然黯然下去。“海上确实很好玩。我觉得你应该喜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阻碍一个人对大海的爱。”张何觉得自己像在朗诵一篇散文。“好啊,听你这么说我是有点偏执了。我会努力修正自己的错误想法的。”“等你有时间的时候,我带你去岛上——我美丽的家看看,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苏苏知道自己不是小孩子,但是她仍然充满憧憬地听着,同时,在心中盼着能去张何的家看看,他的家会是什么样呢?对写侦探小说的苏苏来说,张何和张何的家都是那样地神秘,她想弄清楚这一切。虽然,张何以及张何的家也许不在她的侦探小说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