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床,四处逛逛,倒真的舍弃了“俗世之物”,连把椅子都没有。我坐在一张打坐用的蒲团上。前面有一尊不大的菩萨像。菩萨像前面有个盒子。似曾相熟的情景。“和尚,那盒子装的是什么,不会挖了一口井在里面吧?”“贫僧法号圆规,这盒子装的是今天的供品。”说着打开给我看,一苹果一梨子一香蕉,再没空间容纳其他物品。刚刚谁说这么小的盒子里面有井的?没点常识吗?破庙的时光简单而又枯燥,只要你不问,那和尚不会多说一句话。“你刚刚说你法号是?”“圆规。”“为什么不叫直尺?”“圆规有圆通与规则之意,意要遵守规则,也不能墨守成规。”“林心瞳在哪?”“此处对角。”“醒过没?”“至今晕迷。”“心病也是病,就没有药物引导刺激一下,让她醒来吗。”“药物终归是外用,林施主求生意识过于薄弱,药物过多也是徒劳,只会加重身体负担。”“我或许知道林心瞳因何不醒,就是不知道试了会怎么样。”“不妨一试。”我走到林心瞳床前。“圆规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跟她单独说。”“贫僧在菩萨面前为二位诵经祈福。”我坐到林心瞳床边。林心瞳脸色很苍白,但呼吸还在。“林心瞳,猜猜我们现在在哪?就在一座小破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位高人,我们都被他救了。是不是很巧合?还有你的紫光匕,虽然说紫光匕的内置阵法都被毁掉了,但恢复原样还是没问题的。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我中午出去找吃的的时候,看到冯叔了,他没事,似乎在跟林家的人在调查僵尸的事。哎,林心瞳,你现在是不是还在生气?生铁大哥的气,但我告诉你那个人并不是铁大哥,而是别人假扮的,那个何秋就有可能不是真的何秋,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怀疑这跟李家逃不了干系。你醒过来,我帮你一起想办法,解除林家的诅咒,好不好?我现在隐隐约约好像可以控制五帝钱印了,似乎跟它之前吸收我血液有关。你的武器虽然没了,但我还在呀。林心瞳,醒来吧,我以后再不躲在你后面,以后换我来保护你,好不好?”林心瞳依然面如死灰,毫无醒来的迹象。我沉重地回来菩萨像前,圆规正在调配一盆水。“圆规和尚,这是何物?”“圣水。”“你往盆中放的为何物?”“香灰,尘土,树根汁,冰块,鸡粪,这里还有…”我决定不再听下去,于是打断他,“圆规。林心瞳如果一直醒不来没事吗?”“有事。”“会怎么样?”“脑缺氧。”“这圣水能给大脑供氧吗?”“不能。”“那你还有什么办法让她醒来吗?”“你过来搅拌,我倒这些药引。”药引?“我能醒来,不会就是吃了这水吧?”“不是。”我怕问下去会得到更恶心的答案,于是乖乖搅着盆子里的不同液体。“去将林施主搬到院子。”我照做了。“圆规大师,是想让林心瞳接受阳光雨露还是光合作用?”“将这薄膜袋打个洞,将林施主全身套上,露出脑袋。”我又照做了。“圆规,你是不是想布阵,我看过几个阵法 会一些门道,要不要帮把手?”“你在这边不要走动。”你去买几个橘子?只见圆规拿着一盆乌浊脏臭且加了冰的“圣水”过来的。“这圣水不会是驱鬼避邪用的吧?”“差不多。”我微微点头,记得冯叔是用清水,圆规用的是浊水,或许阵法不同,所用之水也不同,学到了学到了。我正期待圆规布一个比冯叔更震撼的阵。可是圆规端着圣水直接就往林心瞳脸上泼了过去。林心瞳哇的一声就醒了,有薄膜挡住,衣服并没有湿多少。醒来的林心瞳双眼还是无神。望着我们:“江宇?大师?”接着摸了一把头上的水,在鼻间一闻,狂吐了一会酸水,但脸色却好了许多。“阿尼陀佛,善哉善哉,上天有好生之道,总算没有浪费江施主的一番苦心。”“什么?江宇!是你往我的脸上泼的?你过来。让姐姐亲一下你。”“姐姐客气,姐姐言重了,”我一边说一边逃避着林心瞳的追击。“姐姐,这真不是我的功劳,你要亲,就亲圆规和尚吧。”“阿尼陀佛,贫僧是出家人,早已看淡红尘,想亲就亲吧。”“你个老和尚…”“江施主请听我说完,贫僧这圣水不过是刺激林施主的体肤,如果没有江施主安稳其心神,贫僧怕也是有心无力呀。”林心瞳瞟了我一眼,眼中似乎有感激和忧伤。圆规大师接着讲:“林施主此时大病初醒,有如初生婴儿,需要洗漱,林施主洗浴房这边请。”“林心瞳大病初愈,可能需要个人搓背…”林心瞳拿着发尾,伸到我面前,突然隐约有反胃之感,圣水不愧是圣水。“江施主如果想帮忙,打扫院子就好。”我毫无抱怨地又照做了。我发誓我之前从不是一个乖乖男,可是一旦他一开口,我就完全没有理由拒绝。我一边扫着地,一边思考着他当时神态和语气,那种令人无法拒接的氛围是怎么营造的。我突然有种恍然若失之感,猛然间抬头看向林心瞳之前所在的房间。是空的。恍惚间我才记起她已经醒了。沉睡了好几天突然就醒了。这种感觉好不真实。不过还挺好的。洗漱后,林心瞳一起过来吃斋饭。多一个人吃饭,我心里挺开心的。不过林心瞳整个人怪怪的。“林心瞳,你别介意,这是庙里,只能吃素,我想买肉,可是圆规他不让。”林心瞳抬头望了我半眼,然后继续吃饭。我把位置挪到林心瞳身边。“哎,不是说要亲我吗?我已经准备好了。”林心瞳脸上没有高兴或不高兴,把位置往圆规那边坐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