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欣芸和她母亲还有弟弟,被她父亲赶出来之后,住在一个很简陋的小区里。我找到602,敲门,裴欣芸把门打开,一下子扑进我怀里。“救救我妈妈,救救我妈妈。”我安抚着她走进客厅。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中年女人。这女人面容较好,但却被折磨的神情憔悴,头发散乱,满脸痛苦不堪。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蹲在沙发旁,紧紧握住那女人的手。“妈,妈,你要挺住啊,姐姐说了会有大师来救你的。”这男孩跟裴欣芸有几分相像,应该是她弟弟。我忽然想起上次她跟我说的,她母亲右边膝盖上长了一张人脸,也就是人面疮。我走上前,朝女人的膝盖看去。果然,那张人脸已经睁开了眼,眼珠子咕噜咕噜直转,十分诡异。人身上长一张人脸,这人脸,五官清晰,栩栩如生,确实很吓人。裴欣芸告诉我,大概从半年前开始,她母亲膝盖上就莫名出现一张人脸。一开始只是一个模糊的五官轮廓,后来就越来越清晰,眼睛眉毛嘴巴还会动,就跟真的人脸差不多。再后来,这张人脸就张开嘴巴开始笑,她一笑,裴欣芸的母亲就开始疼。人脸笑得越厉害,她疼的就越厉害,被折磨的苦不堪言,甚至有几次忍受不了,想要自杀。裴欣芸和弟弟,也张罗着找了一些阴阳先生来看,他们说这是人面疮,是他们家的冤亲债主,不好办。最后都没能解决。后来有一次,这人脸突然说话了。“钱,要吃钱。”裴欣芸姐弟,就是这把百元大钞放进它口中。结果很快被它吞了下去。那人脸兴奋起来,好像吃到了美味的佳肴,一发不可收拾。从那以后,姐弟俩为了不让母亲受苦,就拼命的赚钱,为给这张人脸。裴欣芸退学,冒险做灵异直播,就是为了赚钱。可这张人脸的胃口越来越大。几天前在金陵大学鬼楼里的那场直播,裴欣芸其实赚了不少,她取成现金,一沓一沓的喂给人脸吃,结果不到两天就全吃完了。现在他们姐弟俩已经没钱了。别说是他们,就算家里开的矿,开着银行,这么吃下去,早晚也得破产呢。于是,人脸就又开始笑,裴欣芸的母亲,就又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眼看着母亲已经奄奄一息,裴欣芸绝望之下给我打了电话。她觉得现在只有我能帮她了。裴小山竟然跪在了我面前。“我姐姐说你是高人,求你救救我妈吧。”我赶紧把他扶起来。要解决这人面疮也不难,因为上次无字天书上已经显出字来,说的就是解决人面疮的方法。只要找来几味中药,碾成粉末,给这人脸吃下去就可。只是我看着这张人脸,越看越觉得熟悉。然后我惊出一身冷汗。这人脸的五官……这,这不是裴欣芸吗?“欣芸,这人脸怎么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我问道。“我也不知道,一开始还看不出来,现在这人脸简直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太吓人了。”裴欣芸脸色憔悴的靠在我身上,此时的她是那么柔弱。行了,先不管那么多了,我决定按照无字天书上的方法,让裴欣云找来那几味中药,先治住这人面疮再说。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啪啪的敲门声。打开门,一个穿着白西装,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欣芸,阿姨的情况怎么样了?”男孩儿问道。“阎青?你怎么来了?”裴欣芸一愣。“我听说阿姨的情况不妙,所以找了梁医师过来。”男孩身后还站着一个老头,穿着白大褂,身上有一股子中药味,儒雅睿智,带着医者仁心的和善。裴欣芸急忙将两人让进屋里。她很惊讶,阎青竟然把中医界泰斗梁天成请来了。这个老头身份可不简单,他是本市最大的中医院的院长,也是中医界的泰斗。像他这样的身份,就算在医院想挂他的号,还得排队呢,更别说上门诊治了。但阎青关系比较硬,所以硬是把这位中医泰斗给请到了裴欣芸的家里,就为了给裴欣芸母亲治病。“欣芸,你放心,有我在,阿姨不会有事的。”阎青把一只手放在裴星云肩膀上拍了拍。我看出来了,这家伙是裴欣芸的追求者。也是,裴欣芸这样的美女又是网红,身边有几个追求者也是正常。但是裴欣芸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阎青,不用麻烦梁医师了,我,我已经找了高人过来。”说着她看向我。阎青眉头却是一皱。“高人?欣芸,你怎么老是相信封建迷信那一套?阿姨这明明是得了怪病,得找医生治,那些所谓的高人什么的都是骗人的。”他毫不客气地看向我。“你看看这个人,这么年轻,还吊儿郎当的,怎么可能是高人?怕是你被他忽悠了吧。”“不是,他……他是我同学,真的是个大师。”但阎青却打断了裴欣芸的话。“你之前也没少找大师,管用了吗?欣芸,你要是早听我的话,把阿姨送到医院,也不至于弄到今天这种地步了,好了,还是先让梁医师给看看吧。”阎青对着梁天成点了点头。梁天成立刻走过去,观察裴欣芸母亲的情况。当他看到她膝盖上那张人脸时吃了一惊。“这,这是寄生胎?属于极其罕见的疑难杂症的一种,以前在国外我诊治过这种病例,没想到在国内竟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