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墓园,烈阳当头。手拿白菊的舒云沉着脸,迈步朝京山顶上走去。恰是此时,手机振铃声像炸雷扔下般打破一席平静。她冷冷垂眸,快速滑动接听,略带疑惑的问话声入耳:“老大,刚才有人过户八套豪华别墅给您……”没等对方提出“应当如何处理”的话,舒云铿锵有力的冷声落下。“你自行处理。”挂断前,她还无情地添了句:“以后这种小事,别来烦我。”陈玉冷眯着眼,探究神光停靠在那比玫瑰开得更耀眼的女人身上。整整三年,她一直对他避而不见,好不容易等来的……“在这里等我。”舒云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冷傲吩咐。片时。偌大的墓碑前,矗立一人。舒云直直地盯着墓碑上的黑白照,不假思索地深深鞠躬三次。她屈膝半蹲着,将三株白菊亲手奉上。“霍爷爷。”刚唤出这声,舒云似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冷嗤一声。“不。现在应当叫您霍老先生。”她顿了下,指尖颤巍巍地划过冰冷光滑的墓砖,眼底划过一丝歉意。“终究还是辜负了霍老先生的期望。”舒云望着破开云层的阳光,淡漠道:“从三年前走到今天,我和他的关系早已到尽头。”也许,是从未真正开始过。如今看来,这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舒云起身,站得笔直,郑重其事地垂首闭目默哀。风拂过山巅,一阵熟悉的冷冽气息飘入鼻腔,她猛地睁开眼,侧目扫视。只见霍斯城冷着脸长腿迈近,眉宇更散出一股难以明说的戾气。他寒眸一暗,睨着站定身前的舒云,冷冷道:“你不听话。”这女人真不简单!刚勾搭上沈玉,又猜他行踪,刻意现身老爷子的墓前,装模作样。他从前可不知晓,这女人心机如此深沉。舒云面色一沉,懒得理会霍斯城的质问。正打算迈步离去,男人大掌却强横有力地钳住她的手臂。那张冷峻的脸陡然在眼前放大。“舒云,你记清楚。”沉冷暗哑的声调中,透着森寒威胁。“你与霍家毫无关系,今后别来脏霍氏的墓,碍我的眼。”霍斯城浑身冰冷,眸光如寒冰利剑一般通通插在舒云身上。她脏?她碍眼?笑话!舒云傲然一瞥,冷笑着狠狠甩开男人的手,驳斥道:“你才脏眼。”霍斯城冷幽的眼底,掠过一抹惊怒。一旁的陈助理汗毛倒立,不可置信地揉了下眼,惊得合不拢嘴。这……还是那个一直逆来顺受的夫人吗?霍斯城怒极反笑,眼底略过鄙夷,挑眉道:“呵,很好。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你这样的女人……”刺耳难听的标签快要打在舒云身上时,她淡漠地瞥了霍斯城一眼。“我是什么样子的人,用不着你来下定论。”让她深感歉疚的人是霍老先生,又不是他霍斯城。舒云傲着脸,若有所指地说:“霍老先生,您应该已经看清。”她一直在尽全力维护关系,是霍斯城不识好歹。话音刚落,突然一道冷厉刺耳的女音传来。“斯城,别理会她这种贪得无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