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云朵随着微风的吹拂缓缓移动,阳光透过林间碧绿的枝叶洒落在姜堰熟睡的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草绿色的虫子爬到他的颈部,尖锐的口器在其皮肤上方来回的摩擦,似乎正在踌躇该在哪里下手。 “唔……” 正巧这时,姜堰忽有感触,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声,睁开眼睛,缓缓舒展着双臂,同时,也把蓄意袭击他的那只青虫抖落了下去。 “糟了,怎么睡着了!” 缓过神来的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一抬头看到偏离的太阳,心中猛然间一紧。 “完了完了,这一觉最起码睡了一个时辰,回去不被掌柜的打死才怪呢!” 姜堰嘴里念念叨叨,害怕被打的同时,依旧慌不择路的向着芦花镇的方向跑去。 在他的潜意识里,那里是他的家,别管过的好不好,总归有处落脚不是。 “越急越出乱子。” 不多时,姜堰又跑了回来,奔着后山的芦花鸡养殖地跑去。 他今天上来就是为了抓鸡的,回去晚也就罢了,如果再空着手回去,掌柜的不把他打死,那都算见鬼了。 …… 一刻钟后,后山顶端一片郁郁葱葱的林子周围布满了绳网,这里是掌柜的花重金买下的养殖地,里边放养着几千只芦花鸡,专门供应他们客栈食用。 由于地处偏僻的位置,又加上芦花镇的治安相对不错,这里并没有太多的人看守,只有一个腿脚不太利索的老头,天天守在入口的茅草屋里,防止有人过来偷鸡。 “王大爷,开开门,我是姜堰,掌柜的让我过来抓只鸡。” 此刻的姜堰跑的一脑门汗水,不停拍打着简易的房门,呼唤看守老头抓紧时间。 现在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他都不敢想象,回去之后会遭受到什么样子的毒打。 吱呀…… 木门开启,一条小黄狗率先窜了出来,紧接着才是那名头发花白走路都费劲的老头。 当他那双昏黄的老眼看到来人之后,语气稍有不满的质问道。 “大中午的你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睡觉。” “往日不都是小顺子来吗,今天怎么是你?” 面对老头言语间的轻蔑,姜堰并没有时间和他斗气,直接挤进木门,头也不回的怼道。 “你问掌柜的去,当我想来呀!” “嘿,你这小兔崽子,真拿自己当个人呀!” 老王头被他气的够呛,想动手教训教训这小子,怎奈何自己岁数大了,根本不是这半大牛犊子的对手,最终只能气哼哼的作罢,转头回了自己的茅草屋继续打瞌睡去啦。 本来按照规矩,有人过来的时候,他必须盯着,防止来人偷拿鸡蛋等物品,可一看来人是姜堰后,王老头没了盯着的意思,直接选择偷懒睡觉。 在他看来,这小子就是个低贱的奴才,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偷主家的东西。 …… 山顶林场中,姜堰踩着一地的鸡屎,向着崖边行进的同时,双眼还紧紧盯着地面的各个草窝,希望能发现几枚刚下的鸡蛋。 至于那些在身边转来转去的母鸡,他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出来的时候刘师傅交代过,必须要抓只公鸡回去。 眼下正值午时,公鸡都在崖边窝着晒太阳,所以,他也只能穿过这臭气哄哄的林场,忍着翻腾的肠胃向里边推进。 不多时,穿过满是鸡粪的林场,姜堰本就破破烂烂的鞋子这会更是踩满了鸡屎,甚至就连系在腰间的袍子,都不知道啥时候蹭了几块。 这可让他又心疼又气恼,转头锁定那群晒太阳的公鸡,想要将火气撒在它们的身上。 然而,或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意,那群大公鸡全都警惕的起身,盯着面前这位少年,竟毫不畏惧的聚在一团,好像似要和他争个高下。 见此情景,姜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撸起袖子准备与之“拼命”。 “娘的,是个人都能欺负我,你们这群鸡竟然还看不起老子!” 想起今天的遭遇,又想了想这些年过的牛马生活,这小子顿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势要抓两只大公鸡胖揍一顿,发泄发泄心中的怒火。 “喔喔喔……” 这群鸡像是成精了一样,不但不怕面前的少年,反而愈加的放肆,竟集结起来打鸣,主动发起“音波攻击”! “欺人太甚!!” 气恼之际,姜堰紧咬牙关一个前扑奔向鸡群,本想着这么多鸡聚在一起,这一下怎么也能抓个两三只。 可谁曾想,这群鸡常年待在山顶,每天吃饱了不是晒太阳就是溜达,早已练就极佳的反应能力。 不待他落地,这帮家伙便一哄而散,致使来势汹汹的姜堰,不但连根毛都没抓到,反而是啃了一口地上的鸡屎。 这一下,可算是彻底将这个“倔驴”激怒,只见他脸色铁青,抹了抹嘴角黏糊糊的鸡屎,奔着仍在挑衅的鸡群飞奔而去。 一时间,崖边角落内,咒骂声鸡叫声连成一片,受到惊吓的鸡群愈发的躁乱,反而是一路追逐的姜堰,脸上不知不觉间浮现一缕猥琐的笑容。 看那样子,知道的是抓鸡,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货堵住的是一群娘们呢。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 姜堰身子前倾,头顶上尽是鸡毛与污秽之物,身上那件本就脏臭无比的长袍,也再添新伤,追逐之中被树枝挂了好几条口子。 微风吹拂之间,一股凉意顺着裤裆往上游走,那滋味,别提多带劲了。 “嘿嘿,你们今天弄坏老子的衣服,冻了老子的蛋,那就别怪我一报还一报,那你们回去炖汤了。” 说话间,姜堰将大腿根的衣袍往裆里一夹,眼睛死死盯着鸡群中个头最大的那一只,“嗷”的一声便扑了过去。 扑棱棱…… 群鸡受惊,扑闪着翅膀想要躲避,但怎奈何空间太小,它们又不能真的起飞,最终只有几只反应迅速的逃过一劫,其余公鸡一个都没跑了,全都被他扑在身下。 “哎哎哎,疼!疼疼疼!!!” 此刻,本该开心雀跃的姜堰,咧着嘴一脸的痛苦,揉着裆部痛苦的皱紧了眉头。 与此同时,这小子大腿中间,一个鸡脑袋探出,看那样子,在刚才的碰撞中,应该是它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