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在他回海城那晚,就收到了檀冰亚发来的照片! 因为病房里突然冲进来一个人,自然吸引了里头人的注意。 江云燕一时站在原地不动,房间里…… 江雪坐在檀冰亚床~沿边上,正轻轻吹着勺子里的米粥在喂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而檀冰亚的手始终落在江雪腰际,就那样自然的环着,如同那晚他环着自己一样…… 阳光普照,将这般画面显得格外刺眼。 她心头一窒! 她怎么就忘了呢? 就算他抱了自己吻了自己,可是家里还是有个妻子…… 只要他们没有离婚,檀冰亚就还是自己的姐夫! 她竟然被他一时的怀抱给冲昏了头,还天真的以为会有什么改变。 “呀~云燕呢,你病可好了?怎么鞋子都不穿!就跑过了呢??那样可是会着凉的呀!” 江雪眼里透着阵阵厌恶,尤其将语气着重强调在她没穿鞋子就跑来的事上,至于后面假意的关心,充满了讽刺。 江云燕一时站在原地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光秃秃的两只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互相摩了摩白希的脚背,还真有点冷。 她抬眼将视线投在檀冰亚身上,可眼前的男人并没看着自己,眸光幽冷的正视别处,仿佛完全把她当成空气! 那晚才刚回温的心,在此刻瞬间因为他的无视凉透了! 忽然间,她真的很想问他那个吻是什么意思?现在无视自己又是什么意思?! 可碍于江雪在场,她终还是把问题忍了下去。 “云燕,怎么还不快回去把鞋子穿上呢?脚底不冷嘛?” 江雪大有赶人的意思,嘴角边挂着假意的笑容,后又道:“不过云燕,你那么着急着过来是做什么呀?我倒是很好奇!” 这是檀冰亚病房,她不打一声招呼闯进来自然是来看檀冰亚。 江雪清楚这点,可偏偏就是要问她,像是要把她问闷了,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后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檀冰亚,再看了看站在病房门口赤着双脚的江云燕,妖媚的脸上因檀冰亚不理睬她而生起得意。 江云燕知道此时说再多也显得虚假,尤其还是自己闯入檀冰亚的病房,更是理亏。 既然都看穿了,大家何必打太极讲话,便道:“我只是来看姐夫醒了没有?毕竟这次还是要谢谢姐夫救了我!!” 江云燕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躺在病床~上,一脸置身事外的男人。 她眼里充满了坚韧,丝毫没因自己赤脚站在这对夫妻面前起什么落魄。 江雪早就听说这次是檀冰亚救的江云燕,若不是他出手相救,她这个妹妹早死了! 哪里还用得着她操心操肺的打着主意对付她? 在这点上,她是真正恨极了檀冰亚救了这个妹妹! 干嘛就不让她死哪?!还省得看着烦心。 但在檀冰亚面前,她还是一贯维持着好姐姐的形象,道:“你放心吧,你姐夫早醒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用不着你担心!你自己还是小心身子才是!要是没其他事的话,你快点回病房休息去吧!” 江云燕对于她的话始终凉若冰霜,视线是忍不住往檀冰亚身上瞟…… 可那个躺在床~上淡泊疏离的男人,就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与那晚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那个拥着自己耐心对她说着‘我在’的男人,还有她分明感受到他紧紧抱着自己,生怕她坠入海底的男人…… 明明是那样真实感受到他的在意! 为什么她一觉醒来,他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那样冷漠…… 只是在他面前,江云燕不想显得自己很可怜,只将这些心绪全都默默隐藏在心底。 “没什么了。”江云燕唇边勾起淡淡的笑容,礼貌、淡然。 继而又道:“姐,那你可要好好照顾姐夫,之前我还差点以为他死了呢!所以才急匆匆的跑来看看他到底死了没有?不过现在既然还活着,那就皆大欢喜啦!不打扰你们!走了!” 语毕,江云燕没再多看两人一眼,转身就走。 既然他那么不想看自己,那她也没留在这里的必要。 江雪愤恨的刚要叫骂,就听病房门被江云燕‘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一口气全都憋在心里发泄不出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咒她老公死了?? 她怎么不去死?! 自己老公怎么就救了这种女人! 就该活活让她淹死在大海里!! 江雪向着一旁的人抱怨,“冰亚~你看看,她怎么说你的?早知道就不应该把救生衣给她!让她吃吃苦头!” 再看向靠在床背上的檀冰亚,他始终没出声,像是根本没把江云燕的话放心上。 只是那双幽深的黑眸在江云燕转身时看去…… 视线停留在她离开的背影上,和那重重的关门声上…… 那般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神叫她心里慌了慌。 为什么她总觉得……自从江云燕回了海城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 但每每看在檀冰亚对江云燕冷漠的时候,又觉他没变? 这个男人真是让人看不透!! 江云燕赤着脚离开,方才坚强的笑意瞬间拉下,变得几分苦涩。 脑海始终回旋着那晚的场景,可在此时看来就好似只有她一人很在意…… 回到病房的时候,萧意彻已经在房里等自己! 江云燕赤着两只光秃秃的脚又一次站在病房门口,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在隔壁病房磨磨蹭蹭的,居然忘记要赶在他回来之前躺在病床~上…… 这下可被逮了个正着! 萧意彻本就因回来时不见她人影而起了不悦,如今还看见她赤脚回来,眉头不由紧锁。 “你答应我的什么?” 他平日里温润的口吻早已悄然不见,换上了几分寒彻,脸上也有显而易见淡淡的愠怒。 “我……” 江云燕认错的低了低头,刚抬步要跑回床~上乖乖躺好时…… 身子就倏尔一轻,整个人打横被抱起,平放在床~上。 “去哪里了?” 他声音低低的问道,双眼正视她的清眸,凝目不转。 江云燕脑里速度编了个借口,“刚才病房门开着时,正好有个熟人走过去,然后我就追出去了!” “再然后呢?” 萧意彻一脸相信她的样子,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尖巧的下巴,像是对她的回答很感兴趣般,“追到了吗?” 他低沉的语气让江云燕感觉自己已经被看穿了! 或许从他离开病房前说的那些话,就已经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了吧! 可借口都编了,不可能一下子后悔。 人就是这样,撒了一个谎言,就要去编制第二个谎言来掩盖…… “没……没追到。”江云燕被他指腹摩挲着下巴怔了怔,那双温润的眸子愈发闪烁着异样的光。 后,她又补充道:“是我认错人了。” 萧意彻点点头,没再接她的话。 可大家彼此心里都知道答案。 其实他已经知道自己去看过檀冰亚,而她也知道萧意彻心里已经发现这一点,只是没把话说开而已。 江云燕看了看桌子上他买来的东西,果真一样不差,还有很多供她选择! 她捂着肚子,道:“好饿哦,我们吃饭吧!” “好。” 萧意彻轻轻揉了揉她脑袋,这才掩去眼底别样的目光。 吃过饭后,江云燕问萧意彻借手机打电话给颜清,她的手机早就在那天晚上沉入海底。 几天没联系,不免让颜清和小天天担心。 “喂?云燕呐!你失踪几天是想担心死我和你儿子嘛!”颜清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发急,“我看到新闻里说那艘游轮沉船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担心你嘛!!” 江云燕听着她声音带了几分哭腔,安慰道:“没事了,我哪那么容易就死?活着好好的呢,别哭啦~” “亏你说的出!你要是死了天天怎么办?!让我把孩子丢给谁去?” 颜清埋怨着,“是让我替你带?还是让意彻哥带?或者还是把天天丢给他亲生父亲带?!” 江云燕咬了咬唇,关于天天的事,恐怕这辈子都要成了不说出口的秘密。 “你瞧我这不活得好好的嘛,要吃什么有什么,潇洒的很呢~” 江云燕边吃了口萧意彻喂来的酸奶,边美滋滋道,俨然萧意彻把她当女王一样伺候着,什么都是亲力亲为。 “对了,天天呢?让我跟他说几句话。” “你忘啦,今天又不是周末,天天在幼儿园呢!” 颜清又补充道:“等天天放学要不要我去接他来医院一起看你?” “好……”话刚到嘴边,江云燕即刻打住,“还是不用了,现在不太方便。” “怎么不方便了?意彻哥又不是没见过天天。” 颜清虽只是几天没见到她,但想到出了那么大事故,还不去看看自己的好姐妹,心里都过意不去。 江云燕轻声道:“他也在医院……” 这个‘他’,颜清自然知道指的是檀冰亚。 只能丧气道:“好吧,那就不来了,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就是偷走‘倾城之恋’的盗贼找到了,只是钻戒还没说,就在抓回来的半路上出意外事故,撞死了……” “……” 江云燕看了看坐在她边上的男人,心底蕴着丝丝抱歉。 “你呀,这次可得好好向意彻哥道个歉才行!他花了那么多心血的戒指最后卖了也就算了,现在干脆都找不到了!” “我知道了。” 两人没多聊几句后就挂断电话。 江云燕看向旁边一脸清淡的男人,从她开口把‘倾城之恋’卖了后,就再没和自己提过这事。 像是已经完全不在意那枚戒指一样…… 可再怎么说,道歉还是要有的,不管会不会被原谅。 “意彻,那枚戒指……对不起……” 萧意彻习惯性的揉了揉她脑袋,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只温顺的猫,“我没怪过你,只是……” “只是什么?” 江云燕疑惑的眨了眨眼问。 萧意彻眸中闪烁着变幻莫测的银光,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清雅,“只是,我向你求婚的戒指没了怎么办?你还会嫁给我吗?” 江云燕心里抖了抖。 他这句话哪里有在意戒指没了,分明是在着重后半句话! 面对萧意彻的发问,江云燕心里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早在法国时,他就有问过这个问题,只是她一直拖着没正面表态。 如今回了海城,他好像对于结婚这件事……更急了? “我……”江云燕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睛,“能不能再让我考虑几天……” 这么多年来的陪伴,他对自己的付出她看得到。 只是为什么每每在谈到结婚这个问题上,她心里都会想到那个男人呢……? 她承认自己的确放不下,甚至承认早晚有一天会答应萧意彻的求婚! 毕竟,她不可能一辈子都念着檀冰亚…… 可在此一段时间,她还是想调整好心态,再答应萧意彻的求婚,否则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我等你。” 他眼里划过一瞬失落,只淡淡道,像是早已料到了她的回答。 都等了那么多年了,也不在乎再多等一时半会儿。 两人在一起又腻了半天,临近晚上的时候,江云燕便让萧意彻回去别再陪自己。 已经连续两天半的时间他没合过眼,即便和她说话时将最好的状态留给自己,可江云燕还是能感觉到他明显的疲惫。 那双清眸眼白处已充着血丝,好看的俊脸早已疲惫不堪却还强撑着。 说了好几回,好不容易说通他离开,病房里又只剩她一人。 因为这次的意外事故,萧意彻变得更加上心,走时便将私人手机留给她,只要有事随时都可以打他工作那个号码。 江云燕承认翻别人手机是件不道德的事,可翻自己男朋友的手机,应该不算不道德吧? 天底下所有女朋友不都这样? 百无聊赖间,她点开了萧意彻手机里的相册…… 里面大多都是他们俩的合照。 别人谈恋爱时,都是女方喜欢主动和男方自拍,而他们俩恋爱时却恰恰相反,都是萧意彻主动要求和她一起自拍。 所以里面的照片基本江云燕全都见过。 现在翻来看看,就如同回到五年前的时光…… 萧意彻的手机里除了和她的合照外,没有一张别的女人的照片! 嗯!这点很自觉!检查过关~ 其实他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和平,从来不吵不闹,萧意彻也一直很包容她,所以就算想吵都吵不起来。 不像她和檀冰亚以前结婚的时候,一个月里二十天都是处于彼此冷战状态。 结婚三年都一直如此,最后先软下的一方…… 永远都是他在上她时,要求自己跪着求饶! 而且每次都惯用那一招! 那个霸道不要脸的瑟男人! 江云燕见萧意彻手机里也没什么新奇的,又打算发条短信问候下宝贝儿子。 小天天要比平常孩子更聪明,在三岁时就开始识字,不懂的字还会主动来问她或者颜清,五岁的时候基本掌握很多常用字词。 就在她点开萧意彻短信时,却讶异的发现了有檀冰亚的短信!? 看了看时间,那是好几天前的短信了。 他们俩什么时候关系成兄弟了?还有闲情发起短信来?? 好奇心作祟,她点开了檀冰亚发来的那条消息—— 短信上没有一个字。 只有一张照片!! 而那张照片,正是……那晚她被檀冰亚强行八光了衣服的照片! 只是照片上的她,重点部位全都被檀冰亚作了马赛克,基本是一点清晰度都没有,所以根本别想让人看见她那两处。 可即便这样,明眼人一看就觉得她当时是被上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她不知道檀冰亚把照片发给了萧意彻! 而且……萧意彻竟然一直都无动于衷,完全都不向她提起,更没有质问过自己!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这张照片,她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江云燕再次将视线投向照片上的时间,心里推算了下,居然发现这张照片就是在她去接机那天发的! 那晚她逃一般的离开了檀冰亚办公室,就去机场接萧意彻。 离开时她能感觉到躺在船上的男人已经醒了,可她还是一溜烟的闪人。 现在看来,这个男人居然早就拿这张照片发给他了! 可为什么萧意彻始终无动于衷,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打住,突然想起檀冰亚之前拿这张照片威胁自己向萧意彻要‘倾城之恋’的事,原来已经发给他了! 竟然还那样气定神闲的说得出口?? 她也居然像傻子一样被骗了! 那个阴险狡猾的男人! 分明就是想破坏她和萧意彻的关系!否则为什么要把这张照片在萧意彻回海城那天就发送? 江云燕气愤的把那条短信给删了,眼不见为净! 只是萧意彻没来质问自己太不合常理。 论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背叛吧? 是他不介意?还是他知道就算介意也已经发生了? 如此想来,又想通了为什么他刚才暗示自己嫁给他的理由…… 在病房又休息了一会儿,见热水瓶里没水了,便起身去打水。 途中经过檀冰亚病房时,不由顿下脚步。 “江小姐?” 手里正抱着文件的安娜走来。 秦源病倒后,暂且就由安娜接手他的公事。 自那晚江云燕穿着总裁的浴袍离开后,安娜就知她和总裁关系一定不浅! 不然大半夜的怎么会yi丝不gua穿着男人的浴袍?没准还是因为和总裁洗了个鸳鸯浴呢~ “江小姐身体好点了没呀?” 安娜关心的问道,实则心里自然是打算向总裁报备!做一名忠心的助理! “好很多了。” 江云燕回道,后又问:“娇娇还好吗?” 毕竟那晚檀娇娇没在海里待多久就整个人都不行了,出于和气,她就随口问了。 “小公主啊……她今天下午才醒的,到现在还发着低烧!不过身体已经在渐渐好转了,在修养修养就好了!” 安娜回应着,心里却想到…… 总裁这位前妻还真够大方的!居然还担心起总裁和太太的女儿了? 关于总裁把救生衣给了江云燕这件事,她已从秦源那头听到消息。 当时一百八十度震惊,向来被总裁视为珍宝的檀娇娇,居然把救生衣给了他前妻! 绝对有猫腻! 没准大总裁对这位前妻……还有情! “诶?江小姐是去打水嘛?”安娜凑过来,“不然我帮你打去吧?你还病着就先回病房里休息吧!” 安娜巴结着,怎么说总裁的前妻也是个妻呀,还是伺候得好点,没准哪天前妻就来了个逆袭呢?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你忙。” 江云燕退了退让步。 “好吧。”安娜边打开病房门,边道:“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要把文件给总裁送上。” “好。” 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安娜打开。 里头恰好传来女人娇嗲的声音…… “冰亚,今晚让我在医院陪你嘛……” 这声音,怎么听都像是一种讨好。 说得再直白些,听起来就像是在求睡! 那般娇柔动听的声音,即便没看见病房里的画面,也已能浮想到该是怎样的爱昧! 论哪个男人……应该都不会拒绝吧? 安娜尴尬的看了看身后的人,一脸淡然像是毫不在意般,不由默默捏了把冷汗…… 把门关上,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晚上。 江云燕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满脑子都是江雪刚才说的那句话。 即便她可以做到表面上不在乎,可却还是欺骗不了自己内心。 她还是那样在意他和其他女人的关系…… 无数次告诫自己放下,他已成了过去式,可在游轮上那天发生的事,却又挑起了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一直到凌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她还是没睡着。 心思全在隔壁房间。 最终,江云燕下楼去医院里的花坛走走想透透气,让自己冷静下。 凌晨。 医院里的病人全都已睡下,很少会有人在花园里散步,清冷的月光照在石板路上,以及她蓝白条纹的病服上,显得她独身一人更为萧条、孤单。 只是才走没几步,居然这个点还有人和她一样在花园里闲逛? 江云燕本只是看了眼没放心上,但在前面那人回转过身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檀冰亚?! 他这么晚怎么会在花园里? 不是应该和江雪在病房里……一起挤着一张病床睡觉嘛? 虽然觉得奇怪,但心里却自私的在庆幸着。 檀冰亚身上也着蓝白条纹的病服,宽大的肩膀上披着件西服,月光洒在他身上依然抹不去骨子里散发着桀骜不驯的气势。 他幽深的冷眸在转身时撞见了江云燕,眸光淡淡,并无多大情绪。 “那么晚了……你还不睡啊?” 江云燕站在他身前问。 她身高并不矮,但站在一八八男人面前,还是差了整整一个头。 尤其平时她都穿着高跟鞋,现在在医院里只穿拖鞋,头顶也只到他的下颚处。 这身高差……让她不得不高高抬着头看眼前的人。 檀冰亚并没回应她的话。 花园里没有装路灯,晦暗的光线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 保持了好一会儿的沉默,江云燕才启口道:“那天晚上……我在海上对你说的那些话……” 想起她一时心动向他表白,整个人都窘迫了,尤其还不知道现在檀冰亚究竟是怎么样想的。 “什么话?” 男人冰冷的语调响起,就像是给了她当头一棒! 江云燕木愣的看着他,他难道忘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了?! “就是那天……” 江云燕刚要继续开口,脸上就有一片阴影笼罩…… 檀冰亚向她靠近了一步,身后的月光照射在他身上,将他高大的身形反射下了她清秀的脸上。 “对于无关紧要的话,我从不记得。” 他冷酷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情绪,波澜不惊的脸上好似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黑曜的眸子深深的在她脸上剜了一下—— 是他向来都冰凌、肃然的眼神,淡漠中带着无形的魄力。 江云燕不悦的皱了皱眉,见他绕开自己要走,又问:“那那个吻呢?那个吻又算什么意思?!” 如果他不在意,那为什么要吻自己? 又为什么要把救生衣给她? 为什么还要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救她? 这些他还敢说自己不在意吗! 檀冰亚顿了顿欲离开的脚,双眼直视前方,并没再看她,“只是一个吻而已,并不重要。” 他的声音如同此刻冬季里的寒风,刮着就让人心凉。 那晚回温的心,全都因他这一句话凉透了!! 对! 不重要! 就她一个人觉得重要! 就她一个人在意了!就她把那个吻当一回事了! 江云燕紧了紧放在裤边的两只手,将翻涌的心情平复下来,再怎么样她也不能生气!生气就代表那个人输了! 六年前,那段婚姻她已经输过一次。 六年后回来,她绝不能再输! 那张木楞的脸上瞬间换上如檀冰亚一样的冷漠和傲气! “觉得不重要就好!姐夫,我还怕你当真了呢!” 江云燕笑里藏刀,转身迎视他英挺的侧颜,“那晚的表白姐夫千万别当真哦!我对每个男人都是这样说的!尤其在生命危机时,我自然希望我的前夫能心软救救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