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 整个天牢内,共分九层。 此刻第一层内,也是大多数天牢犯人所在之地。 “赵无敌,你给我让开!” 只见一尊身躯魁梧,面露煞气的武者面露森然之色。 他是这天牢内的犯人,其实力,也在罡境巅峰。 站在这武者面前的,则是一名剃着寸头,穿着绿色背心的魁梧男人。 男人站在玄关前,冷冷的望着几名试图闯关的男人。 “小天师的警告,看来你们是忘记了。” “天牢,越狱者死。” “即便是你们逃出去,又如何?终究也难逃一条死路!” 赵无敌的声音冰冷,他的双手在背后,放在一对特殊材质的三棱军刺上。 “死路一条?我们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内,早就已经是一条死路!” “当初那许长生杀君啸的时候,他小天师在何处?” 男人手臂上缠着沉重的玄铁锁链,“如今凌秋雨受伤,是最佳离开天牢的机会。” “你们该不会,真的想一辈子都被困在里面吧?” 他环视四周,却发现,每个人都未曾看向他。 “赵无敌,你就让他走吧。”唐龙咧嘴一笑,“他非要寻死,你又何必拦他呢?” “是啊,他是朱家的人,京都四大家族之一,离开天牢,朱家能够帮他摆平一切。”裘黄岐也桀桀笑着道:“他也未必会惧怕小天师,那许家的许长生不就是个例子?” 赵无敌眉头紧皱,他有些奇怪的看着两个老家伙,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朱成,当初你已是死囚,若非是老天师,你早就已经死在了京都大狱。”赵无敌冷冷道:“你欠老天师一命,欠天师观一条命。” “少废话!”朱成眼中怒气更胜,刹那间,他踏步了。 只见其双拳猛然轰出,玄铁锁链如闪电而出,袭杀向赵无敌。 赵无敌却是神色冰冷,他仅仅是单手握着三菱军刺便抵挡住这一击。 可就在这时,那玄铁锁链之上,居然浮现出了一层赤红色的真气,宛若烈火。 “真气境!?” 不少人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惊讶。 “这朱家的小子难怪敢闯玄铁关,原来是突破到了真气境。”裘黄岐诡异的笑着,“可惜了。” 轰! 赵无敌显然有些轻敌,刹那间,他便震退到玄铁巨关的边缘。 骤然,一道浓烈的煞气从他眼中腾现,他另一只手从背后缓缓探出。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玄铁巨关却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响声。 第一层天牢内,所有人都望向巨关处。 刹那间,众人无不色变。 朱成在看到玄铁巨关后的身影,原本的汹汹气势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却是满脸的惨白。 “小,小天师……” 朱成的额头上,冷汗一下子冒出来了。 林天看了眼赵无敌,下一瞬,金光覆体,他一步踏出,其速度之快,眨眼间便到朱成面前。 他只是一掌拍落,朱成的胸膛便凹陷下去,这还不止,林天抬手四道金光,击落在了朱成的四肢上。 骨裂之声,让这天牢内的众多囚犯瞳孔凝缩。 砰! 真气境大宗师,不足一息,便已经四肢尽断,七窍溢血,胸膛凹陷,胸骨,裂骨不知断了多少。 林天站在这天牢之中,一双眸子森冷的环视在场每一位。 无一位囚犯,敢与林天对视,纷纷垂头。 “鬼老头!”林天淡淡道。 裘黄岐叹气,“老头子我又要救这种垃圾,唉,命苦啊!” 说着,他粗鲁的拎着朱成向天牢里走去,所过之处,皆是一片血迹。 “小天师回来了!” 一道声音响起,只见李万九堆着笑脸,谄媚的走来。 林天望着李万九,李万九瞬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后退几步。 下一瞬,李万九便被林天一手提了起来。 “小天师,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李万九连忙求饶。 “你倒是送了我一份好礼。”林天淡淡开口,“京都季家,海外青洪帮,可都在找我的麻烦。” 李万九一愣,抬手发誓道:“小天师,您说的什么,我可是都不知道!” “什么京都季家,海外青洪帮,我听都未曾听过,我一个小小的南省首富,怎么可能认识那种富贵人物。” 林天眼神中金光一闪,李万九就被轰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要死了,要死了!”他在地上翻滚着,和一个球儿一样。 林天又看向了唐龙,唐龙讪笑了一声,“小天师是见过我那闺女了?” “念在帮我师姐守天师观的情分上,这顿打免了。”林天淡漠道。 这句话,让唐龙如释重负。 “越狱者,楚问心已被我在江南处死,尔等,再有越狱者,大可效仿。”林天再次开口。 天牢内,一众囚犯无不毛骨悚然。 “楚问心……小天师,他是不得不离去。”有一位皮包骨的老人开口,他的胸口处,有一颗红星。 他也是兵部的人,整个天牢里,和楚问心关系最好。 “越狱者,不问缘由。” 林天望着那位老人,“田疆战神,你想为他报仇可以出手。” 老人望着林天,干瘪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是低头悲叹一声。 “君啸死了!” 囚犯中,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闷声道:“小天师,他不能这么白死。” 林天看了一眼那壮汉,垂眸道:“相信我,君啸不会白死。” 天牢内,气氛一片压抑。 他们被关押在天牢里,都是罪有应得。 若非是在天牢,他们各自也都早是一抔黄土了。 君啸同样如此,他痴武成性,一路上杀了许多无辜之人,他也应该死。 可林天却听自己的师父提起过,这君啸,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可怜之人罢了。 有人利用他的武痴性格除掉他,所以,君啸方才会犯下如此恶行。 在天牢里,不论何时,林天来总是他第一个抬玄铁巨关,憨笑着问候那一句小天师。 有人不服林天,他君啸也向来是第一个站出来,不问是非缘由。 回忆闪过脑海,林天沉默了片刻后再次抬眸。 “我会将许长生的头颅放在君啸坟前,与诸位同饮送终酒。” 他留下一句话,向天牢内走去。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直至第七层。 天牢九层,每一层的空间其实都一样,可是,这第七层诺大的房间内,却只有一个人。 一个头上顶着稀疏白发,穿着破麻衣,光着脚的老头。 老头同样很瘦,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可林天看到这老人后,眼中却少有的凝重。 “林天,见过太谷师叔。” 林天抬手,行晚辈的礼节。 “易经生脉丹,我这还有一枚。”太谷真人有气无力道:“你想要,便拿去。” 只见,太谷真人手中,一枚和林天有些相似的戒指轻轻闪烁,一个黑玉瓶便出现在了地面上。 林天却并未取走,只是静静的望着太谷真人。 “我与你师父争了一辈子,还是输了,你师父飞升,我却只是阶下囚。”太谷真人念叨着,“当年,我要炼血肉金丹,你师父非是不让,要不然,可能我会早他一步。” “败了,就是败了。” 太谷真人抬手,忽然再次出现了一个玉瓶,玉瓶的四周有符箓包裹着。 “一滴心头血,一滴魂魄泪,你不必知道这些是什么。” “只需要知道,一旦有,我这宝瓶便会飞出天师戒收取。”太谷真人依旧是那般有气无力道。 林天这才一同取走了两个玉瓶,再次施礼,“多谢师叔。” 太谷真人不曾理会,无力般的挥了挥手。 林天这才离去,他脸上并无喜色,反而依旧凝重。 自己这位师叔,乃是丹术成道,世间屈指可数的大道境。 曾经,这位师叔一人鼎炼八国强者,欲要炼成血肉金丹,死在他手中的世界顶尖高手足足有一百零七位,就差一位便成。 只是林天的师父出手了,这才使得太谷真人功败垂成。 而这位太谷师叔,也是向来奉行着天道至理,世间万物,得一失一的平衡之道。 得其丹药者,必当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只是这代价,却是这位太谷师叔自己来定。 其后果便是……得其丹药者,很少有人能够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