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会议简单而直接。随着会议的结束,专案组的成员全都行动起来。陈实跟在方沐身后,欲言又止。直到进入队长办公室,陈实再也忍不住,说道:“师父,我怎么感觉王局话里有话呢?他好像不相信许默是杀人凶手啊。”“ε=(´ο`*)))唉!”方沐闻言,叹息一声。“不只是王局,局里大部分人都不相信。”“为什么啊?”陈实好奇道。方沐解释道:“除了因为许默多次协助我们办案之外,许默父亲还是著名的心理医生和教授,他的人脉很广,局里很多人,包括王局,都多多少少接受过许默一家人的帮助,他的失踪,不但是许默心中的一根刺,也是他们心中的一根刺,总之,这件事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楚的。”“原来是这样啊。”陈实恍然大悟,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所有线索都指向许默,局里还有那么多人不愿意相信许默是杀人凶手这件事。当然,陈实也知道,随着案件的调查,只要找到更多指向许默的线索和证据,就算他们不愿意相信也会相信的。但是……陈实抬头看向方沐,问道:“师父,你觉得许默是凶手吗?”方沐沉默了。他的内心是无比矛盾的,既希望许默是,又希望他不是。抛开私人感情不说,就事论事。如果许默是杀人凶手,那就意味着,628案件需要重新调查,包括之前许默协助他们破获的案件,也都要重新调查。如果许默不是,这就意味着他是被冤枉的,而警方想要侦破404案件,难度是非常大的。见方沐沉默不语,陈实识趣的没有再问,转移话题道:“师父,接下来做什么?”方沐回过神,道:“去现场。”随即,二人就离开警局,驱车赶往现场。…………现场所在的区域被警方封锁,现场有人看守。方沐二人出示证件之后,就跃过警戒线,进入现场。受害者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但现场残留的血迹并没有被清理。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在粗糙破旧的水泥地面上,形成一幅幅或大或小的诡异图案,在无声地诉说着受害者临死前的恐惧和绝望,也在无声控诉着凶手的残忍。长时间观察这些图案,陈实越看越觉得它们像人脸,正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无能。当然,这一切都是陈实的错觉。二人对现场进行了地毯式勘察,除了找到了许默讲述的一些细节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收获。随着这些细节的出现,陈实再次刷新了对许默的看法。能在黑夜,头部受伤,还是在命案现场,许默居然还能注意到这么多细节,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现场没有太大发现,二人只好扩大搜索范围。只是,这样做并没有太大意义。因为警方只封锁了一小片区域,其他地方人来人往,即便有线索,估计也被破坏了。就在陈实大失所望的时候,突然察觉到异样。有人在注视着他们。方沐也察觉到了,他的反应更快。在察觉到异样的那一刻,方沐就猛地转头看去。只见,在距离现场大概四五百米的地方,有一处老旧的居民楼。在六楼的一个窗口,有一个人影一闪而逝。方沐见状,想也没想,拔腿就朝那边冲去。陈实此时也反应过来,连忙跟上。距离看似很近,只有四五百米,可当二人抵达居民楼的时候,足足花费了七八分钟。二人刚抵达居民楼门口,就看到一个男人慌里慌张地从楼梯口冲出来。男人在看到方沐二人之后,就像是做坏事被人抓到一般,扭头就跑。陈实见状,大喝一声。“站住,别跑!”话音未落,陈实就追了过去。方沐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刚想提醒陈实小心点儿,可陈实已经跑远了。方沐十分无奈,只得掏出警棍,快速跟了上去。很快,方沐就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了陈实和男人。此时,男人被陈实摁倒在地,陈实骑在男人的后腰上,抓着男人的双手。看到方沐来了,陈实一脸兴奋道:“师父,人我抓到了。”然而,迎接陈实的不是夸赞,而是比以往更加严厉的训斥。“陈实,谁让你冲出去的?”“啊?!”陈实一脸懵逼地看着方沐。“你老师没教过你,在遇到可疑人员的时候,不要贸然上前,更不要盲目去追吗?万一他手里有武器怎么办?你不要命了?”陈实讪讪一笑,不敢有任何反驳。方沐看着陈实,越想越气,继续训斥道:“真不知道你这个第一名是怎么得来的,看来回去我得好好看看你的档案了。”与此同时。男人被陈实压倒在地上,不断挣扎,嘴里一边喊救命,一边说道:“不关我的事啊,人不是我杀的。”此话一出,方沐和陈实心中一惊,都咯噔一下。此时,方沐已经顾不得训斥陈实,把手里的警棍递给陈实,而他自己则从腰间取出手铐。在给男人戴上手铐之后,方沐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就在这里对男人进行突击审讯。“姓名?”“鲁伟。”“年龄?”“二十八。”“职业。”“记者。”“(°ー°〃)嗯!?”此话一出,方沐瞬间愣住了。再仔细一看男人的长相,怎么看怎么熟悉。很快,他就想起对方来了。“你是人称第一狗仔,白银时报的记者鲁伟?”鲁伟闻言,眼前一亮,一脸惊喜道:“这位警官,你认识我?”方沐点点头,道:“你鲁伟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呢?”只是,这语气怎么听都不像好话。鲁伟自然听出来了,小心翼翼问道:“敢问二位警官贵姓啊?”看着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的鲁伟,方沐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叫方沐,这是我同事陈实,你之前又没得罪我们,所以不用那么紧张。”鲁伟闻言,讪讪一笑,并第一时间在脑海中搜索方沐和陈实这两个名字。很快,他就知道方沐的身份和职位,在确定自己确实没有得罪对方之后,这才长呼一口气,整个人也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