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发对我嘿嘿笑着:“不是脏东西来了,是二狗哥他想上厕所。”我转头看去,发现陈二狗也正偏着头看我,脸色在白蜡烛微弱的光照下有些阴暗。“凡哥,我,我水喝多了,有点急!”陈二狗抱着肚子,双腿夹在一起,很是着急的样子。我看了一眼时间,距离12点只有10分钟了。早不尿晚不尿,偏偏在这个时间点!“懒驴上磨屎尿多,快点!”我没好气地说。“我马上就好!”陈二狗立刻起来,急冲冲地朝厕所跑去。我望着他的背影摇摇头,打起精神,检查了一下东西,公鸡血有两瓶,都用矿泉水瓶装着的,我自己留了一瓶,给王小发了一瓶。“这个公鸡血,我让你泼的时候你就泼,懂吗?”“哥,你就放心吧,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王小发拍着胸脯答应。我们等了几分钟,陈二狗还没有回来。“陈二狗,你还没好吗?”我不耐烦地喊了一声。没有人回答我。我又大声喊了几次,铺子就这么大,厕所很近,这边放个屁那边都能听到,更不要说我这么大声了。可陈二狗却好像聋了一样,没有给我一声回应。“靠,这狗日的在搞什么?”我一看时间,不由得骂了一句。距离12点还有3分钟,他再不出来,我之前的布置都白费了。我吩咐王小发:“你在这里盯着蜡烛,火苗一变成绿色,你就叫我,我到厕所看看。”王小发很听话地点点头,外表虽然龊,但从表现来看倒是个老实孩子,不像陈二狗一肚子花花肠子。他整天跟着陈二狗这种人混,可惜了!“陈二狗,你就是吃屎也该吃完了吧!”我一边骂着,一边朝厕所走去。厕所在楼梯后面,就是一个很小的隔间,陈二狗刚才没有开灯,此刻厕所里黑洞洞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按理说上厕所多少有点动静。“陈二狗……”我打开手机的电筒朝里面照去,却傻眼了。厕所里空无一人,只有白色的瓷砖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光。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我感觉后背凉飕飕的。这家伙不会是出事了吧?“糟了!王小发还在那边!”我立刻转身,一回头看到地上的蜡烛,顿时头皮就麻了!白蜡烛昏黄的光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成了幽暗的绿色,绿色的烛火不停的在跳动,整个铺子里绿光闪烁明暗不定。王小发为什么没有叫我?“王小发,王小发!”我叫了两声,王小发所在的位置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难道他也出事了?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柳条鞭,吞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铺子里陡然间变得很冷,而且静的可怕,只有我轻微的脚步声。忽然,我感觉后背一凉,慌忙朝后挥动柳条鞭,转身一看,身后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紧接着,身边仿佛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我再次把柳条鞭甩去,却依然什么也没打中。“靠,有本事你出来啊!”我大骂了一声,为自己壮胆,回应我的是几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瘆人冷笑。“呵呵,呵呵……”笑声中还带着些嘲讽的意味。我大口地喘着气,强迫自己冷静,努力寻找笑声的来源,突然前面一道黑影闪过,飞进了后屋。我赶紧挥动柳条鞭追了进去,后屋里没有开灯,只有从门口透进来的少许绿色的烛光,看的不真实,也不知道黑影藏在什么地方。“啊啊啊!”我奋力的挥着柳条鞭,在后屋一阵乱甩,鞭子啪啪的声音回响在屋子里,有不少东西被我打到了地上。哐当!好像是罐子碎裂的声音。我心中猛的一惊。卧槽,该不会是王老头的骨灰坛被我打破了吧!我赶忙拿出手机往地上一照,看清楚碎掉的是一个水杯,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我不敢掉以轻心,王小发和陈二狗都不见了,那黑影还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几次都抓瞎,被对方耍得团团转,我的心里有点发慌。但我要学习鬼术,就必须面对这些,我不能被这些小伎俩吓到!萧绮月说过,鬼通常都是用可怕的幻觉来迷惑人,其实本身并没有那么可怕。于是我稳了稳心神,紧紧握着柳条鞭,一边左右警惕张望,一边来到墙边,手一伸按了电灯开关。瞬间,铺子内灯光大亮,但我还没来得及高兴,灯泡就呲呲闪烁两下,又灭了。铺子里回归之前的阴森,只剩地上白蜡烛的绿光在闪烁。而在灯光熄灭的同时,我猛的看见铺子中间的椅子上坐了一个人。从背影来看,是陈二狗!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绿色的烛火在陈二狗的脚边摇曳,他背对着我,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脑袋向前耷拉着。“二狗?是不是你?”我不敢贸然上前,而是先喊了一声。陈二狗的身体没有丝毫的动静,像死尸一样一动不动。我深吸一口气,把装着公鸡血的矿泉水瓶拿出来,壮着胆子小心的朝陈二狗走过去。“二狗,二狗?”我又叫了两声,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陈二狗的后背。手刚一碰到他的身体,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他的身体太冷了,不像是活人的温度!我头皮都要炸了。他不会是死了吧……然而就在这时,陈二狗却动了一下,耷拉着的脑袋僵硬而缓慢地抬起。我感觉不对劲,本能地后退两步。“二狗……”我还没有叫出口,接下来的一幕直接把我吓了个魂飞魄散。陈二狗的脑袋缓缓后转,一顿一下,骨骼扭得咔咔作响,脖子上的皮肤都纠结在了一起。他未转身,但脑袋180度反转,一张惨白泛绿的脸顶在后背上,空洞的黑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我,突然对我诡异一笑!“妈呀!”我吓得大叫一声,心神大乱,慌乱扭开矿泉水瓶,把里面的公鸡血向他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