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迟穗眸色淡然地注视着前方:“你相信我?” 青水挑眉:“当然了,你是什么样的,我还不知道吗?” 是吗?她是什么样的,青水竟知道。 邓离听二人对话,表示青水还是太单纯,和她的外表一样。 一想到青水后面也要遭受和邓成夏一样的毒手,邓离心生怜惜。 倘若凶手不是宋迟穗,那是谁呢,非要欺接二连三欺负宋迟穗“身边”的人,还有意嫁祸她? “系统,你知道是谁吗?” 系统:“......我又不是柯南。” 也对,系统连她的命都保不住,还能保其他人。 青水走在她前面,不停地和宋迟穗说话,说什么湖边的银杏黄了呀,食堂的阿姨多给她舀了一块肉,某某老师点名批评了她,目的就是为了逗宋迟穗,宋迟穗笑而不语,心有所思。 青水见她头顶阴霾:“穗穗,你放心吧,不仅我相信你,简老师也相信你,我们都相信你,你别不开心啦。” 邓离脚一抖,说起简秋雨,邓离竟差点忘记了。 送宋迟穗进课堂后,邓离便把简秋雨约了出来。 教室的走廊上,邓离身穿一身红色西装套服,内衬白色打底,高挑像是鹤立鸡群。也只有她穿这么俗气的衣服,还能衬得十分时尚华丽。 她转动着左手的宝石戒指,双眸静静看着前方。 简秋雨在拐角站了一会儿,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才推了推无边眼镜,整理好白衬衫,迈步往前走去。 “邓小姐。”她也想知道,作为宋迟穗的第一监护人,对方要跟她说些什么。 邓离转过身来,调整了一下站姿,伸手抚摸着领口的钻石胸针:“简老师,你终于来了。” 简秋雨寒暄伸手,邓离轻轻与她握了握。 下一瞬,她抽出一支薄荷细烟,递给简秋雨。 简秋雨摆摆手:“我不抽,你随意。” 走廊允许抽烟。 邓离手微顿,转动着烟头往嘴里一叼,顺势摸出卢浮宫雕刻的打火机,滑动齿轮,嚓一声,灯火迎着风燃起,跳着葳蕤的火苗。 她虚拢着火吸了一口,淡定地吐出烟雾。 “有个事要麻烦简老师。” 简秋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眉头轻拧,但克制着:“是穗穗的事吗?” 她扯开唇:“简老师过人,哎,我就是担心她啊。” 简秋雨:“你是说,最近发生的事吗?” “嗯嗯,她的个性你也知道,别人说什么,她都不会反驳,只会自己默默受着,回家也不同我说,我怕她憋出病来。” 简秋雨:“她......是不想同你说?” 邓离:“有些事,我想你作为老师,多劝导劝导她。” 简秋雨笑了:“还以为什么事,总然你不说,你放心,我也会的。” 纵然不说,邓离就等这句话,她生怕两人忘记发展主线。 “这样,麻烦你了。” “客气,我去上课了。” 简秋雨转身后,邓离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过了半分钟,掐灭了手里的烟。 嗓子非常不适,她咳嗽了两声,掐着喉咙往楼下走去。 电话响起来,邓离边走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段甜甜打来的。她滑动接听键,刚一开口就咳不停:“咳咳咳,甜甜。” 段甜甜:“喂?你怎么了?被烟呛了?” “没事,刚刚闻到辣椒的味道,什么事?” “还什么事,让你今天试镜,有时间吗?” 邓离深吸口气:“有,当然有。” * 下午、绘画小教室。 室内安安静静的,除了同学们的素描在纸页唰唰作响,便只剩下秋风吹动树叶,发出的窸窣声。 宋迟穗选修了画画这门课程,因为只有在画画的时候,时间过去很快,她可以一直呆在自己的世界里,随意畅游。 画画的时候,她的眼睛注视着面前的纸,手握着笔,注意力全部集中,就算是身边有人走过,她也不会察觉。 正如此时,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 没一会儿,简秋雨站在门口,朝着画室看去。 就算阳光不撒在她身上,就算她穿了最普通的白色小裙子,可她的气质出众,沉静、冷僻、像是高枝上独自盛开的花。 管谁欣赏与否,她从不低头。 而这样的高洁的花,为何偏偏插在那淤泥中。 简秋雨深吸一口气,脑海浮起邓离抽烟的模样,像极了二流子。 她脚步轻抬,往教室走去。 绘画老师见了她,本想起身招呼,简秋雨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打扰学生。 大家都注意到了简秋雨,有的人瞥了她一眼,有的人则窃窃私语。 绘画老师咳了一声,大家才作安静。 唯有宋迟穗目不斜视,不关心周围发生了什么。 她收回视线,从宋迟穗坐立的对角线,绕了一圈,没走几步,停下看看学生作业,好半天,终于绕到宋迟穗身后。 她停了下来。 学生当中,宋迟穗有让人驻足的气场,表面弱小,却并不依人,她像湖中舟,绝世而独立。 简秋雨站在她旁侧,看着她的画作。 是一幅维纳斯雕塑素描图,宋迟穗白嫩手指捏着笔,循循往下,已经创作到末尾了。 只是,维纳斯腰线以下。 那一笔精妙,正是维纳斯的腰肢处。 宋迟穗手停在半空,迟迟踌躇。 她小手指勾着掌心,眉头紧蹙,连呼吸都轻了些。 倏然之间,耳边传来一很轻很近的声音,就像是杵着她耳朵一般,声音似蚕丝绵柔。 “在想什么。” 宋迟穗下意识摸向戒指。 作者有话说: 宋迟穗:管他是谁,先扎为上。 第29章 宋迟穗心一紧,朝斜后方看去,眼神由下往上,依次可见小皮靴、及膝包臀裙、收腰的白色衬衫,她正弯着腰,俯身与她面前,领口对着她视线。 她呼吸一滞,将视线转回:“简老师。” 简秋雨贴着她的肩侧,头低下来,肩上头发如丝散落,轻轻扫着她的肩侧,似正欣赏她的画作。 “画的很好,怎么不继续。” 她侧过头,脸颊近在咫尺,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距离近,她能问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宋迟穗视线回到画作上,微微耸肩:“不知道怎么落笔。” 追求完美,就画不好最后一笔。 正迟疑着,身后的人呼吸沉重,她撩开右手衣袖,露出藕色手臂,那骨节分明的手朝她握了上来。 宋迟穗身体一僵,手像是不听使唤,由着对方捏着,作画。 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这样。” 简秋雨握着她的小手,引着她在维纳斯的腰线落下轻轻的一笔。 “这样就好了。” 她写完,不急着松手,只偏头看过眼前的小女孩,睫毛纤长,眸色清亮,挺翘的鼻尖有些发红。 好看,比维纳斯还好看。 偏偏又带着残缺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