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迟宴很快注意到黎夏扭伤的脚踝原本白皙的皮肤慢慢泛红了。 他顿时意识到自己错怪了对方。 “随便摔个跤就伤成这样!”陆迟宴皱眉道。 而后好几秒,他看着脚踝心不小心漏了半拍,明明有几分关心却总结了两个字:“娇气!” 黎夏听他这么说更是憋屈了。 “刚刚你要是不搀扶我,我就摔个屁股墩,结果就是因为你的戏耍害的!” 说着,她带着怨气盯着陆迟宴:“我也太冤枉了,我好惨!” “难道就因为我是没有话语权的合约妻子就得受这样的委屈吗? 呜呜呜……我的命真苦!从小就被爸妈当菟丝花来养,为的就是嫁出去换利益;结果未婚夫各种羞辱我,视我如草芥。 如今我凄惨的连自己的婚姻都出卖,为的就是能吃上一顿饱饭……” 陆迟宴见她似乎真的委屈上了,莫名的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道:“别哭了!” “呜呜呜……我真命苦!” “行了,刚刚是我误会你了。我安排司机送你去医院看看。”陆迟宴头疼地道。 黎夏哭声停缓了一下,而后道:“这个伤去医院……那啥……太过了。我觉得还是把医疗资源让给伤的更重的患者比较好。” 她刚扭到的时候疼得难受,现在缓过来了,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感觉了……黎夏有些心虚。 陆迟宴道:“那你想怎么样?” “也不想怎么样,我就有些难受,没关系的,我受些委屈而已,应该的。这年头在外面做什么不委屈,老公你已经对我很好了!”黎夏可怜巴巴地道。 那小脸就写着倔强委屈但我一定要坚强的态度。 陆迟宴沉沉地吐了一口气:“好,你受委屈了,给你发一笔委屈费。” 黎夏垂着头的眼睛忽然一亮,然后抬头的一瞬间又变成了委屈小兔子,静静地看着他:“委屈费……多少?” “一百万够吗?!”陆迟宴道。 黎夏感觉自己手都不受控地要比出欢呼的动作了,但她还是快速地克制住了欢呼的冲动的。 说实话,她刚刚发现自己脚没那么疼了,还继续委屈闹腾也只是因为今儿一早把陆资本家惹毛了,她就是想换个方式“修复关系”。 这这个修复关系的方式就是用另一件事让他先淡忘上一件事情。 结果……这还有意外收获呢! “那……那……” 黎夏吞吞吐吐地“那”了好久,最后道: “那这可不是我非要要的,是你要给我的,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她那硬挤出了一点点眼泪的眼睛立马露出了笑容。笑眼弯弯的眼睛湿漉漉的……靠!陆迟宴再次快速地移开视线,他就知道这妖精管能勾·引人! 黎夏就这样笑着望着他,等待他给钱……不是,给委屈费。 陆迟宴因为眼神躲闪略微有些慌乱,总想找点什么事情做,于是原本应该让秘书帮忙转钱的,他直接自己亲自操作。 黎夏注意到了,脑袋往他那边凑过去:“不要再小地球上转,一天的额度转不了一百万,去小支宝……” 黎夏指挥着恨不得自己动手操作。 陆迟宴点击小支宝,他感觉自己手臂再次传来软乎乎的触感,而她身上浅浅的洗发水的香味显得特别的好闻。 他微微低垂眉眼看去,见她的脸又贴到了他手臂上,眼睛看着他手机里的小支宝特别的亮晶晶。 指纹打开小支宝的APP后,她还真上手了:“我来输我的手机号。” 陆迟宴整个人更乱了,明明之前跟她鱼水·之欢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内心慌乱。 就今天……就被她拒绝后,忽然认真地审视自己的行为后乱掉的。 他手腕一扭,直接躲开了黎夏输手机号码的动作,而后道:“好好站好!” 黎夏见他表情又冷了下来,立马听话站好,因为害怕重力放多了在受伤的脚上会难受,脚上又穿着高跟鞋,她还用手扶着桌子站的。 站好后,她急忙道:“我的电话是1823122……” 陆迟宴沉默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还是输入了号码。 …… “老公,我就不打扰你了。那个保温盒里的饭菜是我专门让厨师给你做的午饭,在忙也要吃哦!” 一分钟后,委屈费到账后的黎夏提着高跟鞋,一瘸一拐地要离开。 虽然她身体的感受是穿着高跟鞋走有些刺痛,但赤足走路都没什么感觉了,可人家给了一百万委屈费呀,装她也得装的很严重……不然对方觉得钱花亏了怎么办? “等等!”陆迟宴喊出了她。 黎夏一愣,第一反应是自己被发现了? 陆迟宴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在为什么难题所困扰一般。 随后他开口道:“里面休息室有拖鞋。” “老公,你人真好!”黎夏激动地道。 她这话可不是在吹捧,随随便便给一百万委屈费的,她愿意每天都委屈一次。 一瞬间,发散思维的她恨不得陆迟宴赶紧把传说中的外头那位妹妹带回来。 这样既不用纠结卫生问题,还能随时找机会受委屈那奖励。 “傻笑什么?!”陆迟宴见她没去拿拖鞋,就站着傻笑了十分无语。 “人家就是见你对人家好,就好感动好开心,快乐的忍不住笑了。”黎夏道。 说着,她准备一瘸一拐去办公室里的休息室拿拖鞋。 陆迟宴的办公室面积很大的,休息室更是有两三百个平方,黎夏又不知道里面的格局和物品摆放的位置,再加上这蜗牛的速度……陆迟宴沉沉地又吐了口气。 随后,他沉默地起身然后去里面拿了一双拖鞋丢到她面前:“出去让张秘书找个人送你下楼。”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的。” 黎夏客气了一句,穿上大很多的男士拖鞋然后比刚刚一瘸一拐的速度快了一些地挪动,出了总裁办公室。 见黎夏离开,陆迟宴才彻底放松下来。 回想起这闹腾的妖精,他这工作上什么难题都觉得轻而易举,但这种关系上的问题还真是自己的盲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