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山法术非常出名,但我从没有亲眼看到过,心中对瘸子老人非常好奇。胖子则是表现平常,似乎已经司空见惯。瘸子老人拿着人皮灯笼带着我们来到黄氏宗族祠堂内,祠堂内停着数具棺材,里面躺着的都是被女尸害死的人。瘸子老人开棺,在每具尸体灵台前都贴上了一道符纸,随后拿着小刀在鬼脸面具上刮下漆金,洒在人皮灯笼上。紧接着,他念了一通咒语,咬字模糊,听得不清楚。咒语念完,他逐一将尸体上贴着的符纸拿下来,每拿下一张符纸,便放进人皮灯笼内,过了一会儿,见灯笼如旧,又拿另外尸体贴着的符纸放进灯笼内。直到他拿起贴在黄淼尸体上的符纸放进灯笼内时,人皮灯笼突然亮了起来,发出幽幽绿光。“成了!”瘸子老人脸上露出笑容道。我仔细看面前的人皮灯笼,只见灯笼内有一团绿色的火苗漂浮,发出渗人的绿光,犹如鬼火一样。瘸子老人告诫我和胖子道:“不要靠得太近,这是死者的灵魂之火,最怕活人身上的阳气。”我闻言退后两步,就见那人皮灯笼自主飘了起来,在屋子内转了一圈,突然飘出屋子外,那样子就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提着它走出屋子外一样。我觉得很神奇,这时瘸子老人对我们说道:“跟着灯笼,定能找到女尸的藏身之处。”说完率先跟了出去。我看着瘸子老人,忍不住佩服道:“想不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胖子冷笑道:“说是茅山道术,其实是邪术。”刘胖子招呼我一声,三人跟着人皮灯笼一直出了村子,穿过密林。林中幽暗,月光照射不进来,人皮灯笼发出绿光时暗时灭,如鬼火一般,看着让人毛骨悚然。仿佛间,我似乎看到那死去的黄淼提着人皮灯笼在前面带路。走了很长一段山路,月光下,只见前面出现了一间屋子,屋子建在山林间,幽暗,寂静。我仔细看那屋子,不禁傻眼了,因为前面那屋子竟然是自己的家。这时,人皮灯笼径直朝我家飘荡而去,越过高墙进入院子里面。来到屋门外,胖子脸色古怪,看着我自语道:“不会吧,女尸竟然躲在你家里。”我摊了摊手,说道:“你别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我,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看向瘸子老人,后者面无表情道:“人皮灯笼的指示应该错不了,进去看看。”胖子拿铁矛,瘸子老人抽出青铜剑,我给气枪充气上膛,三人推门走进去。只见人皮灯笼在院树下绕了一圈,忽然飘进大厅内,径直进了之前我爷爷居住的房间。我们三人对望一眼,做好战斗的准备,但冲进房间时,发现人皮灯笼又从窗户飘了出去。胖子看着窗户外的人皮灯笼飘远,对瘸子老人道:“耍我们呢?”“不会!”瘸子老人摇头道:“女尸刚才肯定来过这里,走,继续追!”瘸子老人也不多解释,从窗户跳出去,别看他已年过花甲,但身手却非常灵活,除瘸了一条腿,没有一丝老态龙钟。“有点意思。”胖子舔了舔嘴唇,也跳了出去。我皱起眉头,打开灯在房间扫视一圈,忽然看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走过去看时,发现纸条上写着一行清秀的字:劳意,明天早上,在我们初次见面的地方,我等你——梁清影留。清影来过这里。我拿着纸条怔怔发呆,早上的时候我们才见面,她晚上竟又来了。“糟糕,瘸子老人说女尸也来过这里,她该不会与女尸遇上了吧?”想到这里,我心中大急,忙跳出窗户朝胖子他们追下去。追上胖子,后者见我脸色有异,问道:“这么慌张干什么?”“刚才有人来过我家,可能与女尸遇上了。”“是谁?”“一个朋友。”“那你这个朋友应该活不成了,碰到女尸,插翅难逃。”胖子说道。我听胖子这样说,心中更加担心,催促瘸子老人赶紧追女尸。瘸子老人说,他现在无法驱使人皮灯笼,只能远远跟在后面,让它自行带路。“女尸究竟躲在哪里?都走了这么远,怎么还到地方。”我们跟着人皮灯笼又走了半个小时,来到一座山脚下。“二龙山。”瘸子脸色阴沉,冷冷道:“想不到她竟然躲在这里。”我和胖子闻言都是一惊,这二龙山不正是瘸子老人的地盘吗?果不然,人皮灯笼径直朝山上飘去,一直来山庙门前,灯笼忽然剧烈摇晃起来,如报警般,接着噗一声,绿光熄灭了。没了绿光,人皮灯笼一下跌在地上,不能再漂浮起来。瘸子老人脸色阴沉得可怕,要知道山庙是供奉神灵的地方,邪魔鬼怪最惧怕,女尸竟敢来这里,真是胆大包天。瘸子老人提着铜剑,也不招呼我们,径直冲进了庙中。我和胖子对望,随即也冲了进去。整座山庙规模不大,正中供奉土地神,左边是南海观音,右边神像是个满脸胡子的大汉,长得凶神恶煞,一时间也想不起他是什么神。我们走到庙堂内,发现灰炉上竟有新上的香火,刚才有人来这里拜祭过。看到炉上香火,我和胖子脸上皆是露出怪异之色,胖子自语道:“这女尸胆子闷大,刚害死人就敢来拜祭神灵,这是忏悔自己的过错吗?简直无法无天啊。”他说着看向瘸子老人,一脸戏谑:“老家伙,你家的神好像不太灵验啊。”“别多说,赶紧找,她肯定还在庙中。”瘸子老人沉声道。瘸子老人打着手电筒在庙中寻找女尸,不一会钻进了厨房内。胖子扬了扬眉毛,忽然拉了拉我,压低声音道:“跟我来。”我一怔,立即明白胖子的意思,只见胖子径直绕到土地神像之后,神像后有许多帷布遮盖着。胖子撩开帷布,帷布之后是一个隔间,两人探头朝里面窥视,呼吸顿时就急促了起来。胖子之前所说的一样,隔间里面的空间不大,深处有一张石桌,石桌上供奉着鼠精雕像。令我们震惊的不是那可怕的鼠精雕像,而是鼠精雕像前竟然站着一个人。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那身衣服打扮,不正是女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