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医生怎么办?”萧萧不懂医,也从没有见过这种诡异的病。 “姐……姐夫……” 姐夫?是让她去找费御南来吗? 萧萧断然的转身,拉开房间的门正要出去,却恰恰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一抬头,费御南正沉着眸子俯首看她。 他身后跟着阿信和一位萧萧从没有见过的年轻男子。 “费御南,连牧也他……” 费御南紧了紧眸,探指将手搁到她唇间,示意她噤声。 另一只手,再自然不过的搂过她的腰。 “彻,进去帮牧也处理一下。”费御南沉声吩咐身后的年轻男子,并没有半点情绪的起伏波动。 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他似乎都了若指掌。 “嗯。”那年轻男子点点头,便转身进去了。 费御南看一眼阿信,谨慎的吩咐:“让人过来把小少爷扛走。” “是。”阿信应一身后,也离开了。 房间外,一下子只剩下萧萧和费御南立在那。 萧萧刚刚是仓皇奔出来的,所有还有些衣裳不整。费御南脸色铁青,狠狠瞪她一眼,伸手替她扣着上衣扣子。 指尖很用力,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萧萧知道他不高兴,小手,抬起来握了握他的,低低的开口:“我和他什么也没发生……”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就是莫名的,很在乎他的感受。 忘了自己刚刚才下定决心打算和他断掉关系。 “我知道!”她的解释,并没有让他的神情缓和些。 三个字,硬邦邦的像石头,几乎是从费御南薄薄的唇间挤出来的。 若真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出现! ...................................... “费御南,他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七窍流血?”萧萧轻轻皱着眉,视线忍不住往房间里探。 费御南的大掌捏着她纤细的后颈,将她的头重新按回自己怀里,“怎么,你很担心他?” 语气里,透着很多不悦。俊朗的脸部线条仍旧绷得紧紧的。 “他看起来好像很痛苦。这到底是什么病?” 费御南没有回答她,反而垂眸,“我说过让你不要接近他!你们最好离得远远的,这对他、对你都有好处!” “什么意思?他的病和我有关系?”萧萧越听越迷惑。 他仍旧不答,只是定定的看着她,语气里带着警告,“小东西,别妄想和他谈什么恋爱,你们不可能!而我,也绝不允许!” 萧萧还想说什么,他却已经径自推开门,不由分说的拉过她,“走吧,一起进去看看。不过,今天你看到的事,以后最好一个字都不要提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费御南好像有意隐瞒连牧也病情的样子? 萧萧满肚子都是疑问,跟着费御南进去。 只见,床边,年轻男子已经将连牧也鼻孔和耳廓里的血都清理干净,也没有再往外流的迹象。 但连牧也整个人已经晕厥过去,只是奄奄一息的躺在那,眉心死死皱着,那里虽然还染着痛苦,但和刚刚相比,已经缓和了许多。 他苍白的脸孔,毫无生气。安静的闭着眼的样子,退却了往日那些桀骜的气焰,现在的他看起来乖巧干净得像个刚出生的孩子。 “放心,已经没事了,过几天差不多就能醒。”年轻男子交代情况。 边收拾手里的东西,那双仿佛掺揉着碎钻的桃花眼边睨着费御南怀里的萧萧,打趣的开口:“不打算介绍一下?” “池亦彻。”费御南比了比年轻男子,轻描淡写的介绍,又将视线落向萧萧,“黎萧萧——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淘气鬼。” “哦?原来用枪举着南的女孩就是你?”池亦彻兴致顿起。 视线肆无忌惮的由上而下打量萧萧,似乎在找寻她和其他女孩之间的不同点。 从南对这女孩紧紧占有的姿态上也看得出来,这女孩对他来说,绝非一般。 他的视线,萧萧也大方的不避讳。 提到之前的事,她促狭的吐吐舌,“那只是迫不得已。” 又侧目看向费御南,细指点点他的胸膛,“大嘴巴!” 似乎在嗔怪他什么事都往外说。 费御南捉住她的小手,“做了还怕人说?” 池亦彻从没见过有哪个女人能在费御南怀里这样撒娇的,也没见过费御南这样近乎放任女人的样子,心下不由得诧异得很。 果然,老爷子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环胸,桃花眼里缀着笑,“这事可不是南说的。难得有像你这样不怕死的女孩子,敢挑战我们费切斯的少爷,阿信自然要和我们唠叨一番。” 我们,包括池亦彻,也包括费切斯的主人费老爷子。 “阿信当时恨不能毙了我。”萧萧还记得那晚那些齐刷刷对着自己的枪口。 “好在我们少爷仁慈,对女孩子一向特别温柔,尤其是漂亮的女孩。”池亦彻坏心的调侃费御南。 “是吗?”萧萧侧目看费御南。只见他只是沉着脸,警告的望着池亦彻,“你今天的话有点多。” 池亦彻恶作剧的坏笑,耸耸肩,收了嘴。 床上的连牧也哼吟了一声,蜷了蜷身子。 细微的动静,一下子就吸引住了三个人的视线,都朝他看过去。 三双眸子里,都含着不同程度的关心。 萧萧更是从费御南怀里走出去,蹲到床边,仔细查看一下连牧也,才抬起头来问池亦彻,“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发病前是和你在一起?”池亦彻想到刚刚的画面。 “嗯。”萧萧点头。 池亦彻低低的笑起来,看着费御南,反倒是问萧萧,“你和牧也关系很亲密?这小子很少和女人打交道的。” 萧萧还来不及说话,费御南却走过来,直接将萧萧重新扯进了怀里,结实的手臂抱住她的腰。 “你关心得太多了!”他很不满的看着池亦彻。 池亦彻大笑,“想不到费切斯的少爷也有这一天。”这么在乎一个女人,简直是让他大开眼界。 看来,这一次回来得一点都不亏。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萧萧靠在费御南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小东西,不用理会他的话。” 费御南的话刚说完,房间的门便被敲响,“少爷。” 是阿信的声音。 “进来。”费御南沉声开口。 阿信领着一名黑衣保镖过来,低语了几句,那人连连点头,将昏厥的连牧也直接扛了起来。 ....................................分割线........................................ 外面,还是一阵喧嚣震天,客人们迟迟没有散去。 保镖扛着连牧也从鲜少打开的后门率先走了出去,其他人则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出来的时候,三辆不同款的跑车已经正等着他们。 费御南摁遥控,打开了最前方银灰色跑车的门,阿信几步小跑过来要充当司机,费御南伸手拦住他,“我来开车。你们照顾好小少爷,不要被人找到。” “是。”阿信没有迟疑。 池亦彻则靠在另一台车上,“还是照以前的方法救他?” “或许,你能找到更合适的办法?” 池亦彻摇摇头,“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费御南抿着唇,没有说什么,只是神色严肃。 池亦彻不再多说,驾着车,迅速的滑上车道。阿信带着连牧也和黑衣保镖,开着车追上去。 .................................................................. 一时,黑夜里,只剩下萧萧和费御南。 “我先进去了。”萧萧笑着朝他挥手,洒脱的转身。 看着那背影,费御南眉心一皱,她却又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 费御南以为她要反悔,径自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她却摇摇头,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他,“你记得好好照顾连牧也!” 她忘不了他像个孩子一样紧紧拉着她的手,嘴里轻轻叫着‘痛’的孩子样…… 她说完,真的转身,不再停留。 小东西停下来就为了叮嘱他善待连牧也?!又是连牧也!! 意识到这个,费御南脸色黑沉下去,体内霸道的因子又燃了起来,他几步上去,从后将她直接拦腰抱了起来。 “啊——”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萧萧。小手揪住他的衣领,萧萧撅着嘴,大眼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费御南只是抿着唇,不由分说将她塞进跑车里,而后,重重的甩上车门。 萧萧动手要将车门打开,爬下车,他却比她更快,直接按下了锁车键。 终究无处可逃,萧萧沉吟了下,不再挣扎,只是靠在副驾驶上,看着他坐进车里。 他依旧没说话,下颔绷得紧紧的,很不开心的样子。 萧萧隐隐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也就在一旁不开口,只是拿手机和时维打电话。 “你也知道给我打电话,你看看我给你打了多少个,一个也不接!”萧萧还来不及说话,就是一顿劈头大骂,时维大叫着:“到底出什么事了?房间里那么多血是怎么来的?黎萧萧,你现在在哪?!知不知道我都担心死了!” 时维是真生气了。 萧萧连忙说好话,“你别生气,我没事。只是连牧也那家伙留了点鼻血。”想到之前费御南的叮咛,萧萧只是轻描淡写的说。 “你没骗我?!” “没有。我要是出事了,现在哪里还能好好的和你打电话?” “好吧,那是我白担心了。你人呢?现在在哪?过来让看看!” “我……”萧萧顿了顿,偷偷的瞥一眼身旁的男人,才开口:“我现在和费御南在一起,可能要晚一点回来。” 一只手,将手机夺过去,绅士有礼的开口,语气里却又不乏震慑人的威严,“时小姐,今天不用等萧萧了。我会好好照顾好她,然后安全送她回来。” 安全? 他确定不会将萧萧生吞活剥? 对于这一点,时维表示很怀疑,忍不住问:“她是自愿的吧?” “谁也勉强不了她。” 时维想想也是。若萧萧真是不愿意的话,她总是有办法逃走。怕就怕在,萧萧是真愿意……结果,感情一去就收不回来…… .......................................分割线................................... magic夜总会。 连清北环顾了下四周,走向自己的女儿。 “御南人呢?” “很早之前就不见了。”连恩静细声回答,“或许已经先离开了。” “先离开?真是荒唐,难道他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连清北一脸的不悦。 “爸,你别生气。现在不过只是订婚了而已,又还没有结婚。”连恩静连忙抚慰父亲,端了杯清水送到他跟前,偷觑了眼他的神色,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弟弟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刚刚和那女孩进去,现在也没有出来。” “那小畜生管他做什么?!”提到自己的儿子,连清北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连恩静敛了敛眉,“我想去找找他,免得他又闹什么事。” “不用了,你又制不住她。”连清北淡淡的制住女儿的脚步,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静静,你觉得御南喜欢你吗?” 连恩静愣了一下,不懂父亲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我们订婚……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 连清北点点头,“也是,以前相处得也很少。” 他稍微沉吟了一会,又开口:“静静,不管怎么样,在结婚以后你必须要让费御南爱上你!无论如何也要守住费切斯女主人这个位置!” 父亲的坚决,让连恩静为难,“可我对这个身份并不感兴趣……” 因为女儿的话,连清北的脸色变了变。冷哼一声,质问女儿:“对费切斯女主人的位置不敢兴趣,难道对池太太这个身份感兴趣吗?” 这话问得太直接,连恩静脸皮薄,一下子红了脸。 “既然成了御南的未婚妻,就好好守护着这个位置。永远不要爱上费御南,但一定要想办法让他爱上你!记住爸爸和你说的,否则,我绝不会让池亦彻好过。你知道爸爸要整池亦彻,也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连清北直接和女儿摊开来说,说到最后,神情带着一种狠厉。 也不等女儿再回话,他起身就离开,独留连恩静独自坐在那发呆。 她了解父亲的意思。 不过是想让费御南爱上自己,继而想办法夺到费切斯主人的这个位置。 可是,父亲为什么就从没想过,要让少爷那样的男人爱上自己,根本就比登天还难…… .................................................分割线................................................... 又一次到了莱茵城,萧萧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上次从这里逃离的时候,就想着和他不再有纠缠,可是,这不过才几天罢了…… “萧萧小姐?”管家迎出来的时候,见到少爷牵着的萧萧,不由得惊讶。“今晚不是少爷的欢庆会吗?不顺利吗?” 管家在这个家里资历老,跟着老爷子一路下来的,问话也就什么都不避讳。 这话问出口,更是有意无意提醒少爷有些事。 费御南自然是懂的,看了一眼萧萧,发现她的神色并没有多少变化,便淡淡的回:“很顺利,我不过是提早回来了。” “小东西,跟我上来。”费御南牵着萧萧要上楼。 “少爷,还请等一下。”管家又叫住他。 “怎么了?”他皱着眉,有些不耐烦。 “老爷来电话了,正等着少爷你去接呢!” 提到父亲,费御南只得顿下步子。 “来人!” 两名保镖出来,恭敬的立在那,萧萧认出来上次被自己用麻醉针放倒的那个正在里面。 “带黎小姐上楼。”费御南神色微沉,重重的看了眼那两个保镖,语气有些凌厉,“这次若再让她跑了,你们也可以不用干了!” “是!”两名保镖应一声,警惕的朝萧萧走来,一左一右将她围住。 萧萧不由得有些好笑,“其实你不用让他们跟着我,我不会走的。” “我还能相信你的话吗?”费御南将萧萧的小脸抬起来,他俯首看着她,“你大概忘了你在我面前食言过几次,又逃了几次!小东西,今晚,我该好好和你算算总账了!” 丢下话,他转身往厅里走,只留下一抹气势非凡的背影。 萧萧怔忡的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眼里。 今晚以后,他们之间或许会变得不一样了。或许,是真正纠缠的开始,又或许是,彻底的结束。 .................................. [这是第一更,6000+,稍后会有第2更。╭(╯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