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虽然是温婉的，但是钱是张芳在林方死亡的第二天转的。至于为什么拖到现在才到账。”
“那是因为温婉特意和银行打了招呼，延迟到账的。”
慕北听完便在心里整理思路，感觉有些乱糟糟的，好半天他才不确定的看着姜茶道：“温婉的卡怎么会在张芳手上？她怎么知道密码？”
说到此处姜茶又不说话了，重新拿起手机开始刷新闻，在慕北问她第二遍的时候她抬眼若有所思的看着慕北。
“你要不要考虑外聘我？毕竟，我有职业操守，不该说的我也不能说。”
又提这茬。
慕北从姜茶的表情和眼神里看出来，她似乎话里有话。
还不等他表态姜茶就说：“算了，还是单机比较好，人多目标大。”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慕北听懂了，为什么她明明只有一个人，却每次嗅觉都比他们更灵敏。
也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掌握新的证据，第一时间赶到事发地点。
慕北他们是人多，而往往是人多反而很多行动不好开展，人多确是目标大，还容易打草惊蛇。
这次的案件不似之前，就算囫囵吞枣也能知道味。
这次，必须的细嚼慢咽才能品出其中的猫腻。
而细嚼慢咽，人越少吃到的就越多，吃的越多才能更准确的品出其中的味儿来。
“张建业和你说过张芳之前的事情吗？”慕北有些犯困了，想着这赶紧问姜茶几个问题就回去睡觉了。
“说过。不过真实性存疑，暂时没查到证据。”
“他说的地址查过了吗？”
“查过。”姜茶一边刷手机一边漫不经心的回，“全国各地都没有那条路。”
慕北还想问什么的时候姜茶不耐的把手机扣在被子上，一脸嫌弃，“诶，你烦不烦，哪儿来这么多问题，差不多得了，再问收费啊。”
要不是因为自己身份敏感，他也犯不着来这里讨嫌，不得不说碍于身份敏感，很多事情还真不好查。
就如同王平则被抓到天下夜，没有搜查令和群众举报，慕北他们也不能擅自行动。
就算暗访，那里面的人不管是做事的还是客人，嘴风都严实的紧。
更何况会所那些地方，除了打架斗殴和命案，他们刑侦队根本够不上手。
而偏偏天下夜治安很好，开业这么多年也没有此类案件，若不是上次姜茶身份可疑，他跟着去了那里。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天下夜里面的装潢如何。
姜茶的新身份慕北知道之后之前姜茶很多让人觉得摸不着头脑的事情都有了很好的解释。
但是，这并不代表在慕北心里，姜茶就没有嫌疑了。
慕北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迷迷糊糊间又做了那个梦，梦里那个叫阿正的口口声声质问他。
为什么不再来早一点？为什么不再快一点？
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接到了小庄的电话，小庄在那头压低声音道：“慕队，果然不出你所料，刀疤脸凌晨五点的时候来找张建业了。”
昨日张建业不远离开他便知道其中肯定有诈，偏偏在刀疤脸被提前放出之后张建业坦白了张芳的事迹。
而后又不愿回家，慕北让他回去，会暗中派人保护他的安全，其实送他回去的是两人。
林龙在明处，小庄在暗处。
慕北看了一下时间，五点半了，便问：“人还在里面？”
“对，还没出来。”小庄点头应答。
慕北便让他盯紧人他立马过去，等慕北赶到的时候小庄便下了车，指了指二楼亮着灯的屋子。
慕北扫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一个显得很破败的城中村，房子的墙皮大部分都已脱落。
到处垃圾遍布，晾衣服的竹竿横七竖八毫无规则，偶尔还能见几只老鼠争相追逐往鞋面窜过去。
薄雾朦胧的清晨突然听见一声脆响，两人四处张望未见肇事人员和物品，随后听见不远处有人骂骂咧咧。
听不清楚骂了什么，像是个妇女的声音。
“上去看看。”慕北察觉不对，便叫了小庄和他上去。
敲了半天门，无人开门。慕北便隐约觉得有事情发生，又去敲响了对面的门。
依旧是半天无人应答。
“慕队，你说这俩人该不会跑了吧？”小庄有些忧心忡忡，要是人因为他没盯紧跑了，那可就麻烦了。
非但没有引出来张建业背后的人，还连嫌疑人都丢了。
慕北没回示意小庄将之前配的钥匙拿出来开门，小庄这才想起来有这么一茬，去找物业配了钥匙。
开门进去之后，一阵尿sao味和臭味扑面而来，刺激的慕北和小庄同时反胃差点吐出来。
窗户糊了明纸，屋里没有开灯，垃圾到处都是，泡面的汤日积月累都在地上结成了大片油面。
小庄不慎滑倒，双手沾满了泡面汤凝固后的红油，恶心的差点晕过去。
慕北伸手去拉他起来，等他站稳并嘱咐他小心点才小心翼翼的往面的房间靠近。
这是个一室户的户型，仔细听便听见里屋又轻微的呜咽声传来。
慕北和小庄警惕的走过去，到了门口摸到了卧室的开关，开了灯才发现有一个人浑身被五花大绑，倒在床边。
他头上罩着黑布，身下淡黄色的液体还在蜿蜒向前，他艰难的挣扎着。
慕北招呼小庄一起把人拉起来，摘了他头上的黑布才看见面前的男人早已面容红肿，嘴唇泛白，嘴上还贴着胶布。
“王平则？”小庄看着面前被五花大绑的人有些不可置信，“你怎么在这儿？”
慕北看王平则身上的结绑的还挺扎实，于是转头去处方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破旧的打火机。
回到卧室让王平则别动，打火机按了好半天才有一点微弱的火星，将绳子烧断足足花了一分钟。
王平则被松了绑之后，浑身还发着颤，慕北便让小庄先别问，带他先去旁边的小旅馆洗个热水澡。
慕北查看了这个屋里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于是便出去顺便在旁边的成衣店给王平则买了一身衣服。
小旅馆王平则洗了澡又穿上慕北给他买的不太合身的衣服，才做在发黄的床铺上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