瓮城的士兵刚刚换班,轮值过来的士兵叫叶秋水,但不是叶天南家族的人,父母是瓮城内卖豆腐的。叶秋水长得很平凡,也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站在人群中,做不到鹤立鸡群,即使是守城这一丢丢责任,偶尔也会露出胆小的一面。明明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因此,得到了一个称号,叫做叶怕鬼。“秋水哥,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啊,今晚又没打雷。”身边的胖胖捅了下叶秋水的胳膊,挤眉弄眼地问道。叶秋水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道:“可能是鬼。”“要不你去看看?”“我才不去。”“哈哈哈。”众人得到满意的回答,纷纷笑了起来,尽管那声音很特别,也很奇怪,但众人并未放在心上,奇怪的事按吨位来算之后,也就不奇怪了。叶秋水没有理会众人的嘲笑。只是在背过身子的时候,眼眶内浸满了泪水,紧握刀柄的手,微微颤抖着,许久以后,他吸了口气。“大帅,枪响了。”……人的影树的名。殷无尘击毙一人后,重新靠墙,余下的几个人,他觉得没有必要浪费子弹,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子弹亦如此。本身这次仓促回来,也没带多少储备,刚才那一梭子,是他有意为之,黎明之前的枪响,光是想想,都觉得特别有意思。现在,目的达到了。接下来的工作,有叶天南足以。他不相信叶天南应付不了,好歹也是飞鱼卫的统领,一身本事自然超凡,像这种冷兵器对抗,即使那四个人成精了,叶天南也能一刀将其砍死。不屑提示。枪声停下来的那一刻,叶天南便冲了上去。刀口在半空轮成了圆月,刹那间将最近的一个黑影开膛破肚,哗啦啦,内脏流了一地。啪叽。一块肉被削飞,落在殷无尘脚下。“恶心。”殷无尘往后倒退几步,远离了战场。几分钟后,战斗停止,叶天南持剑而立,犹如一代战神,身上到处都是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那股战斗意志,令殷无尘心惊。还真是个人物啊。他这么想着。而后越过地面的尸体,来到紫衣大主教面前,悠然而笑:“大主教,现在,可否告诉我,你那天想说什么了?”“我……”“杀了他。”叶天南单手一抬,刀光闪过,尸首分离。“杀了他,我们才好统一这个雍州不是?”殷无尘耸耸肩,转身,道:“老叶,交给你个任务。”“侯爷请说。”“把尸体弄到我二姐的府邸外,然后在贴上杀人者,赵宇轩几个字。”“栽赃?”“有时候低级的栽赃,也是能取到奇效的。”殷无尘哈哈一笑,拍了拍叶天南的肩膀,道:“九州之变,自我雍州开始,今夜过后,我要这雍州,永无宁日。”……刘府。刘铮没睡,光着膀子在后花园钓鱼。虽然入秋了,但并不冷,反倒很闷热。鱼塘不大,来回游泳也就百十来米。这时候,门开了。小厮带着殷无尘走了进来,而后识趣地退了出去。“搞定了?”“那当然。”殷无尘骄傲地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椅子上的刘铮,随后,一脚踹了过去,骂道:“你个狗娘养的东西,吃里扒外啊,啥时候和我二姐勾搭到一块去了?你不知道赵宇轩杀的是你镖局的人吗?嘁,多大的诱惑,才能让你这铁公鸡不惜下这么大的血本啊。”刘铮从地上爬起来,讪笑道:“这不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嘛。”“大局?”殷无尘冷笑道:“大局就是把我往死里坑?你知不知道本侯爷差点死在他们手里了?”“你这不是赚了嘛。”“赚了什么?”“枪啊。”“你小子懂得还不少嘛。”殷无尘拉过一把椅子,翘着腿,吃着盘里还剩下的半条羊腿,道:“那大主教,死了。”“锅呢?”“扔给荆州雏凤了。”“就知道你这家伙不会轻易吃哑巴亏。”“说吧,怎么赔我。”刘铮蹲在旁边,打了个响指,院落外,早就恭候多时的小厮,端着一个铁盘子进来,里面鼓鼓囊囊的,用黄色的丝绸盖着,也不晓得是什么。“打开它。”殷无尘起身,瞥了刘铮一眼,不晓得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掀开一看,顿时就乐了:“你怎么会有这东西?”“你认识?”“香烟。”说完,殷无尘不客气地拿出一根,甩开火折子将其点燃,幽幽的吸了口。嘶——还别说,真有内味了。“继续打开。”“搞什么。”殷无尘狐疑的看着他,托盘内,还有一幅画,卷着的。殷无尘将其打开,画中,是一个抽烟的男子。他长发披肩,剑眉星目,奇怪的是,看起来很像个女人,而且还是比他更漂亮的女人。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画中的男人,右手持枪,左手叼着烟,摆着一副披靡天下的姿势。烟,必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他联想到了在先人遗迹中发生的那一幕,脑海中顿时蹦出穿越者三个字。莫非,是他?!!!“他,便是当年的暗月之主,姓李!”刘铮起身。话语刚落。原本平静的天空,顿时变得复杂起来。乌云盖顶而下,犹如末日降临,雷霆翻滚,似要将整个大地轰平。果然,禁忌的名讳之所以被称之为禁忌,是有原因的。天不让其说。地步受其重。那个人,到底达到了怎样的地步?“他,才是真正的开尘之王,文明之祖,他率领晨曦横扫四方,麾下战将无不是屠城灭国的存在。当年发生在桂阳城的诛神之战,几乎席卷了整个大地。炮火所在,神明陨落……战火纷飞,十万里大地尽是尸体。四大帝国的碰撞之地,也是科技和神明碰撞的最为惨烈之地……”“打住……”殷无尘看着喋喋不休的刘铮,气不打出一处来,骂道:“你他娘的,倒是告诉老子,他叫什么。”刘铮缄口不语。最终,用树枝在地面写了两个字。若愚!李若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