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周潇露上前一步，将东西捡了起来。这里光线不足，却依旧能辨别出手上的东西是个人形木雕，应该还没有完工，不过大体的姿态已经出来了，给人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木雕人呈现一种古怪的姿态，双手双脚的弯曲度超越人体极限。周潇露皱了皱眉。白天磊也看清了木雕，不过他没有周潇露的反应，而是饶有兴趣的将东西拿在手中研究起来。“一个学生的书包里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东西？”周潇露忍不住说道。白天磊没说话，似乎觉得这里光线太暗，看不清木雕，他特意走到了路灯下又研究了起来。周潇露跟上了男人的脚步，轻轻摇了摇头，比起这个古怪的木雕，白天磊这个人似乎也不遑多让。“你怎么好像对这个东西很有兴趣？”她无语地问道。“我以前接触过一些有特殊收藏爱好的人，其中一个是杀人犯，他喜欢收集女人的眼睛，越漂亮，他越有兴趣，收集这种木雕的倒是第一次见到，有些稀奇。”“还有人喜欢收集女人的眼睛？”白天磊的话给周潇露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身体不适，即使是个法医也难以接受。白天磊毫无所觉，继续说道：“不少人会有自己的爱好，但是对超出人类正常认知范围的喜爱，就证明这个人多半有些心理问题。”“你是觉得那个女孩有心理问题？”白天磊耸了耸肩膀，将木雕丢给了周潇露。“不确定，不过有点意思，明天咱们去把东西还给那个学生。”周潇露下意识地接住了木雕，觉得这东西异常烫手，她皱眉道：“还给她？前提是你能找到她。”“木雕上已经写了，高二三班杨晨。”“你只知道了她的名字和班级，这个名字很普遍。”“她的雕刻作品并不成熟，而且只雕了一半，还一直带在身上，很可能是参加了学校雕刻社团之类的地方，只有放学才有空雕一会儿。”“所以？”周潇露饶有兴趣地问道。“九连城的中学不多，这附近的就那么几间，一般学生都不会跑太远的地方活动，所以基本上可以锁定附近的几所中学，另外，不是每个中学都会有社团，还开了雕塑这种冷门的社团，按照学校规模和入学范围，我基本可以推断，这个女孩是九连城一中的，高二三班杨晨。”“推断很合理，但说不准这女孩是参加了什么课外雕塑班？或者就是单纯地爱好雕刻呢？”“不会，如果是前者，她只会在雕像上刻下自己的名字，根本不需要写下班级名。”周潇露还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了。她勾了勾唇，耸肩道：“好吧，如果明天没事，下了班我就陪你去找杨晨。”“如果你忙的话，我也可以一个人去。”在白天磊看来，他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周潇露却有种被人浇了冷水的感觉，真正领教了一把被直男暴击的感觉。他这话摆明在说有她没她都一样。周潇露好气又好笑，以前都是她对男人爱答不理，无视那些讨厌的追求者，现在居然反过来了，难得对一个男人产生好奇……这难道是现世报？“好，那你就一个人去好了。”说完，她转身上了车。白天磊没察觉出周潇露有些生气了，还试图跟着她上车，被女人不客气地关在了门外。“这里离警局不远了，你自己走回去吧，我回家不在这条道上，不顺路。”话音落，周潇露关上车场，扬长而去。留在原地的白天磊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了女人的情绪，他歪了歪头，随即两手插在口袋里，不急不慢地朝警局走去了。第二天，九连城警局风平浪静，大小案件通通没有。在没有案子的时候，白天磊就开启了透明人的模式，他既不说话，也不乱走，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根本不在警局。只有在中午的时候，他那张桌子上才发出点动静，有人好奇地看过去，发现白天磊在啃一块干巴巴的面包，面包不知道放了几天了，硬得够呛，看得人都觉得吃起来费尽，更别说吃的人了。然而作为当事人的白天磊却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在吃什么山珍海味。“我就说这小子有病！”周浩然的视线看过去，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随即又朝唐亮问道，“一整个上午我都让你盯着他，这小子有没有做什么不规矩的事情？”“头儿，这人一个上午屁股都没从椅子上挪过，我过去让他干嘛就干嘛，一点怨言都没有，根本挑不出什么毛病。”“白天磊转性了？”周浩然若有所思。“谁知道啊，他刚来的那会儿不也这样，害得咱们以为他是个老实的，结果一有案子了就开始不老实了。我看他说不定是个双重人格，一遇案子就兴奋。”“我看你是美国悬疑片看多了吧！还双重人格呢！”周浩然随手拿起一叠文件敲了敲唐亮的脑袋，“继续盯着，他老实就好，但凡发现纰漏，立即告诉我，对了，多找点事情给他做，别让他闲着。”“知道了，头儿。”唐亮揉了揉自己被砸疼的脑袋。周浩然最后看了白天磊一眼，离开了办公室。下午白天磊的表现依旧很老实，唐亮按照周浩然的要求给他安排了不少事情，都是一些旧案子的整理。临下班前，又让他到九连城一中附近送档案。白天磊正愁没空去九连城一中找杨晨，如果速度快的话正好能赶上他们放学。木雕在周潇露那里，离开警局前，白天磊特地去了一趟法医那边。看到白天磊，周潇露的神奇冷淡，指了指一边的桌子，那里放着个袋子，里面的正是那个诡异的木雕。“谢了。”拿好了东西，白天磊就想离开，却被周潇露叫住了。“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空？”白天磊愣了愣，回答道：“我以为你有空的话自己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