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芒市,我让他在前面带头,他开的车很快。他在一个叫三棵树的地方停车,有个青年上了他的车。应该是知道翠玲住在哪的那个人。到了珠宝小城下车后,后面上车的那个青年带我们进了一栋楼,到了9—14号的门口,就停下。他说道:“就是这家。”从进楼前对这小区的观察,光从外装饰及所属地段来分析,这里的房子价格绝对不便宜,按芒市的市价来算,不含银行利息一个100平米的房子少说也在50万左右,如果在算上装修,简单点的,都要花去15万左右,这个翠玲蛮会享受的,用月溪父亲和自己儿子的赔偿款来如此挥霍。杨敬去敲门,敲了几下没人回应,又喊道:“王翠玲,在吗?”继续道:“我知道你在,快点开门!”突然里面传来一个玻璃瓶打碎的声音,接着又是一个女人的惨叫声:“啊————”我和杨敬似乎意识到什么,两人赶紧一起去撞开大门。在房门撞开的刹那,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这间房全部用柚木来装饰的,很有中国风的一套房子,包括吊顶还有客厅的桌椅,这间房的光装修少说也是上百万的。而在洁白的墙面上,到处沾满血渍,旁边还有碎掉的大瓷瓶。最让我们震惊的是柚木地板上撕扯的两个人,不用说就是翠玲和月溪两人,翠玲头发蓬乱。而月溪却是光头,连眉毛都没有,身上穿的却是男孩的衣服,如果不是很熟悉月溪,真的看不出是她,她面色很是苍白,脸上粘有些许血渍。月溪坐在翠玲身上,右手拿着一把匕首,翠玲躺在地上奋力抗击,两手抓住月溪的右手,不让匕首靠近她。此时的翠玲脸上有着两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血痕,肉往外翻,其中一道从右眼的眉毛处一直划到脸额处,似乎还划伤了眼球,有晶体状的粘稠物不断往外冒,应该是刚才那道惨叫声的时候被划伤的,她整个人看起来血肉模糊。月溪身上脸上沾满鲜血,由于她俩是横着对着门口,所以我们能看清她俩,月溪的右胸不断在溢出鲜红的血,不知道是旧伤还是新伤。地上鲜血流了一地,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就在这时,赵所长突然冒出一句:“都不许动!”赵局长两手比作拿枪的姿势,人半蹲,显然他也是被现场的情况惊住了,他的模样有点滑稽,但此时的我们谁也笑不出。他的出声却惊扰到了在撕扯的两个人,月溪往我们这边看来,手部动作也许是放松了那么一会,被翠玲一下夺过匕首,刺向她的右胸口,接着月溪口里吐出一口鲜血。所有一切就发生在这么电光闪石间,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气。我手上所有的资料散了一地。跟来的两小伙子吓得腿软坐在地上。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是我和杨敬:“不——不要!小溪。”“不————月——溪——!”杨敬跑过去一下抱起月溪,还不忘狠狠地踢向躺在地上的翠玲,翠玲竟被踢出去三米远,也拉出了三米长的血痕。“啊————!”翠玲一声惨叫。在杨敬抱起月溪往外跑经过我的时候,我看到了月溪一抹笑,是发自内心的笑,笑得很知足很美好,但我感觉到的却是她生命在一点点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