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锦桀闻言,有些诧异的看向天歌。他还从未见人,说起三清毒是这个反应。但凤无阙,确是眼睛一亮。“天歌,你能解我三哥的毒?”“放心吧,你们先出去,我需要安静的环境。”天歌随意挥挥手,让众人离开。魔医有些不确定的看向凤锦桀和凤无阙,这可是三清毒,眼前这姑娘,怎么说的如此云淡风轻。似是看出了魔医的怀疑,天歌转眸对魔医道。“老先生留下,一会儿帮我打打下手。”凤锦桀未曾见过天歌的本事,便没抱多少希望。不过,他的愿望也实现了,见到了自己的侄子和弟媳。所以结果,便无所谓了。他挥挥手,让凤无阙带人离开。凤无阙相信天歌,她说可以,便一定可以。眼下的心情,顿时轻松了几分。他抱起沐沐,然后带着屋内的众人,退出了房间。等房间里只剩下凤锦桀、魔医和她,天歌这才坐在床边,伸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包银针。“劳烦老先生,将病人的后背露出来。”天歌一边整理银针,一边低头对魔医说着。魔医看到那密密麻麻、粗细不一的银针,顿时头皮有些发麻。他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带这么多的银针在身上。这少说也得近百根吧?他不安的看向凤锦桀,凤锦桀缓缓一笑,示意他按天歌的指示做。魔医只好上前,将凤锦桀的外衫脱掉,露出后背上的伤口。“还请……三……哥坐起身来,背对着我。”说到三哥的时候,天歌还是顿了一下。她不知该如何称呼凤锦桀,面对他对自己的示好,她也无法表现的太过冷淡。总也不好直接叫他的名字!反正她不会留在这里,暂时就这么称呼着吧。凤锦桀听到天歌唤他三哥,眉梢眼角,都染满了笑意。虽然,他没少听他的弟弟妹妹喊他三哥。但没有一个人,能像天歌这般让他开心。仿佛身体,都多了不少力气。“嗯。三哥听你的!”凤锦桀努力咬牙,在魔医的帮助下,坐了起来,背对着天歌。“天歌不必紧张,治不好也没关系。”凤锦桀喘息了几口,努力安抚着。天歌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即便飞速的捏起银针,在凤锦桀的后背下针。天歌的指法很快,快到魔医只能看到残影。而她的动作又很轻,凤锦桀都没感到什么疼痛,后背和头上,就被扎成了刺猬。魔医从起初的怀疑不安,慢慢的变为震撼和崇敬。凤锦桀只觉得,自己体内仿佛有股烈火,熊熊的燃烧着他的身体。那股烈火,自她四肢百骸慢慢的涌向伤口处。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开始崩裂出一道细痕。伤口处,慢慢变得乌黑青紫。黑色的血,从那道细痕处,缓缓流出。很快,黑血便浸湿了凤锦桀的衣衫和床褥。直到,伤口处流出的血,不再发黑。天歌才飞速的,收回所有银针。此时的凤锦桀,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昏迷。“麻烦老先生帮忙清洗一下伤口。”天歌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药香浓郁的丹药,给凤锦桀服下。“少奶奶,三公子他……”天歌被魔医的少奶奶给惊了一下,手里的药瓶,差点掉落在地。“叫我天歌就好!三公子没有性命之忧了,不过体内还有一点毒素,等一个月后,我再施针一次,便可完全清除。”天歌收起药瓶,连忙转身离开。打开房门,就看到无数个脑袋,翘首以盼的等着自己。“天歌,我三哥他如何了?”凤无阙见天歌出来,连忙上前两步。“放心吧,无事了。”听到凤锦桀没事了,凤无阙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那就好,累坏了吧,我让人准备了房间,我带你去休息。”刚刚沐沐在等待的时候,已经忍不住睡着了。如今天色就要大亮了,一夜未睡,一个小孩子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凤无阙看到天歌的眼眶有些泛青,脸色也有些发白。内心心疼极了!天歌也没矫情,这一夜,她真的有些累坏了!因此,她也没有注意到,凤无阙又借机牵起了她的手。房间里,沐沐侧躺着,抱着一个小枕头睡的香甜。天歌都未洗漱,和衣躺在沐沐身侧,闭眼就睡。凤无阙等她们母子睡熟了,便又转身去看凤锦桀。此刻的凤锦桀,脸色虽然还是一片惨白。但呼吸均匀,脉搏也是平稳顺滑。魔医更是把天歌的医术,夸上了天。能解三清毒的,整个天周国,怕也只有天歌一人。凤无阙脸上与有荣焉的样子,眼角带着骄傲的微笑。他的歌儿,就是这般优秀。天歌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房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她的肚子有些饿了,便起床出门。刚打开门,就看到凤无阙守在门口。“你醒了,肚子饿不饿?”凤无阙说着,便开始吩咐人端来洗漱的东西。“还好,沐沐呢?”天歌一边洗漱,一边询问着小家伙。“被时风带着游览归魂谷呢!”天歌洗漱完,丫鬟们便把膳食送了进来。凤无阙也没怎么吃饭,如今便陪着天歌一起用膳。天歌看着太阳的高度,现在怕是下午申时左右,她这一觉睡的真沉。两个人安静的用膳,期间也并未说太多的话。等她们吃完,天歌才缓缓开口。“你三哥可醒了?”“嗯,中午就醒了,喝了一些补气血的汤药。”“他是得好好补补,昨夜流了不少血,这一个月把身体补回来,然后我再施一次针,他体内的余毒,便能彻底清楚干净。”“天歌。”凤无阙忽然深情脉脉的看着天歌。天歌被他深情而炙热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舒服。“你干嘛?”她不自然的起身,却被凤无阙再次拉住手。“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该怎么报答你?”凤无阙含笑开口,粗粝的大手,将天歌的小手,紧紧包裹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