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陆月婵话,盘致急了。“怎么会呢,陆家怎么会被抄家流放?”“陆将军何等的英勇,永冠侯何等的功勋,陆家怎么可能被流放?!”“你莫不是在骗我?”陆月婵等着他把话说完,随后才慢悠悠回着:“我何必拿这事骗你。”根本就没有必要。盘致心里也清楚,这姑娘没有必要跟他说这些。可他就是不敢相信。陆家对大运朝多重要啊,保家护国的武将,皇帝是怎么想的?“皇帝昏庸,奸臣当道,还能怎么想,不就是忌惮陆家的手握兵权。”盘致不自主的把心里话问了出来,也就听到了陆月婵的回应。“可是……”盘致还想辩解什么,他想说一国之君不会那么蠢。此举不是相当于自绝生路吗!大运朝的实力中等,在几个国家之中并不强大,若不是有神勇的陆家军镇守,还不知道要丢失多少的城池。现在是安稳了,没什么战事,皇帝也不该眼皮浅只看到当下啊!现在不需要武将了,以后也不需要吗!还是皇帝找到了可以代替陆家的武将。盘致想了很多,最后没有话说,他没有可以说的。发现皇帝却是会是那样的人。盘致沉默了下去。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盘致低声开口:“当年身边的人都说我满腹才华,抱着自信我一路去往皇城赶考。”回忆起当年的事情,盘致身上透着一股忧伤。“不负努力,我得了殿试第二的成绩,可惜我出身寒门,挡了贵公子的道,还未见到皇上替自己证明,就被定了罪,褫夺了功名。”殿试结束,知晓了成绩就等着面见圣颜,就在那前一刻,盘致被莫名其妙的抓走了。关在大牢里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自己会被抓起来。后面罪名出来时他懵了,天天嚷嚷着要见圣上,他是冤枉的。那些人竟然说他的考卷抄袭,明明就是他自己做出来的,怎么可能抄袭呢!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话。大牢里挣扎那么久,酷刑他也不惧,但牵连到父母,盘致只能低头认罪,后面就是流放。保住一条命竟然还是他最幸运的了,流放前有人说了,他要是敢回去,父母也会被他给牵连。所以盘致只能留在蛮荒,他也逃不出去,一介戴罪之身,寸步难行。说完自己的事情后,盘致沉默了许久,再次回忆起当年的痛苦记忆,无异于是撕破旧伤疤。“果然是昏庸皇帝。”陆月婵再次说道。皇帝的昏庸导致奸臣当道,这样下去,大运朝的国运根本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国家内部开始腐蚀,周围的各个国家也虎视眈眈,迟早有一天战争会再次打响。又是许久,盘致收敛了情绪。已经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也并没有当年那么失控。“陆姑娘,一会儿我能跟你一起回去吗?”盘致问着。“当然,我说了要让你吃饱饭的。”陆月婵点头。盘致这会儿不是冲着吃饭去的,他是想见一见永冠侯和陆将军,之前是他不知道身份,并没有在意这一些人。还要往前走,陆月婵看到了几座木屋。蛮荒地势宽阔,有许多的原住民,这些原住民也不全是凶狠之辈,也有生活普通的人。就比如现在,陆月婵瞧见俩小孩儿在木屋外玩耍。周围还有开垦出来的田地,只可惜种子不够优良,栽种的技术也不好,稀稀拉拉的长着一些青菜。陆月婵和盘致的出现立马引起了两个小孩儿的警惕,在蛮荒生活,即便是三岁小孩儿也不会放低警惕。两小孩儿也不玩了,起身盯着陆月婵和盘致,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的还主动询问。“你们到这儿来做什么?”“路过,小孩儿,这地方也不是你们的吧,连路过也不准许啊!”盘致回着。这俩小孩儿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眼神来回的在陆月婵和盘致身上打量。“陆姑娘,我们还是走吧,一会儿他们大人出来了。”盘致提了句。生活在蛮荒的人即便是普通人也不普通,一个不小心就能打起来那种。“嗯。”陆月婵应了声,正要跟盘致绕道走呢,就见俩小孩儿吓得往屋里躲。“嘿,我们这也没干什么啊!”盘致疑惑说着。这该不会要碰瓷吧!不是碰瓷,他们也不是看见陆月婵和盘致才躲的。小孩儿回屋之后,一阵激烈的敲击声响起,几乎人家的大人便拿着利器站到门口。这变故盘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有人要进攻的意思。”可他们没有任何动作啊!盘致还以为是他跟陆月婵才引起的。“有人来了!”陆月婵紧接着就说了句。不是防备他们,是防备另外一波人。只见几个穿着兽皮的男人手持长棍,根根削得尖利,这要是往人身上戳一下,不死也得残。“陆姑娘,他们这是要打架了,我们快走吧!”盘致立马紧张的催促。要是再不走,一会儿受到波及那就完了。他可不会武功,在蛮荒生活全靠躲得快。“等等看。”盘致紧张陆月婵却是一点不紧张,她想要看看接下来的画面。这也是一种乐趣。盘致都拧巴在一起了,这有什么好看的,蛮人打架可不知轻重,也不管旁人是不是无辜,他们也从不讲理的。陆月婵不走,盘致也不敢自己走了,被逼无奈,他躲到了旁边去。这时两拨人已经打上了,连话都没说几句就打上了。两拨人身手力气相差不远,一时间胜负难分。很快见了血,一根尖头的长棍戳中一个蛮人手臂,另一边锄头砍中一个蛮人。蛮荒中生活的人真是暴躁。“你说他们是因何打斗的?”陆月婵随口问着。没等来回应,她扭头看了眼,没人!又往后看,陆月婵才看见躲在一棵树旁的盘致。“你躲那么远做什么?!”还是一副紧张的表情。在蛮荒流浪十年之久,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还会被这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