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金吾卫嘲笑地看着那个男孩。 “送她回去,她可是我们吉大人亲自点名要的,你小子知道谁是吉大人吗?”小首领冷笑地问道。 他长得五大三粗,络腮胡子,看上去格外的威猛。人要是不狠一点,也当不上这个首领。 他是吉温提拔升职起来的,看起来官运还在上升期间,走到哪里,都是以吉大人为核心。 不管对什么人,尤其是下级,必提自己的恩人吉温。 “吾管他是那个狗屁。”少年不屑地说道。 “找死。”小首领一下就怒了,比骂他亲爹都让他火冒三丈。 抡起一拳就砸了过来。 他的手很大,指头很粗,宛如棒槌一样,而且又是顺势抡起,速度很快。 这样的拳头,他不知道打死打伤多少人,才熬成今天的小头领。 拳头扫过来的非常快,他身边的小兵都觉得差不多能看到小孩吐出满嘴的血。 男孩眼睛都没有看,只是一举手,身子不动,脑袋微微一闪,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小首领用力一抽,却怎么也抽不动,宛如被一双钳子卡住了似得。 男孩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甩。 小首领整个人就像一个球被甩了出去。 彻底离开了地面,毫无控制,一头撞在了山墙上。 整个人浑然落地,然后一动不动。 几个当兵的傻眼了。 这个小孩竟然有如此大的神力? 抡出去一个人,就像抡出去一个轻飘飘的物件一样简单。 杨玉筝也傻眼了,这个忠王身后的跟屁虫,从来很少说话,毫无存在感,竟然如此厉害? 随后,又担心后续,把金吾卫得罪了,后续有更多的人回来。 如果那个小首领死了,那可就麻烦了。 一个士兵慌忙跑了过去,摇晃着小首领的身子:“王铺,王铺,醒醒啊,醒醒。” 金吾卫在各个地方都有“武侯铺”根据城门大小安排编制,大的城门编制三五十人,小的编制十几个人,武侯铺相当于现在的派出所,首领一般叫做铺长,铺长的上级是街使。 那个小首领叫做王铺的,还算福大命大,撞墙之后,下面全是虚土,杨家打算动工装修的物料。 “我这是在哪里?”到底是被扔出去撞了墙,脑袋发闷,想不起来了。 “王铺,我们是在杨府,奉命缉拿杨玉筝父女。”手下急忙道。 “对对对。”王铺想起来了。 同时,也想起自己尴尬的遭遇,被一个小孩给轮了出去。 这个自然不提,他不敢造次了。 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男孩面前,掏出了自己的金鱼袋:“小子,金吾卫在此执法,汝请回避,不然格杀勿论。” 说罢,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鱼袋子里的铜制鱼符。 男孩冷笑了一下,“我也有。” 说完,从胸口摸出自己的金鱼袋,打开鱼袋子,亮出里面的鱼符:“羽林军在此执法,请回避。” 王铺和几个手下一愣。 连杨玉筝也愣住了。 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孩子,竟然是羽林军的人? 他怎么会有羽林军的编制,就这个邋里邋遢的样子? 简直不敢让人相信是真的。 但王铺很快就相信了,对手一出手,就知道是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 羽林军是皇权政治的贴身护卫,专门保护皇族,如果说羽林军是锦衣卫的话,金吾卫就是当地管安保治安的,不值得一提。 “啊!没想到阁下竟然是羽林军,失敬失敬。”王铺只好躬身行礼。 现在,这个男孩扇他两个耳光,他都不敢反抗。 “这个人属于我们羽林军的保护范围,请放人。”男孩淡淡地说道。 “好说,好说,放人,放人。”王铺挥了挥手。 几个手下立刻离开了杨玉筝的周围。 “后会有期。”王铺和男孩拱了拱手。 “兄弟们,走人。”说完,故作潇洒的离开。 其实,每走一步,都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刚一出门,就跌倒在一个手下的怀里。 这时候,杨玄璬也早就走了过来,眼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悬着的心终于暂时放下。 忠王果然是有安排的。 至少,如果他和女儿不出这个大门,吉温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今天多亏你了?”金吾卫走后,杨玉筝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才走过来说。 “车臣。”男孩道。 “今天多亏你了,真没想到,你居然是羽林军的人?” “早就是了,不就是个编制吗。”男孩不以为然,这个编制和忠王的护卫来说,他觉得后者更重要。 “回去代我谢谢你家主子,今天多亏他多了一个心眼,没想到敌人这么快就动手了。”杨玉筝道。 “忠王没让吾回去,有住的地方吗?”男孩犹豫的问道。 “有有有,有你这个小伙伴,我们就真的安全了,哎,你哪俩那么大的力气?”杨玉筝笑了起来,觉得这个男孩呆萌的很可爱。 “吃。”男孩蹦出一个字。 “快快快,给壮士上好酒好菜。”杨玄璬忙吩咐道。 “吃的就好了,酒不用了,鸡腿有吗?”男孩说话的时候,不由咽了一口唾沫。 “有有,我杨府再穷,也有几只鸡吃。”杨玄璬激动道。 “快快,去厨房搞几只鸡来。” “诺。”管家急忙应答道。 吉温府邸。 “什么,什么,吾真的能信汝的鬼话?”吉温一万个不相信,一个男孩出面把金吾卫首领揍了一顿,而且只是一甩手的事儿。 照这个样子,再派去五六十个金吾卫也不能够啊。 他的权限也就是那么多的人了,再多了也没有权限。 “汝等都是饭桶,去死吧。”吉温气呼呼地道。 吓得王铺和几个手下跪在地上,汗水都往下滴。 好像刚刚运动了一场似得。 “连区区一个杨玉筝都搞不到内府,你们都是吃白饭的?” “让老子白白重用你们,一个个狗屁不是,吹牛都行。” 吉温提着桌子腿,骂骂咧咧地,直到发泄够了。 才缓和了一下,开始想对策。 他可是在李林甫面前立下军令状的,要扳倒忠王。 本打算从杨玉筝下手,这下没戏了。 下一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