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极美的词!”刘梦遥惊叹。一愣神的工夫,刘梦遥停下脚步,挤在人群里痴痴的望着台上正在抚琴的韵寒,这首词,莫非是萧飞为这个韵寒姑娘特意写的吗?姜婉柔此刻也深吸口气,萧飞的文采,她是领教过的,但是萧飞能够做出如此精妙的词,她也没想到。只觉得拉着刘梦遥的手一松,再回头看去,刘梦遥如同痴醉一般愣住了。“梦遥,想啥呢,酒坊就在前面。”姜婉柔心中火辣,这么好的词,偏要请一个花楼女子吟唱,萧飞这厮太过分!雅间,姜启源猛地起身。他一双眼吃惊的看着台子上的韵寒,妙曼身姿,绝美琴音,举世无双的词,当真叫绝。看来,王启文对他这个学生的评价,有所保留呀!如果这小子好生培养,循循诱导,或许,日后会是大周王朝的国柱,这江山有此大才,何愁日后不兴?若驾驭不了,也会是覆灭王朝的祸根!此刻,他觉察自己对这个小子更感兴趣了。就在姜启源琢磨着如何与这小子见面时,远处一声怒吼,大煞风景,他定神瞧去,竟是自己的女儿姜婉柔。“萧飞,你给小娘滚出来!”酒坊里,挤满了顾客。有好奇进来的,也有冲着韵寒的美貌慕名而来的,还有听说皇帝出资凑个热闹的。就连斜对过的煜贵庭酒坊也送来匾额作为贺礼,可见,春台酒坊果然实力雄厚。正当萧飞被一群人围着,询问仙岛是否真的存在,这酒,这词,可都来自于仙岛时,那一声怒吼,搅了大家的雅兴。就连萧飞也暗暗吃惊,刚赶走一波捣蛋的,怎么又蹦出一个。萧飞叫来墨玉,让他出去瞧瞧,墨玉却瘪了瘪嘴:“外面的人我可惹不起,公子你还是自己去吧。”萧飞走出酒坊,打眼一瞧,这女子倒有几分眼熟。旁边还跟着刘梦遥,萧飞记起,那日在兰桂坊就是这个小娘子口出狂言,闹了一番。“今天我酒坊开业,不愿搭理你,姑娘想买酒可以里面请,如果不买,就请离开。”萧飞语气不卑不亢,还带着些许不屑。正是萧飞一次次表现的不屑与轻蔑,让姜婉柔感到极度不适,自己好歹也是大周的公主,竟被这么一个官宦子弟瞧不上眼,太欺负人了!“笑话,我来春台酒坊,还需要买酒喝吗,知不知道谁是大东家?”“当今皇帝。”“不对,分明是我三哥花的钱,不管是谁,我都是你的大东家,你小子不经过我同意,随意胡搞,信不信我让大理寺卿抓你下狱,治你个…治你个…大不敬之罪?”“卧槽!”“太他妈欺负人了——”萧飞有些懵,这小娘一张嘴就是大不敬之罪,可见,这人来头不小。能让国丈府千金刘梦遥跟在一边,这小娘可能是皇室的人,再加她刚才叫呈王是三哥,难道她是公主?就在场面极度尴尬,所有人都在一旁热议嘲笑时,姜圣从酒坊里走出,拉住她一声呵斥:“闹什么,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赶紧跟我回去。”“三哥!”“走!”韵寒一首绝美的曲子弹奏三遍,意犹未尽的收了尾音,再去瞧酒坊方向,不知何时,已排起长队。很多良家女子侧头张望,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聊着什么,时而掩面偷笑。想起这首水调歌头,韵寒初次品读便已陶醉。当她走下台子,再去看拥挤的人群时,她目光落在一个同样看着自己的少女身上,那个人竟是萧飞的未婚妻,刘梦遥。那目光中,有几分落寞,凄凉,还有几分嫉妒,韵寒尴尬一笑,走过去:“姑娘不准备进酒坊坐一坐吗?”“这酒坊与我何甘?”刘梦遥不屑的撇起嘴。“想这偌大产业,日后姑娘与萧公子成婚,还不都是姑娘的,姑娘何必拘谨?”“我不是拘谨,我只是好奇,你这样抛头露面的在街上弹唱,不会觉得羞愧吗?”“我本花楼女子,每天都是如此,没什么可羞愧的。”韵寒莞尔,不在意的笑着:“这首词是萧公子所写,其中意境难以用言语表述,可这首词究竟为谁而作,想必梦遥姑娘应该和我一样,都很期待吧?”远处,一辆马车挤过拥堵的人群,停在春台酒坊门前。刘梦遥弃了和韵寒继续争执的念头,转头看去,竟是国丈府的马车。马车上,刘宏缓步下车。车马如龙,接二连三。很晚,酒坊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打烊。几个伙计累的腰酸背痛,虽然抱怨,可见到手里分到的赏钱,却又笑开了花。一辆马车,孤寂的等在街角。直到萧飞从酒坊里出来,马车上走下一人直奔萧飞:“公子留步。”萧飞看去,那人是青云。“酒卖光了,连初酿都没了,告诉你家老顽童,等明天新的酒到了,我给他留着。”“公子误会了,我来,是请公子去一个地方。”“去哪?”“皇恩寺。”“又喝酒?”“有人想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