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宛,宛宛你干什么去?等等我。宫翎吠叫的同时紧追林宛白的脚步冲出了房间。走道,本欲要离开的宫小莜在看到匆忙冲出来的林宛白后一愣。两人凝望没有开口。空气中的氛围稍显阴沉。同时随后出来的宫翎也看到了宫小莜。自从林宛白与宫小莜那一次彻夜谈话之后她就再也没见到过她,她像是跟宫翎一样消失了。还未等林宛白开口,只听宫小莜先一步道:“我二哥一直都没回来吗?”林宛白没说话,摇头。宫小莜看到林宛白摇头神色瞬间黯淡下来。她转身要走,突然停下步伐。掏出手机,问林宛白:“你电话号码多少?”林宛白先是一愣,然后说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林宛白在说这一连串数字的时候宫小莜已在手机上按下,然后拨出。随着拨号键的按下,林宛白的房间里传出一连串铃声。宫小莜说:“我二哥如若回来的话,麻烦你给我个电话。”宫小莜的话语叫林宛白一愣。不对啊,这行事作风完全宫小莜啊。林宛白疑惑的同时在宫小莜转身要走的时候,上前一步将她拦住。竟发现宫小莜双眸通红,眼角还挂着泪痕,明显一副刚刚哭过的架势。于是问:“发生什么事了吗?”面对林宛白的反问,宫小莜那是连忙否决道:“没有,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然而就在宫小莜欲要跟林宛白擦肩而过时,林宛白一把将她的胳膊抓住。她说:“宫小莜,你如若把我当朋友看的话,就实话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林宛白的话叫宫小莜一怔。反问俩字:“朋友?”不等林宛白回答,宫小莜倒是先笑了。她说:“林宛白,你别逗了,谁跟你是朋友,咱俩是情敌、是对手,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对手?你确定?”林宛白反问。“是!”宫小莜没有丝毫犹豫的给予了肯定的回答。然而,林宛白接下来的话竟然是——“你也配!”这活生生的打脸,打的是静站在一旁的宫翎都有点不忍心看下去。他想说:“宛宛,小莜是有些刁蛮,但她毕竟是你我的妹妹,要用包容的心态去教育她。”“林宛白,你……”宫小莜张嘴,正欲要回击。却被林宛白一把扯拽着胳膊拖进了自己家。“林宛白,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讨厌狗,讨厌狗啦!!”喂,我的小莜莜,你在说什么?敢再说一遍试试看吗?在宫小莜的叫嚷声中,伴随着‘嘭’的一声闷响,她被林宛白拖进了屋里。“去沙发上坐着,我去拿冰块!”林宛白说罢抬脚便朝厨房走去,宫小莜一看那是转身要跑,但谁知林宛白头也不回的喊了句:“小七,给我盯着她,必要的时候随你处理!”“什、什么?林宛白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做必要的时候随他处理?喂,林宛白,林宛白……”在宫小莜的呼唤声中,林宛白消失在客厅进入厨房。宫小莜这心当即是‘咯噔 ’一下。回过头来时发现宫翎正仰头看着她。他伸着长长的舌头、一脸兴奋、尾巴更是摇的格外欢腾。嘿嘿嘿,我的小莜莜,抱歉这几天没能好好陪你,因为这段时间发生太多的事情了,等这几天一过,咱们找个时间出来好好的谈一谈好吗?宫翎内心一边兴奋说着的同时便要在宫小莜身上蹭爱抚。吓得宫小莜大叫:“别过来,别过来,求你别过来!林宛白,救命啊!!”本处于卖萌状态的宫翎在听宫小莜这哀嚎的声音后,瞬间整张脸黑了。他想说:“宫小莜,你找死是不是,我这么萌萌哒,你竟然喊救命?喂!我可是你哥哥!”宫翎越想越气愤,最后直接冲着宫小莜吠叫而起。这一叫不要紧,直接把宫小莜给吓哭了。于是当林宛白从厨房拿着冰块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宫小莜在那里手足无措大哭的画面。当即很是无语。而宫翎更是无语。他只是想凶她几下,但没想到……于是宫翎哼哼着朝林宛白看去。那可怜的小眼神明显是在说:“宛宛,宛宛我只是想吓唬她一下,并不是故意把她弄哭的,我、我、我好无辜的说。”宫翎眼神里的意思林宛白自然是读的懂,上前揉了揉宫翎脑袋说:“小七没事,你没做错什么,去一边玩去吧!”宫翎哼哼着朝一旁走去。林宛白拉着宫小莜在沙发上坐下的同时调侃:“我真是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宫小莜竟然会怕一条狗?”此时的宫小莜可谓是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泪,可纵使如此,人家依旧不服气的反驳道:“怎么了?还不准我怕狗了?”“那倒不是,只是觉得蛮奇怪。”“奇怪什么?”“你二哥是一名宠物心理咨询师,而你竟然怕狗,这难道不奇怪吗?”林宛白问。“这有什么奇怪的?我高一毕业就去国外了,跟我二哥五年没见,我压根就不知道他是什么宠物心理咨询师。”宫小莜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说。“……好吧,你赢了。”林宛白说话间让宫小莜躺在沙发上,将冰块敷上后这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宫小莜并未立即回答,而是陷入无声的沉默。但这期间坐在一旁的林宛白清楚的看到她那两只因为不安紧紧攥在一起的手。绝对有问题。就在林宛白暗自揣测究竟发生什么事时,宫小莜开了口。她说:“林宛白,我要结婚了!”宫小莜声音轻快,她想装出一副愉快的样子。但她那颤抖的声音和泛白的指骨出卖了她。“结婚?和欧阳辰?”若是跟欧阳辰结婚,宫小莜应该兴奋到发狂。又怎么会哭?果不其然,当林宛白这话问的时候,宫小莜那本就强硬挤出的笑容,瞬间僵硬。“宫小莜,我的意思是……”林宛白正准备解释,却被宫小莜打断。她说:“当然不是,我不会嫁给一个心理有着别的女人的男人,我嫁的是整颗心只有我的一个男人。”宫小莜说罢抓掉冰袋,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宫小莜,究竟怎么一回事,说清楚!”林宛白厉声呵斥。岂料林宛白的问话叫宫小莜失控了。“说清楚?说什么清楚?说清楚能改变什么吗?林宛白,像你这种市井小民,懂什么叫做豪门家族的联姻吗?”宫小莜说罢在林宛白还未缓过神来的时候,已抬脚朝玄关冲去,拉开房门欲要迈出脚步时顿下,说:“林宛白,知道吗?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宫小莜说罢甩手,随着‘嘭’的一声闷响,房门紧闭。虽然宫小莜的话说的有些不清不楚,但林宛白毕竟不是傻子。那就是宫小莜要遵从父母的命令为了家族企业发展与不喜欢的人进行联姻了。想到这里的林宛白突然心沉沉的。她坐在沙发上,回想着跟宫小莜的种种。是啊,她虽然是豪门千金,但是自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命运便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她不过是家族企业发展的一颗棋子罢了。想到这里的林宛白突然间竟觉得宫小莜无比可怜,甚至一度觉得自己先前对她太过分。可纵使如此,她依旧改变不了什么。林宛白一声叹息,最后回了卧室。当林宛白卧室房门悄然关上的瞬间,宫翎从沙发后面走了出来。此时的他面色阴沉、浑身散发着浓重的危险气息。无疑,刚刚林宛白跟宫小莜的对话他一字不差的听到了。夜沉,林宛白已睡。然而宫翎却自始至终毫无睡意。他大脑里来回闪现而过的都是宫小莜所说话。最终一番深思后回到了自己家,并幻化成人形。当他站在镜子前的那一刻,发现自己头发凌乱、胡渣乱蹦、衣衫褶皱,整个人很是狼狈,但往日里那夹杂着丝缕浑浊的眸此时变得是清澈透亮,没了淡然的忧伤,多了几分成熟与稳重,坚强与箸定。宫翎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好久好久,悄然间大脑里闪现过朱亚静曾经所说的一句话。她说:“宫翎你以前幻化成狗最多不超过八小时,而现如今你看看已经过了多长时间了?”“多长时间?一周了吧?”宫翎呢喃的声音道。说罢直接抬脚进了浴室。打开蓬头,任凭自己冰凉的水珠抨击在身上。一周前,他只会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变成狗。而这一次毒枭案后,宫翎竟发觉自己开始有点留恋当狗的时候。是亚人格在逐渐占据主动性了吗?想到这里的宫翎不受自我意识所控制的将低垂的双手紧攥成拳。由于过度用力指节被他攥的嘎嘣作响。打住!打住宫翎!你必须清楚明白的知道一点,你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了,所以在这仅剩的时间里拼尽一切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真真实实的为自己活上一把,至于三个月后结果怎样那就交给天吧,所以、……就算最后变成狗也毫无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