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的胸口重重一捶,眼前却尽是迟晟的影子。 “……其实,” 温故有些难以启齿,“上校他好像,我是说‘可能’,……他喜欢我。” 梁婉婉在那头一愣,接着就兴奋了,“真的假的?什么情况?他跟你说什么了?” 温故:“……” 温故难为情地左右看了一圈,确认房门是关好的,然后抠着手指把夏达琳跟他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以及这两天迟晟给他的“特权”和安慰开导。 “啊啊啊啊——!” 梁婉婉在那头土拨鼠叫。 温故把虚拟耳机取消了,点开外放语音,并把音量拉到了最低。 梁婉婉还在那头尖叫。 “操操操操!都允许你随时进出他的房间了,他绝对喜欢你好吗!真的好他妈强势又温柔啊!而且他以前那么帅,居然没有过男朋友,操!这什么神仙男德标兵!这是真实存在的吗!?钮祜禄·温故,你的福气到了!” 温故:“……” 温故倒是想起件事。 “他好像有个初恋,但是是单恋,现在也没联系——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管他什么初恋单恋的,现在他恋的是你。” 梁婉婉完全兴奋了起来。 “我告诉你,温故。不要在意任何外在的因素,不用理会什么过去情缘,更不要自己胡思乱想,只要他愿意,你愿意,就行了。明白吗?” 温故应了一声:“嗯。我知道。” “还有,你要主动一些!摈弃你独来独往的那种生活模式,从现在起,你得学着怎么去恋爱。” 温故觉得还没到那一步,“不至于吧。太刻意了。” 梁婉婉扶额,“我叫你主动不是叫你故意凑过去。” 温故:“啊?” 梁婉婉:“……” 温故:“哦,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本来也想要更了解他,所以,别担心。” 梁婉婉立马“哦——”了起来。 温故被她“哦”得有些不自在,视线漂移,落在了阳台边的一个机械盆栽上。 盆栽通体金属,花蕊部分露着一只机械眼,欲盖弥彰地闭着。 温故:“……” 温故:“先挂了,之后我会找你,或者你想过来玩也行。” 梁婉婉:“没问题。有进度了记得电话我啊!一定啊!” “……知道了。” 挂断电话,温故走到机械盆栽跟前,问:“听了多少?” 盆栽:“……” 温故:“再装死你的午饭就没了。” 盆栽立马睁开了眼睛,发出01理直气壮的声音。 “你要是扣我午饭,我就告诉少爷你可喜欢可喜欢他了!” 温故:“哦,那去吧,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呢。” 01:“……” 01见招不行,立刻改变策略,跟温故认错。 “我错了,下次我会跟你提醒我在的。而且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是你自己开的外放。” 温故:“少来,不想偷听你能变成盆栽?” 01:“……” 01:“那我都认错了嘛……不然,我再告诉你一个少爷的小秘密?新鲜出炉的哦!” 温故:“……” 温故轻咳一声,对01勾了勾手指。 - 正午,夏达琳来敲温故的门,邀请他一起吃午饭。 这一次温故没有拒绝。 其他三人不在,温故想起早上三人去找迟晟的事情,便觉得是那三人并不甘心。 他倒也不着急。 “听说你是模特。” 夏达琳先起了个头。 温故笑了一声,“听说?” 夏达琳耸了一下肩,“好吧,我看到了Vast的本地新闻,顺着几个链接浏览了一下你的……往事。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什么好介意的。” 温故不擅与人打机锋,也疲于拐弯抹角,就直问了。 “你找我到底是想做什么?” 夏达琳:“放心,我对迟上校没兴趣。——准确说,是对心有所属的迟上校没兴趣。” 温故:“……” 夏达琳:“我是个珠宝商,正在拓展帝都星域的商路,原以为这次招亲会是一个好机会,但没想到出师不利。 “所以我只好另外想办法,比如:你有兴趣做我的御用模特吗?” 温故:“……” 温故:“啊?” -------------------- 夏达琳:姐是来搞事业的。(笑) 第12章 早餐 夏达琳确实是个优秀的商人。 她先和温故介绍了自己的品牌,然后又开始说服温故。 “我看过你拍摄过的照片,显然他们都浪费了你的才能和美貌,你值得更高端的品牌。 “你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作为一个混血,你能为自己的事业留出的精力和时间都不多了。我认为我的品牌是你最好的选择。 “当然,如果你只是希望成为迟上校的金丝雀,那就当我的话白说。” 激将法。 温故平静道:“承蒙你对我的关心。确实,你的品牌对我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但迟家的声名对于你的珠宝推广来说,才是更需要把握的机会吧。” 夏达琳:“……” 夏达琳:“哎,还以为你会很干脆地跟我签合同呢。” 温故:“我看上去有那么没脑子吗?” 夏达琳:“不,亲爱的,那叫单纯。” 温故:“……” 夏达琳:“但请相信,我的邀请是真心的。你的外貌条件和气质,非常适合奢侈品。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温故沉默几秒,说:“我会的。” · 次日清晨。 温故晨跑后就立刻去了迟晟那边。 迟晟坐在院子里的地上。 温故:“……” 迟晟:“……” 迟晟跟温故招手:“坐。” 温故:“……” 坐哪儿? 温故走过去,站在迟晟跟前的时候,视线竟然也需要稍微扬起才能与迟晟对视。 他不由打量了迟晟一眼。 迟晟的一条腿盘着,手臂朝后撑在地上,气息不太平稳。 大概也是才运动过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温故总觉得眼前的画面相当眼熟。 一种莫名的既视感围绕着他,但他却想不起是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画面。 “怎么了?”迟晟问。 “啊,没有。我只是……” 温故一边想着理由,一边又看了迟晟一眼。他的视线在迟晟盘起的腿上扫过时停住了。 电光火石间,刚才还缥缈无踪的既视感,突然从记忆的深海里翻滚上来,清晰地把一副“湖边落叶假山图”展示在温故的眼前。 温故:“……” 不是吧。 温故抽了一口气,声音僵硬地问道:“上校,我到庄园,我是说,我误闯进来报名的那天上午,您……一直在庄园的山上吗?没有下去到山脚过吧?” 迟晟这才明白温故刚才在看什么。 他低头笑了起来,身体都在跟着震颤。 温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