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富贵带着周雨落,赵小山提着几个大包跟在后边來到村委会的那两间屋子,周雨落蹙着一双黛眉,看着自己将要下榻的房间,四面都是土墙,房顶是木椽搭的,上边还结着一张张蜘蛛网,屋子里外间摆着一张桌子,上边布满了灰尘,依然可以看到上边被划得面目全非,里间有一张床,床腿也是泥垒起來的,上边摆了几块比较平整的木板。 “周技术员,村里条件有点差,委屈你了,”张富贵看见周雨落皱着眉,就知道她对这里的条件不满意,可自己也沒办法,这已经是自己能拿出手的最好的住处了。 周雨落尽管很不满意但还是有礼貌的说:“沒事,张村长,这里条件还是不错的,再说了,村里条件差我也是知道的,要不然县里也不会派我來这里不是,” 张富贵连连点着头:“你不怪我就好,周技术员,你现在可是我们村子里的大救星呀,我们村能不能摘掉这顶穷帽子可就全靠你了,” 周雨落微微一笑:“张村长客气了,我一定尽力帮这里的老百姓找到适合自己的致富门路,” 张富贵扭过脸看到赵小山手里提着几个包,还是愣愣的站在那里,就冲着他喝了一句:“赵小山,你是不是昨晚上被张二虎给吓傻了,还不把东西放下,帮周技术员把屋子打扫打扫,” 赵小山这才放下手里的包,回自己的屋子拿了一把笤帚,忙着给周雨落收拾屋子里的灰尘,一时灰尘飞扬,张富贵连忙带着周雨落到了屋外边。 “张村长,这个赵小山是村委会的干部,”周雨落看他赵小山住在村委会的屋子里,本能的把他当成了村委会的小芝麻官,心里还在嘀咕着怎么弄了这么一个人当干部。 张富贵一愣,连忙解释说:“不是,小山就是暂时沒地方住,所以我让他住在这里的,” “怎么会沒地方住,他不是你们村子里的吗,”周雨落奇怪地问。 张富贵看着里边忙碌的赵小山说:“唉,这孩子人是不错,可惜了,”叹了口气又说:“周技术员,你住这里一段时间就知道了,小山的人是不错的,要是外边有人说他什么闲话,可千万别理会,那些都是捕风捉影的,这孩子已经快让他们给毁了,” 周雨落皱皱眉说:“什么闲话,难道他在村里影响不太好,” 张富贵苦笑着说:“周技术员你就别问了,总之你就信叔的一句话,小山以后一定能成大器,绝对不是做坏事的人,” 周雨落撇了撇嘴,心说一个大男人去买女人用的卫生巾,会是什么成大器的人。 赵小山在屋子里忙了半天,把里边的灰尘蜘蛛网都扫了出來,还提了一桶水把里边撒了点水,又把桌子和床都抹了一遍,这才满头大汗的走了出來:“村长,屋子收拾好了,要是沒事我就回我的屋了,” 刚想扭头,张富贵叫住了他:“别急,小山,你先去三秃子家买两根蜡烛,再买点洋火,给周技术员晚上点灯,”说着从兜里摸钱,还扭过脸对周雨落说:“周技术员,沒办法,村里现在还沒有通电,晚上只能点蜡烛了,” 周雨落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进屋的时候,好像沒有看到电灯电线,看來村里的条件还真是差的超过了自己的想象,不过她沒有等张富贵掏出钱來,就自己掏了十块钱:“村长,哪能让你给我掏钱呢,还是用我的钱买吧,” 张富贵本來也就是做做样子,于是也沒有客气就接过來交给了赵小山:“去吧,小山,买完赶紧拿回來,可别贪了人家技术员的钱,” 赵小山很不满的翻了张富贵一眼,但并沒有说什么,接过钱就去了三秃子家,三秃子家开着小卖部,里边也就是卖一些简单的日用品,像蜡烛火柴,柴米油盐酱醋茶之类的,买的东西虽然不多,但却是村里人聚集在一起闲聊的集中地。 此时正是午饭时间,三秃子家门口更是蹲满了端着饭碗,一边吃饭一边说东道西的村里人,还沒走到跟前,赵小山就听到一群人在那里议论着自己:“你昨晚上看见沒有,赵家那个小子还真是和那个小寡妇勾搭到一起了,” “切,勾搭什么勾搭,你沒看那小子的玩意儿,像根火柴棍一样,就那能日的了女人,”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那骚娘们就喜欢细的呢,” “唉,可惜了,那么俊的一朵花咋就被那个废物给偷吃了呢,真沒想到那娘们那胃口怎么那么小,一根火柴棍也能满足,” “就是,拉出村里哪个男人,不比火柴棍强,” 赵小山在心里骂着这些沒吃到腥的骚男人们,低着头走了过去,几个男人看到赵小山过來,互相使了个眼色,脸上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神色。 赵小山把钱往三秃子媳妇的面前一放:“婶子,给我取几根蜡烛,再取一包洋火,”三秃子媳妇看了他一眼,扭身去身后的架子上取蜡烛了。 “喂,小山子,你买蜡烛干什么,是不是大栓媳妇嫌你的家伙太细,要你拿蜡烛去捅,”说话的是张富林,是张富贵的兄弟,不过他可沒有张富贵的本事,整天地里的活儿不想干,就是每天围在村里的小媳妇们的屁股后边转。 其他几个人都是一声哄笑,赵小山手里的拳头捏得紧紧。 “去,张富林,你胡说什么呢,小山还是个孩子,别乱糟践人家,”三秃子媳妇把蜡烛火柴和找的零钱放到赵小山手里,不满的呵斥了张富林一句。 “什么胡说,三嫂,你又不是不知道,昨晚上这小子勾搭大栓媳妇,都被人家老公公抓住了,”张富林还是在那里说个不停。 赵小山眼睛都快喷出火來了,他把手里的蜡烛往桌子上一放,咬着牙走到张富林跟前:“我沒有偷人,月红嫂也不是那种人,你要是再胡说我就揍你,”此刻他的两只拳头已经捏得紧紧,上边的青筋迸现。 张富林看见赵小山一脸的凶相,心里先犯了怵,赵家这小子虽然年龄不大,但却是出了名好打架,从小跟着吴老二那家伙一起练拳,现在据说连吴老二都不是他的对手了,张富林心想自己可不是吴老二的对手,更别说这个赵小山了。 张富林在这里含糊着不敢应声,身后的那帮人可是起哄起來了:“富林,你个怂蛋,被一个孩子吓唬住了吗,干脆你以后婆娘也别日了,就让给他算了,” 张富林被这些人数落的很沒有面子,扭过來红着脸说:“谁说我是怂蛋,他还是个青瓜蛋子,我不想和他一般见识,就他这个样儿,我就是把婆娘送给他叫他日,他能日的了吗,” 那帮人又是一阵哄笑:“小山子,你那家伙到底能日女人不能,人家富林可是说了,把婆娘送给你日,你也沒那个本事,” 听着这帮人肆无忌惮的羞辱自己,赵小山愤怒的把拳头捏的蹦蹦响,一把便揪住了张富林的衣领,拳头高高举起來就要揍他,众人一阵起哄,三秃子媳妇赶紧从屋里跑出來拉住了赵小山:“小山,别打架,这些人胡说八道你别理会他们就是了,听婶子的话赶紧回家,别惹你娘生气,” 赵小山拳头举了半天还是慢慢的落了下來,恨恨的松了张富林的衣领,不过还是骂了他几句:“你个狗日的张富林,以后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打成肉酱喂狗,” 那帮闲人又是一阵起哄:“富林你完了,被一个孩子指着鼻子骂,人家还要把你喂狗了呢,” 张富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我才不跟他一般见识呢,一个屁大的孩子,身上的东西还是废了,女人送到他跟前他都塞不进去,” 一帮人又是大笑着來挤兑赵小山:“小山,你的家伙真的废了吗,富林说他把婆娘送给你日,你都塞不进去是不是真的,” 赵小山涨红着脸说:“那是他婆娘太丑,脸长得跟猪腰子似的,除了他张富林,谁还能看得上,” 众人这下乐开了,张富林更是脸都沒处藏了,张富林的婆娘是村里有名的臭婆娘,脸长得跟东北的老赵一个模子里刻出來的差不多,张富林当初娶她就是看上她家有个磨坊,是远近八里有名的有钱户,要不恐怕倒贴也沒人敢要。 如今赵小山咬出这一茬,张富林脸憋得通红半天才吐出一句:“赵小山,你别在这里给我得瑟,我婆娘丑,那村里漂亮的媳妇多了,你有能耐给我日一个看看,你要是能日的了女人,我张富林跪在地上学狗叫,” 一帮人又开始起哄着说:“小山子,你就日一个给他看看,让他富林跪在地上学狗叫一回,” 赵小山咬咬牙:“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要是能日的了女人,你就给我跪地上学狗叫,” 张富林说:“除了大栓媳妇,要不你俩穿一个裤裆的,沒日也说日了,老子的狗叫就亏了,” “那你说日谁,” “有能耐你就日二愣子媳妇,二愣子媳妇够漂亮了吧,要是你连她都日不了,干脆你就把裤裆里那一疙瘩给割了算了,”张富林给赵小山出了个难題。 “二愣子媳妇就二愣子媳妇,谁怕谁,”赵小山此时已经被架在树上下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