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盗贼被捕,炎帝大喜,特免流州城一年赋税。 整个流州城都沸腾了,因此当囚车驶过街道时,全城的人将两侧的街道挤得那是满满当当。气氛热烈,堪比过节。 众人皆喜我独悲。含冤入狱,有冤不得申。木卉终于是明白历史上那些个忠良被贼人诬陷后的心情了。 十分不爽!十分抓狂!十分无奈!!! “快看,那就是即墨公子!” “居然是这么个小丫头?” “人不可貌相啊真是……” “拜她所赐,我们终于能舒服过一年了!” ……………… 木卉被拷在囚车上,只留下一个头,她望着那一张张或好奇、或幸灾乐祸、或冷漠的脸,心里一阵悲凉。 李洛湛骑着一匹枣红大马,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队伍最前面,后面跟着数十个佩刀侍卫。木卉的囚车被围在中央。钟离白和马侯公则坐在稍后的马车上。乐正辰傲则是跟在最后面送行。 “咦,那是谁?”人群中有姑娘指着队伍前头的李洛湛。 李洛湛一袭黑衣英姿挺拔,玉树临风的一下子就吸引了人群中姑娘们的注意,他似乎也察觉了,却故作老陈的绷着个脸酷酷的不予理睬。 “钟大人怎么不在,是在马车里吗?”有姑娘遗憾道。 “哎,好想再看一眼钟大人。” “那前头公子也很俊啊,听说是当朝丞相之子。” ………………………… 马车的幔帐被掀开,钟离白露出脑袋,很是亲民的朝着百姓挥了挥手,惹得气氛更是热烈。 呆在囚车里的木卉耸拉着脑袋,面如死灰:惨了,她真的快死了…… 她下意识的朝钟离白这根最后稻草看去,而不知是不是她眼花了,她竟然看见钟离白对她眨巴了下眼睛,待她细细看时,钟离白又将脑袋缩回了马车。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问了她一些问题,最后又说谈判破裂,难道真的要把她送上断头台?为什么他对玉玦这么感兴趣?又为什么偷了玉玦后又嫁祸给她? 剪不断,理还乱。木卉觉得自己似乎被卷入了一场漩涡,前途茫茫,一片黑暗,而她却无能为力,只能被迫越陷越深。 流州城外,乐正辰傲与钟离白等人告别,作揖道: “三位大人,下官就送三位到这里了,此去幽州前途漫漫,有劳三位大人押送囚犯了。” “乐正大人请回吧。”钟离白从马车里走出来,客气道。 乐正辰傲有些复杂的看了眼钟离白,欲言又止,他挣扎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说道:“钟大人,小女含玉她……” 虽然乐正辰傲并不知道含玉和她娘打的小算盘,但是钟离白出现在一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房间里,这怎么都是毁人清誉啊。 钟离白眼珠转了转,微笑说:“含玉小女花容月貌,本官十分倾心,待本官完成皇命后,定会来迎娶含玉小姐。” “多谢大人!!”乐正辰傲欣喜万分,他连连作揖,这才心满意足的返回了流州城。 等钟离白回到马车内,同坐的马侯公谄媚道:“钟大人果然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有担当有责任啊。只是那乐正府的二小姐,恐怕难入钟大人的眼吧。她的姿色,幽州城里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不比她强?如果钟大人是因为不好拒绝,那下官来为你摆平如何?” “如此有劳马大人了!”有人愿意帮解决麻烦,何乐不为。 “一定一定。钟大人,那炎帝那边还要您帮美言几句。” “那是自然。”钟离白勾唇,笑的倾国倾城。 马侯公也不由得不承认此人确实长了个招蜂引蝶的俊容,只可惜,这钟大人,也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皮囊架子吧。 二人在马车里聊得甚欢,而李洛湛则独自骑马在外,李洛湛年轻气盛,他自然是对这些官场老油条不屑一顾。 出了流州城的范围,这天气都开始转暖,冰雪渐渐看不见了,四周一片青翠郁葱。队伍行进了一片树林,过了这树林,便是奉天城的领域了。赶了一天的路,众人也有些疲倦,于是暂时在这片树林里歇脚。 钟离白和马侯公都从马车里走下来,活动了下筋骨。 马侯公有些遗憾道:“随行的都是男人,忘了叫几个佳人来陪伴。这路途遥远,实在难熬啊!” 李洛湛在一旁听见,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 马侯公脸色一僵,有些不自在。 “马大人所言甚是,前面便是奉天城了,到时候本官安排几个美人来伺候伺候大人。”钟离白笑眯眯道。 “还是钟大人解风情。” “唉,李公子年纪还小嘛……” “哈哈。”马侯公促狭的笑了两声,眼睛瞄向囚车里的木卉:“哎,这里不是还有个女人吗。” 木卉在一旁已经听见马侯公的话,心里鄙夷:这马侯公可真是个色鬼,才离开女人一天就活不了了,迟早会死在女人床上! 木卉故意抬起头,露出一张鼻青脸肿,脏兮兮的脸,她就不信,她现在这个样子,马侯公还会看得上。 果然马侯公面色一僵,讪讪的自语:“算了,马上就要到奉天城了。” “切。”李洛湛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厌恶这种只知道沉迷酒色的贪官。他懒得与其同流合污,便走到囚车旁边,观察起木卉。 “喂,即墨公子。你为什么要偷裳姐姐的玉玦,到底有何目的,是为了盘古宝藏吗?” 这个白痴,懒得理他。木卉白了他一眼,她现在这个样子,除了钟离白那个混蛋,也是拜他所赐。 “哼,居然敢不理本少爷。好,既然你不说话,那要了舌头也没有用,来人,给我拔了这刁奴的舌头。”李洛湛恐吓道。 “我说了我不是即墨公子,你不信,我还白费口舌什么。白痴。”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木卉再也不用顾忌什么了。 “大胆!你居然敢骂本少是白痴!活得不耐烦了。你明明就是即墨公子,你以为狡辩本少就会相信你吗!”李洛湛怒道。 “不相信就不相信,反正你们没有一个人相信我!!!”木卉也是气愤大喊,她意有所指的看向钟离白。 “你……” 李洛湛还想说什么,却被钟离白打断。 “李公子,朝廷要犯,你千金之躯,还是远离为妙。”他走到李洛湛身边:“要是你出了什么事……” 钟离白还未说完,忽然空气中传来破风声,一只利箭‘嗖’的一声笔直的刺入他的胸膛。钟离白身子一歪,歪到在李洛湛身上,他吐出一口鲜血,随即慢慢闭上眼睛。 “钟、钟大人……”李洛湛被这一变故给惊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钟离白那身白衣瞬间被鲜血染红,血顺着箭梢一滴滴落在李洛湛的衣袍上。 虽然李洛湛并不喜欢钟离白,但是前一秒还好好站着的人,后一秒突然就被射死了,任谁都一时间无法接受。